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為了這次測試，後勤那幫小子連夜趕工，新澆築的那批防禦工事，用的都是高標號的水泥和加粗鋼筋，結實得很！”
“要真像周工說的那樣，這一輛新坦克，怕不是能頂上一代的兩輛還多？”
很快，無線電傳來下方測試指揮員的彙報。
“報告劉院士，周工，所有準備工作最終核查完畢，靶場已清空，可以發射！”
終於到了這激動人心的時刻！
劉達望只覺得一股豪情直衝頂門，意氣風發！
他目光掃視全場，尤其在任衛華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老臉上刻意多停留了幾秒。
彷彿在用眼神說：老任，看好了！
然後，他朝著自己的得意門生周文博。
鄭重而充滿期待地點了點頭。
周文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正要湊近麥克風，下達那道“開火”的命令...
可是話還沒說出口，一道巨響傳來。
轟！
一聲遠比他們預想中狂暴、更加震撼。
彷彿要將整個觀察室都涉及到的驚天動地巨響。
毫無徵兆地，從另一個方向猛然炸響！
觀察室內瞬間亂成一團！
巨大的聲浪衝擊讓防彈玻璃窗劇烈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絕大部分人根本來不及思考。
身體的本能已經讓他們做出尋找掩體的動作。
幾個心理素質稍差的文職軍官甚至直接嚇趴在了地上。
這動靜......太大了！太突然了！
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坦克主炮試射聲響的所有認知！
巨響的餘波還在耳中迴盪。
觀察室內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第一時間撲到觀測窗前或螢幕前，看向預設的靶區。
濃煙，有！
塵土，漫天！
靶標，？？？
我丟，靶標去哪了？！
那些堅固的防禦工事呢？
“報......報告！”一個顫抖帶著極度難以置信語氣的聲音。
從負責觀測的參謀口中傳出。
“前方....前方一號至十五號靶點區域...”
“目視觀測靶點......靶點全部消失！”
“重複，靶點全部消失！爆炸覆蓋區域！”
“疑似被徹底夷平！！”
“甚麼？！”
“全沒了？！”
“一炮？！就一炮？！”
短暫的死寂後，觀察室內猛地爆發出震天的驚呼和狂喜的歡呼！
“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我的老天爺！這威力！神了！真他媽神了！！”
“一炮清場！這哪是坦克炮，這是小型地表清除器吧？！”
“劉老！周工！你們太牛了！國之重器！當之無愧！！”
“這下看誰還敢說咱們火力不足！咱們這是火力過剩！！”
許多軍官激動得滿臉通紅慶祝著。
彷彿已經看到這款大殺器列裝部隊後，在演習場上大殺四方的場景。
幾個老軍官更是熱淚盈眶，用力拍著巴掌。
這殺傷力，這毀滅效果，遠超他們最樂觀的估計！
別說超越前代了，這簡直是劃時代的突破！
就連一直持懷疑態度的任衛華，在看到觀測螢幕上傳回。
那片被徹底“抹平”的靶區畫面時，也愣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他內心第一時間湧起的，不是喜悅，而是強烈到極點的懷疑！
這不可能！
他是這個領域的頂尖專家，125mm滑膛炮。
就算用上最先進的彈種，裝藥量達到理論極限。
其威力的上限在哪裡，他心裡大致有數。
能精確摧毀一個堅固工事，已經算是專項訓練逆天成果。
能同時威脅到相鄰的一兩個，已經是重大突破。
像現在這樣，一發炮彈。
把綿延佈置的十幾個高強度工事靶標直接蒸發？
這已經完全違背了基本的物理定律和彈藥工程學常識！
要麼是觀測錯了，要麼...就是見鬼了！
一旁的章健柏平靜下來後，湊到他耳邊。
聲音帶著激動後的餘顫和一絲不確定。
“老任這次是不是咱們真的看走眼了？”
“人家老劉，是真有硬貨啊！”
任衛華猛地回過神，嗤笑一聲。
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瞪了章健柏一眼，壓低聲音怒道。
“你他孃的打過的仗都餵狗了？”
“125mm炮彈甚麼水平你不清楚，怎麼可能造成這種效果？”
“你腦子被剛才那聲炮響震傻了吧？！”
章健柏被懟得一滯，發熱的頭腦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迅速冷靜下來。
對啊！這威力......太離譜了！
離譜到不真實！
他下意識地看向被眾人簇擁祝賀的劉達望。
這一看，卻看出了蹊蹺。
顯然他們的猜測是對的。
只見被眾人圍在中間、接受著潮水般讚譽的劉達望本人。
臉上的表情並非想象中的意氣風發、志得意滿。
反而.....帶著微微錯愕和茫然！
而對於劉達望而言，眼下這一幕更讓他受不了。
自己搞出來的東西甚麼水平，他還不清楚嗎？！
主炮試射，他們私底下不知道進行過多少次了。
要是能有這個表現，他們早就迫不及待地普天同慶。
不斷向上彙報著自己的成果了，哪會還留到現在？
他身邊的周文博，以及幾個核心團隊成員。
同樣是一副“哈基米”的驚疑不定模樣。
彼此交換著眼神，裡面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劉達望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問周文博。
“小周怎麼回事？這動靜這效果是我們打出來的？”
周文博此刻也是一臉懵逼加冷汗。
他嚥了口水，用同樣輕微且顫抖的聲音回道。
“老師我好像還沒下令發射！”
“我們坦克應該沒開火，炮還沒響”
甚麼？！
劉達望心臟猛地一沉，一股不妙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還沒開火？
那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炮，是誰打的？！
靶場那邊傳來的觀測報告又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許景輝滿臉紅光、激動萬分地擠了過來。
緊緊握住劉達望的手，用力搖晃。
“劉老！恭喜！太恭喜了！這威力，簡直是驚世駭俗！毀滅級的效果！
有了這裝備，我軍的陸地突擊能力將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劉老，無論如何這第一輛樣車，一定要留在我們軍區進行後續測試！
我們一定提供最好的保障！”
劉達望團隊眾人臉上的表情更加怪異了，像是笑，又像是哭。
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地下別墅，見不得光那種，沒臉！
他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熱情的祝賀。
能承認的話，他們早就認了。
“許司令，我知道你很開心。”
“但先不要這麼快心！”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