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你們幾個都在，有幾句話想對你們說。”老太太朝著趙輝幾人說道。
幾人點了點頭，正襟危坐。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多虧總行定了性。 ”
“今天來了這麼多人，有一半我都不認識，算是給足了老戴面子。”
“我知道，外面的傳聞依舊很多，說甚麼的都有。無非就是說老戴，貪汙受賄，畏罪自殺。”
“他們不知道，你們應該瞭解。我們兩口子，從業三十年，多大的錢沒經過手啊。”
“甚麼樣的手段沒有見識過。”
“只是，我們自身對物質沒有多大的要求。才不至於被慾望絆倒。”
“我堅信，老戴沒有做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他死於……”老太太有些哽咽，“純粹的事故。”
陳誠卻心裡觸動了一下，老太太這是想蓋棺定論啊，不想讓眼前這幾個師兄去翻賬啊。
“老師，都是謠言，真正瞭解戴行的人不會相信的，您也別太往心裡去。”謝致遠對戴行的死有愧疚，出聲安慰道。
陳誠這會兒才品出來了一點點味道，銀行？歐陽老師？四個學生？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又哪裡不對。
老太太還是沒有崩住，淚水傾斜而下，語氣哽咽，“謝謝你們……替我張羅追悼會。”
“畢業這麼多年了，你們還沒忘了……師生情誼。”
“你們四個，謝致遠是最會賺錢的，”謝致遠還沒來得及得意，老太太話又來了，“缺點是太過聰明。”
謝致遠臉色頓時垮了。
“蘇見仁，表面不著調，其實是真性情。”
蘇見仁撇嘴笑了笑。
嗯？蘇見仁？
陳誠這下全明白了，這不是城中之城嗎？
陳誠只看過原著，現在，展現在自己眼前的有太多的不一樣了，也怪不得自己一直沒想明白歐陽老師是甚麼劇集裡的。
原著裡，歐陽老師是個老頭，到這變成老太太了。
謝致遠也不叫謝致遠，而是薛致遠。
趙輝是某個銀行的支行行長、蘇見仁也在同家銀行，苗徹在審計部。
只有謝致遠自立了門戶，去做了信託。
老太太又看向坐陳誠邊上的趙輝，“趙輝最像老戴。”
“苗徹是最有格局！”
“轉眼之間，你們就從毛頭小子，變成了將才。”
老太太又看了看陳誠，看了看謝致遠、蘇見仁，繼續說道：“今天，藉著老戴的事情，叮囑你們幾句。”
“老師，您說，”蘇見仁應道。
“你們幾個各有各的職責，”老太太看向趙輝，“銀行高管最要扛得住誘惑。”
陳誠看了一眼謝致遠，又看一眼趙輝，差點沒忍住笑。
老太太這是在點趙輝呢。
原著裡就是謝致遠給趙輝使上了美人計，找了個跟趙輝亡妻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去公關趙輝，趙輝最終還是沒抗住。
“因為你們指尖動一動，就是千萬戶人家的資產。是，百姓的身家。”
“所以，必須堅守原則，有預判，當好守門員。”
“記得我對你們說的話，你們都是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走向崗位的。再怎麼愛惜，襯衫總會變黃、變黑，這是自然規律。”
“但是你不能因為它會變黃、變黑，從一開始就瞎搞、瞎弄。”
“那樣三天的功夫，就變成黑襯衫了。”
陳誠看了眼老太太，老師啊，人生就一件白襯衫啊，再怎麼愛惜也會變色。白色、灰色，洗的不勤快，自然就黑了。
“我們還是要非常非常愛惜的。”老太太繼續說道。
“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老太太掃了一圈趙輝等人。
趙輝跟苗徹都點了點頭。
蘇見仁眼睛緋紅，滿是血絲，“我們懂您的意思，我們沒敢忘。”
“媽~”
老太太的兒子戴斌走過來打斷了眾人。
“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老太太看了看幾人，“那好，今天就到這兒吧。時間也不早了，都趕快回去吧。”
又看了看陳誠，“既然回來了，就跟幾個師兄認識一下。”
“哎，老師”，陳誠跟幾人對視了一眼，“我先送您回去，師哥們，我改天再登門拜訪。”
“嗯”，歐陽老師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戴斌扶著老太太在前面走，陳誠、趙輝幾人跟在後面。
突然一個一頭紅髮、戴著眼鏡女人走到了歐陽老師面前，女人開口道：“節哀順便，歐陽老師。”
歐陽老師一陣恍惚，身後的眾人也愣住了。
陳誠愣住的原因是，這個女人他認識。
這不是高啟蘭嗎？
蘇見仁眼睛都直了。
像！太像了。
太像趙輝的亡妻李瑩了。
女人卻並沒有眾人的眼神而過多停留，跟歐陽老師點了點頭，便抱著花進了靈堂。
趙輝掏出墨鏡戴上來掩飾自己的震驚。
陳誠看了看謝致遠，又看了看趙輝，兩人神色各異。
但是謝致遠臉上顯然沒有看到已經死去老同學的震驚，而是有一絲戲謔、玩味。
陳誠瞭然，這恐怕就是謝致遠給趙輝安排的糖衣炮彈了。
可是這糖衣炮彈她居然是高啟蘭哎。
金絲眼鏡的高啟蘭當時真是驚豔了時光。
哦不對，現在她叫周琳！
“是我眼花了嗎？啊？”蘇見仁不可置信的向三人問道。
其實這顆糖衣炮彈不僅僅是針對趙輝的，也是針對蘇見仁的。
幾人大學時期，蘇見仁也喜歡同班的李瑩，只是最後李瑩選擇了趙輝。
陳誠暗自搖了搖頭，真他娘厲害，找了一個白月光當美人計。
這誰頂得住？
陳誠沒有再管四人，走到歐陽老師身邊，扶著老太太，“老師，我送您回去。”
老太太拍了拍陳誠的手，“你也回去吧。”老太太回憶起與陳誠的爭辯，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改天來家裡坐坐，跟我詳細說說，醜國國內的實際形勢。”
陳誠明白了，老太太這是情緒不好，“哎，老師，那我改天再去看您。”
老太太點了點頭，陳誠扶著老太太上了車。
“老師再見。”
老太太擺了擺手，“快回去吧。”
陳誠目光深邃的看著漸漸開遠的車，老太太還是高啊。
用師生情分壓趙輝跟苗徹，不要去翻戴其行涉嫌違規的事。
陳誠不是他們系統內的，又承了老太太情，自是不會多管閒事。
但是心裡有底還是有必要的，摸出手機發了個資訊。
他沒看過這部劇，從現在的發展來看，跟原著變動很大。
他甚至壓根不知道戴其行是誰。
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只能找人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