看著朱喆在洗碗池忙活的背影,陳誠久違的覺得溫馨。
在國外的時候,經常陳誠做飯,葉蓁蓁刷碗,但看葉蓁蓁就完全沒這種感覺。
朱喆身上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有股賢妻良母的氣質。
“朱姐,洗完碗,你就在我這休息吧。週末大白天的,那幾個肯定嘰嘰喳喳吵得很。”陳誠笑著提議道。
朱喆露出笑容,“你是嫌蓁蓁她們吵啊?”
“三個女人一臺戲,”陳誠無所畏懼的攤了攤手。
“切~”
朱喆白了一眼,繼續說道:“你就沒覺得哪裡不合適嗎?”
陳誠皺了皺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朱喆聳了聳肩,表示那不然呢。
陳誠眨了眨眼,壞壞的笑道:“都待一晚上了,怕甚麼。”
啊?
朱喆頓時張大了嘴巴,大腦都停滯了。
昨晚不會發生甚麼了吧?
朱喆一臉驚恐的看向陳誠。
“哈哈哈哈~”
陳誠笑的沒心沒肺的。
朱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陳誠耍了。
氣鼓鼓的瞪著一眼陳誠。
扭頭繼續洗起了碗,臉上卻掛起了燦爛的笑容。
陳誠嘴角彎彎,拿起手機發了條資訊。
“叮咚,叮咚~”
門鈴聲突然在兩人耳邊炸響。
兩人都看了眼門口,又看向對方。
“不會是蓁蓁吧?”朱喆驚恐的開口問道。
要是葉蓁蓁,哦不,要是22樓任何一個人,她都解釋不清了。
夜不歸宿,結果早上出現在一個男人家裡。
陳誠蹙了蹙眉,安慰了一聲。
“先別慌。”
陳誠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監視器。
是餘初暉。
陳誠小聲對朱喆說道:“是小余。”
“啊?那怎麼辦,”朱喆頓時慌了。
陳誠四處掃了一眼,“先去客房躲會兒。”
“嗯?”
朱喆懵懵的被陳誠推進了客房。
渣渣順手把門口朱喆的鞋也遞給了。
“呼~”朱喆捧著鞋靠著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渣渣看了眼客房門,又看了眼門口等著的餘初暉,呼了口氣,開啟了門。
“喲,怎麼了,想我了,”渣渣曖昧的朝著餘初暉調笑道。
餘初暉氣鼓鼓的進了屋,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對面有家人看見我媽在陽臺上幹活,就找上門來想讓我媽去給他家做保姆,我媽還挺樂意的樣子。”
“本來都讓我懟回去了。
結果,昨天趁著我不在的時候,那家人用苦肉計把我媽給騙過去了。”
“苦肉計?”陳誠眉頭一皺。
“那家人,一個植物人老頭,一個半身不遂的老太太。那家女主人一個人伺候著。最近她女兒又快生了,就忙不過來。”
“那個韓大媽也不知道是真摔了還是假摔了,反正她坐著輪椅來找我媽,再說幾句好話,我媽就心軟了。”
“我本來還想多加的工資,讓那家人妥協放我媽回來呢。
結果,人家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
餘初暉一邊說一邊眼淚就掉下來了。
陳誠嘴角直抽抽,這韓家人,現在就指著你媽媽這個救命稻草呢。
那可不是你說多少錢,都答應下來再說,反正還沒給錢呢。
客房門背後的朱喆,貼著門聽兩人談的話,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酒還沒醒,困得不行。
丟下手裡的鞋,躺在床上長舒了一口氣,沒到一分鐘呼吸睡著了。
“所以,你給你媽談了多少工資?”陳誠沒好氣的笑了笑。
“本來說給6000的,我談到了”餘初暉噘著嘴,很不開心。
陳誠倒吸了一口涼氣,都不知道說啥了。
這丫頭平時看著鬼精鬼精的。
一到錢上,完全沒有敏感度了。
真以為保姆的工資跟你這小白領一樣啊。
三千塊的工人難找,三千塊的大學生遍地都是。
韓家,那是兩個癱瘓的老人啊。
在外面找保姆,沒有一萬二三,想都別想。
學點復健手法,平時給按摩按摩,那都得一萬五。
年底少說還得多給一個月工資表示表示。
再說餘初暉這小菜鳥,看似給他媽媽漲了2000塊錢工資。
那家人不從她媽媽身上找補回來才怪。
錢都花了,那不是,啥髒活累活都指著餘媽媽使喚。
餘媽媽那個老實勁兒,肯定指哪打哪兒,把責任範圍內的、範圍外的,都給一起幹了,順便把自己累個半死。
“沒簽合同吧?”
“還沒呢。昨晚本來要籤的,你跟朱姐都不在,蓁蓁、露西、何憫鴻都沒這方面的經驗,蓁蓁就建議等你回來聽聽你的意見再說。”
“那行了,去把你媽媽接回來吧。”
“啊?”餘初暉呆愣愣的看著陳誠。
陳誠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餘初暉,“你也不想想韓家人為甚麼這麼爽快就答應了你的出價。”
“他們著急?”餘初暉試探的問道。
“對,”陳誠點了點頭,“他們著急,忙不過來。”
“可是,你就沒想過,等那位韓太太忙的過來了,騰出手來,不著急了。”
“就像現在,人現在只需要照顧她那個懷孕的女兒。孕婦不像癱瘓的病人,沒有到離不開人的地步。”
“她有的是空閒的時間了。
人啊,一閒下來就會想東想西。
她會不會想著兩千塊給的不划算,會不會想怎麼才能讓這兩千塊,錢盡其用,讓你媽媽人盡其才,甚麼髒活累活都都給你媽媽。”
“你再想想你媽媽的性格。”
餘初暉已經瞪大的眼睛,腦海裡瘋狂預演著。
砰的一聲,餘初暉跳下沙發就要奪門而出。
“你坐那兒。”陳誠一把按住了已經慌了的餘初暉。
沒好氣的說道:“不著急這一會兒。”
“不把後路給你媽媽想好,你覺得你媽媽會跟你回?”
“額……”餘初暉坐蠟了。
八千塊在魔都可能不是甚麼出眾的工資,可在從十八線鄉鎮來的餘媽媽眼裡,那就是可以任勞任怨的報酬啊。
“那…怎麼辦啊?”
餘初暉鼻子一抽,急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陳誠咂了咂嘴,“這樣吧,你媽媽工作事情我找朋友幫著問問。”
餘初暉兩隻眼睛泛著光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