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這輛坦克裡坐著的是這三位“蘇辰御用臨時工”。
任衛華就已經把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仨最近都跟在這邊,方鴻彬與章宏宇不用說跟在蘇辰身後撿裝備。
臨近的吳遠雖然不清楚是甚麼成分。
不過看他那樣子估計也是被蘇辰技術折服!
再結合這輛坦克那霸氣側漏、稜角分明到近乎囂張。
但又透著一股能用螺絲螺母絕不用焊接的粗獷簡約。
或者說簡陋風格....
任衛華用腳後跟想都能斷定,這絕對是蘇辰那小子搞出來的玩意!
不知道又在哪搞來原材料基底,短時間內搓出來陸地煞星!
蘇氏風格太明顯了,在看似最有限、最不靠譜的條件下。
搞出效能最離譜、最顛覆常識的玩意兒!
此時,車隊最前方的警衛車輛,透過通訊頻道傳來急促而警惕的請示。
“報告!前方出現不明重型裝甲車輛,型號無法識別,已進入我方警戒範圍!
是否按規程進行警告驅離或開火”
頻道里話音未落,任衛華幾乎是從座位上彈起來一半。
一把抓過車內的通訊器,用比他搞科研時吼學生還要高八度的聲音喊道。
“停止!所有單位注意!
停止任何敵對行動!那是自己人!
重複,自己人!別開火!都別動!!”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透過內部通訊網路清晰地傳到了每輛護衛車輛。
正準備按照應急預案進行示警甚至採取進一步行動的警衛人員們動作瞬間僵住。
雖然滿心疑惑這自己人的坦克型號也太陌生了吧?
但任老發話,分量毋庸置疑。
當然,警衛人員沒有立刻開火,更主要的原因還是....這龐然大物出現得太詭異了。
這裡可是軍區核心區域通往絕對安全區的專用道路,安保級別最高!
一輛體型明顯比現役主戰坦克大上一圈。
造型奇特的“陸戰之王”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冒出來。
沒有觸發任何外圍警報,也沒有任何己方部隊提前通報。
這本身就超出了他們的常規認知和應急預案。
是友非敵的可能性極大!
在任衛華喊話前,其實已經因為這種“不可能潛入”的現狀而佔據上風。
來者是客?
這客來得也太嚇人了點!
不過,更多的普通警衛和車隊司機,此刻看向那輛並行鋼鐵怪獸時。
眼神裡除了警惕,還帶著幾分狐疑和輕視。
無他,這坦克的外觀看上去確實有點寒磣。
雖然體型唬人,線條硬朗,但部分裝甲板上還能看到沒處理乾淨的鐵鏽痕跡。
一些焊接縫也不算特別平整,塗裝更是臨時噴上去的數碼迷彩。
有些地方顏色都沒幹透,深淺不一。
整體透著一股剛剛從廢舊倉庫裡拖出來緊急翻新的倉促感和小作坊出品的粗糙感。
而事實也正是,戰損版翻新得再好也是戰損版!
“這是從哪個戰備倉庫最底層翻出來的老古董吧?拉出來充場面的?”
“甚麼眼光,這絕對不是老古董,看著多酷炫!”
“給我一個坦克兵看喜歡上了,這主炮不比剛才測試的大!”
類似的竊竊私語和眼神交流,在護衛車隊中悄然蔓延。
隨著這輛“不明巨獸”的出現並開始與車隊並行,整個車隊內部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起來。
恐慌稍減,一種混合著好奇困惑緊張感瀰漫在每一輛車內。
在章健柏、任衛華、劉達望、遲正河幾人同乘的這輛特製防彈車裡,氣氛更是微妙到極點。
劉達望盯著窗外那輛越來越近、細節越發清晰的坦克。
尤其是那根粗壯得令他眼皮直跳的炮管,看了足足半分鐘,才幽幽地開口,語氣複雜難明。
“老章啊老章,沒想到你們軍區還真是臥虎藏龍,深藏不露啊。”
他指了指外面的坦克,“連這種風格獨特的‘不明坦克’都能悄無聲息地造出來。
還在這個時候拉出來巡邏示威。”
他看了眼大家臉色,不等東道主表示繼續點評。
帶著技術專家特有的挑剔和不易察覺的酸意。
“單從外觀造型來看,威懾力倒是拉滿了,稜角分明,很有力量感。
尤其是那個主炮……”他眼睛眯了眯,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一個數字。
“155mm,我沒看錯吧?”
說到主炮口徑,劉達望的語氣裡那份複雜的情緒更濃了。
他不是不想用這麼大口徑的主炮,夢裡都想!
但以他們團隊目前掌握的材料技術、緩衝設計、底盤強化。
乃至彈藥小型化等一系列配套技術。
根本支撐不起在保持坦克整體平衡性和機動性的前提下。
塞進去一門穩定可靠的155mm主炮!
強行上馬,只會導致坦克頭重腳輕,傳動系統不堪重負,機動性暴跌。
變成一個只能在固定陣地開火的“鐵烏龜”。
在強調機動和生存的現代戰場上,弊遠大於利。
所以他最新一代坦克,權衡再三。
還是選擇了技術更成熟、綜合效能更優的125mm。
在劉達望此刻先入為主的判斷裡,眼前這輛“大塊頭”。
很可能就是個樣子貨,或者是為了某種特殊展示。
檢閱目的而製造的概念坦、威懾模型。
威懾作用遠大於實際作戰價值。
能跑起來,炮塔能轉,估計已經是技術極限了。
那根嚇死人的155mm炮管。
大機率是個裝飾品,或者壓根就是根厚壁鋼管,根本承受不住實際發射的膛壓。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以一個設計師的眼光,欣賞這輛車的外觀設計。
“這外觀設計思路……倒是很激進,很霸氣。”
劉達望語速不自覺地加快,幾乎是搶著在表達自己的想法。
不太給其他人插嘴的機會。
“下次我們搞概念展示車或者下一代的前期探索時。
倒是可以借鑑一下這種充滿攻擊性的視覺語言...”
章健柏看著炮塔上自己孫子那張雖然嚴肅。
但隱隱透著一股“我在開神器”嘚瑟勁的臉。
再結合任衛華剛才那聲“自己人”的大吼。
心中那個隱約的猜測已經越來越清晰,幾乎要破土而出。
在聽到劉達望一口咬定這是“樣子貨”時,他心中不由得撇了撇嘴。
舊愛雖好,但新歡眼前這輛霸氣側漏的怪物更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