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蘇辰回答得乾脆利落.
已經轉身朝著章宏宇留在這裡的那輛掛著特殊通行證的越野車走去.
“回去吧。”
“咱們.....就這麼走,可以嗎?”
王建輝跟上,還是有些不安,好心腸發作。
“真的不用幫幫忙?哪怕是去看看情況?”
蘇辰拉開車門,聞言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看透世情的淡然和對自己定位的清晰認知。
“用不上我們。別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忙。”
說著,他已經坐進了駕駛位,示意王建輝上車。
王建輝看著蘇辰平靜的側臉。
心中那份莫名的焦躁也奇異地平復了一些,依言坐進副駕。
蘇辰發動汽車,調轉車頭,朝著軍區大門的方向平穩駛去。
他絲毫不擔心出不去,車窗上貼著的最高階別通行證和那特殊的車牌。
在此時戒嚴的軍區裡,就是最好的護身符和通行證。
車輛駛離高地,將遠處隱約傳來的警報聲和坦克賓士的煙塵拋在身後。
……
而與此同時,從觀察室緊急撤離的車隊。
已經駛出了核心建築區。
正在通往一號絕對安全區的專用道路上疾馳。
幾輛加固防彈的越野車組成小型車隊,前後都有武裝警衛車輛護衛。
車內,任衛華、劉達望等人臉色凝重,沉默不語。
與這些更偏向科研大牛不同,同樣在車隊中的章健柏、遲正河等軍方出身的大佬,卻顯得有些不安分。
他們不太願意就這麼完全被動地撤離到地下掩體“躲起來”。
還在透過車內加密通訊。
不斷向副手或者直接聯絡許景輝。
試圖獲取更多第一手資訊。
並提出自己的建議和戰術部署安排。
他們提出安排,其實也正是許景輝已經在做或打算做的。
大方向基本一致。
這反而讓在指揮室焦頭爛額的許景輝更加著急。
一個勁地透過通訊催促。
“老首長!遲部!你們放心!
我以軍人的榮譽擔保,絕對會將未知的敵人揪出來拿下!
這邊戰備等級和反應速度,比你們想象中還要靠譜!
請你們安心前往安全區!
你們的絕對安全,就是我最大的定心丸!”
哪怕許景輝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都快吼劈了。
章健柏和遲正河還是心理上幾步一回頭。
抓緊最後的時間交代幾句“注意搜尋範圍”。
“警惕調虎離山”。
“保護好測試資料和裝備”等等。
這可把許景輝急壞了,生怕路上出甚麼岔子。
無奈之下,他只好向護衛車隊的警衛指揮官打了個事先約定好的暗號眼色。
很快,車隊在一處相對開闊的交叉口略微減速。
章健柏和遲正河乘坐的車輛被“引導”著靠邊。
幾名警衛迅速上前,以“前方路線臨時調整。
需要換乘更安全車輛”為由。
雖然這理由很蹩腳,但總歸管用。
幾乎是半強制但態度極其恭敬堅決地。
將兩位還在對著通訊器嚷嚷的大佬從車上“請”了下來。
然後“塞”進了隊伍中間一輛看起來更厚重、更不起眼。
但防護顯然更強的特製車輛裡。
“哎?你們幹甚麼?!我話還沒說完!”
章健柏被塞進車時還在瞪眼。
“首長,這是為了您的絕對安全,請理解!”
警衛指揮官敬禮,語氣不容置疑,隨即對司機低喝。
“發車!全速前往一號安全區!不得有任何延誤!”
新換的車輛司機毫不拖泥帶水,油門一踩,車隊再次加速,朝著深埋地下的安全堡壘疾馳而去。
許景輝在指揮室聽到彙報,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敵襲”中。
就在這支承載著軍區大腦和寶貴專家的車隊。
剛剛駛過一個緩坡,準備進入通往地下掩體的專屬隧道入口時。
前方道路側方的一條輔路上。
伴隨著低沉而極具壓迫感的引擎轟鳴。
以及履帶碾壓路面的獨特嘎吱聲。
一個體型龐大、線條粗獷猙獰。
炮管長得離譜、通體覆蓋著臨時噴塗的數碼迷彩。
但有些地方還沒幹透,甚至帶著點生鏽的鋼鐵身影。
一個急轉彎,極其突兀又自然地匯入了車隊的一旁!
這輛坦克的出現是如此突然,其外形又是如此......
非主流且霸氣側漏,與前後那些線條相對正統的軍用越野車和裝甲車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一時間,車隊裡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注視著這不速之客。
不像敵,更似友軍!
車上,無論是懂行的如任衛華、劉達望、章健柏。
還是不太懂行但見過世面的如遲正河和其他軍官。
甚至是負責護衛的警衛戰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輛橫空出世的坦克牢牢吸引。
眼神在瞬間變得極度驚愕、困惑。
隨即難以置信的清澈以及濃濃的荒謬感。
尤其以劉達望所帶來的科研團隊。
一個個眼神變得尤為清澈。
不是,你這玩意合理嗎!
比我們研發的最新一代坦克還要大上半圈!
再者就是那主炮管確定是真的?!
越是深看越覺得震撼!
這玩意兒,這畫風......
這熟悉又陌生的離譜感......
坐在中間特製車輛裡的章健柏,猛地扒在車窗上。
看著前方那輛坦克炮塔上,隱約可見的三個腦袋。
一個年輕小夥汁,越看越像自己大孫子!
以及兩個死老頭,僅僅半個背影。
就讓章健柏認出那個吳遠和方鴻彬。
過於熟悉,這兩個死老頭哪怕化成灰他都能認得出來。
而劉達望所在的車輛裡,這位坦克領域的泰山北斗。
此刻正死死盯著前方那輛坦克那根粗長得過分的炮管。
以及炮管根部一些獨特的、絕非現役任何型號的強化結構。
瞳孔劇烈收縮,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任衛華則是看到坦克熟悉陣容。
腦海中大概就知道甚麼個事!
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臉上瞬間煥發出一種,“老子就知道!”
“果然是這個臭小子!”的混合著釋然、哭笑不得。
以及這下樂子大了的精彩表情。
“老劉,待會我看你還狗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