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怎麼還這麼大起床氣啊?”譚宗明聽出陳誠話音中的不耐,笑罵道:“你也不看看幾點了。”
陳誠爬起身,看了眼床頭的鬧鐘,原來已經十點多了。
“大哥,這是知道我回來了?”
“嗯,昨天安迪說在小區看到一個很像你的背影,但是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你那個頭很少見,我一猜就是你回來了。現在才給你打電話,是知道你要倒時差。”
“誰知道你小子,昨天睡到現在。”
“還是大哥體諒我。安迪也回來了嗎?”
陳誠是四年前在華爾街認識的譚宗明跟安迪。
只不過那時候陳誠還是實習生,安迪跟老譚都是VP了。
一邊有心接近,一邊他鄉遇故知。
而且陳誠在金融上很有‘天賦’,人也很聰明,一個愛才,一個如遇知己,三人就自然而然的熟悉了。
只是白老師無法與人身體接觸 。
陳誠大帥比也不行,嘗試了幾次陳誠便興致缺缺了,又不是缺妞。就這麼真跟白老師處成了朋友。
“嗯,是的。也剛回來一陣子,我請她回來幫我處理紅星的收購。”
“哦?那我們百老匯1585三巨頭,這是聚齊了?”陳誠笑道。
“啊哈哈哈,嗯哼”,譚宗明也是爽朗的笑了,過往的青蔥歲月彷彿就在眼前。
“大哥,有空聚聚吧?我這剛回來,不太熟悉,你安排?”
“那個,既然你回來了,聚會不著急。有個事情,我覺得應該跟你說一下。”譚宗明止住了笑意說道。
“嗯?”陳誠有些疑惑。
“歐陽老師的先生去世了。”
“甚麼時候的事?”陳誠臉色驟變。
歐陽老師是他的畢業論文導師,是個快離休的老太太。
陳誠也是偶然看到畢業大合照上居然有眼熟的人,這才跟歐陽老師重新聯絡了起來。
陳誠需要結合自己所知的未來對當下的經濟環境、政策進行分析,經常透過郵件與歐陽老師交換意見。
陳誠的每一個問題,歐陽老師都孜孜不倦的回覆了。
可以說,如果沒有歐陽老師,他也許會因為穿越帶來的先知小富即安,但絕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誰讓他穿越前只是個文憑不高的土木狗呢。
經濟懂一些,但也就是跟小區大爺胡侃的水平。
“有兩天了,我也剛聽朋友說起這件事 ,才知道死的那個人是你老師的先生。”
“追悼會?甚麼時候?”陳誠一邊走進衛生間洗臉、一邊問道。
他既然回來了,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老太太的。
“你現在過去應該還來得及。”譚宗明看了一眼手錶。
“大哥,你幫我查一下追悼會的地址。我先不跟你說了。”陳誠火急火燎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嘿~~~這小子,”譚宗明聽著手機裡的忙音,笑罵了一聲。
陳誠換了身黑西裝,給葉蓁蓁去了電話,“喂,蓁蓁,你在家嗎?”
“在啊,剛起”,葉蓁蓁也是屬夜貓子的,這會兒正拿著牙刷刷牙呢。
“把你車借我用一下。”
“好,你下來拿……”
葉蓁蓁話還沒說出口,門鈴就響了。
“甚麼事兒這麼急,”葉蓁蓁嘴巴上的牙膏沫都沒來得及擦乾淨。
“去個追悼會,回來跟你細說,鑰匙呢?”
“哦哦~~”葉蓁蓁趕忙把鑰匙遞給陳誠。
“車牌號?”
“xxxx02,別摸我M8,就在大堂口。”
“回來跟你說,”陳誠轉身便走了。
葉蓁蓁看著陳誠的背影,眉頭一皺,嘟囔道:“這是誰走了?我記得陳誠在國內沒有親屬啊。”
陳誠開著車出地庫的時候,老譚正好把地址也發過來了。
“幫你定了花圈,已經讓人送過去了。”
“好,謝謝大哥。”
回完語音,陳誠便驅車去了追悼會的地址,還好不遠,二十分鐘不到便到了。
陳誠從簽到臺拿了支菊花便準備往裡走,結果讓負責簽到的給攔下了。
“哎,請問先生貴姓,在哪裡就職?”
“真誠資本,陳誠。”
簽到的人,在簽到簿上籤了名字,才放陳誠進去,“哎,先生,這邊。”
陳誠走進靈堂,便看到了站在家屬答禮位置上的歐陽老師,面無表情,很是憔悴。
弔唁要排著隊,一個個輪著獻花、鞠躬緬懷死者。
還沒輪到陳誠,陳誠就在四處打量,腦袋一轉便看到了站在歐陽老師對面四人。
這是不是劉皇叔、法拉利的氣質拖拉機的顏值,李尖尖她爸爸,還有一個不認識但是肯定眼熟的。
這四個人湊一塊,再加上歐陽老師,這是甚麼劇啊?
陳誠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估計是自己穿越以後出的。
輪到陳誠了,陳誠腰桿筆直,徑直走到臺前,獻上手裡的菊花,朝著遺像鞠了一躬。
歐陽老師這才注意到了陳誠,臉色有些訝然。
陳誠又轉身給歐陽老師鞠了一躬,“老師,節哀。”
“你回來了啦。”歐陽老師看著陳誠,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
眼前這個,或許不是她混的最好的學生,但卻是最合她心意的學生。
“哎,回來了。”陳誠鄭重的點了點頭。
老太太不止一次袒露過期望陳誠回國的念頭,但都被陳誠搪塞了。
陳誠這樣跑出去便不回來的學生,老太太多少是有些生氣的。
“回來了便好,”歐陽老師指了指苗徹身邊,語氣低沉,“去你師哥邊上站著吧。”
陳誠看了眼“法拉利的氣質,拖拉機的顏值”,應了一聲,“哎。”
趙輝、蘇見仁、謝致遠、苗徹四人也有點懵,甚麼時候冒出來一個師弟?
但也都挪了挪,給陳誠讓了個位置。
等前來弔唁的賓客都獻完了花,歐陽老師走至前臺,向著前來弔唁的賓客表示感謝。
“我代表我們全家,向老戴的好友、同行,表示感謝。”
歐陽老師朝著眾人鞠躬致謝,陳誠幾人也跟著鞠躬。
“謝謝大家,百忙之中前來弔唁……送老戴…最後一程。”
……
氛圍沉默的吃完了解穢酒,歐陽老師把陳誠幾個叫了外面的休息椅。
陳誠坐在了歐陽老師身邊,歐陽老師朝著趙輝幾人介紹道:“這是陳誠,是我調到交大以後的學生,算你們的小師弟。”
趙輝沒甚麼反應,蘇見仁跟謝致遠對視了一眼,對方眼中都是疑問。
歐陽老師這個時候給四人介紹小師弟,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只有苗徹跟陳誠點了點頭,陳誠也禮節性的點頭回應了一下。
這個場合,不宜開口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