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吧？！”
“是我看錯方位了？！對吧？！！”
然而，任憑章宏宇喊破喉嚨。
僅剩他一個人在風中凌亂無比。
下方的蘇辰幾人依舊保持原本姿態。
吳遠還在摸耳朵時不時拍打幾下腦袋。
方鴻彬在捶腰皺眉思考著。
王建輝剛被蘇辰扶起來，眼神發直。
顯然，大家都還處於持續性耳鳴和懵逼中。
根本沒聽見他在喊甚麼。
章宏宇急了，連跳帶爬地從坦克上下來。
跌跌撞撞地跑到蘇辰幾人面前，也顧不上甚麼了。
此時的他內心是真的慌。
一大片的防禦工事說不見就不見！
不說是永久防禦工事，可好歹也算是半永久！
沒像如今這麼脆皮的啊！
章宏宇心理能有多堅強，不堪一擊好不好！
他抓住蘇辰的胳膊就是一通手舞足蹈的比劃。
指著靶場方向，臉上表情混雜著完蛋了。
“闖大禍了”、“我是誰怎麼辦”的絕望感。
好半晌，蘇辰的耳鳴才稍微緩解。
能勉強聽到章宏宇那無助帶著哭腔的呼喊。
吳遠和方鴻彬也陸續“回魂”。
順著章宏宇顫抖手指的方向，茫然地舉起望遠鏡。
這一看，兩個見多識廣的大佬也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望遠鏡裡，遠處那片靶區濃煙正在散開，景象清晰起來。
豈止是“沒了”，簡直是被從地圖上抹去了！
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和一片狼藉的輻射狀破壞區。
“不......不可能......”吳遠放下望遠鏡，手都在抖.
聲音發顫，“這絕對不可能！”
這威力......這威力已經超出了常規155mm炮彈的理論極限太多了！
就算是裝藥加倍也不可能！”
方鴻彬更是猛地扭頭看向蘇辰。
“小蘇！你老實交代！
你這炮彈裡到底塞了甚麼‘私貨’？！
是不是把不是同一等級的戰鬥部改裝塞進去了？！
還是說你突破了甚麼新型高能炸藥技術？！”
方鴻彬一萬個不相信，這是常規炮彈能搞出的動靜！
太強太狠了！
蘇辰揉了揉還有些發鳴的耳朵。
表情居然有點……意興闌珊？！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誇張的爆炸效果，點了點頭。
現在的他也是平靜下來，有這威力在自己預料之中。
懵逼主要緣因就是聲音太大，太燥了！
看來主炮管還得再強化一波！
“嗯，威力還行，勉強達標。”
看著大家彷彿聽錯的樣子。
蘇辰笑笑解釋道，“框架不行，火力再不猛點，怎麼好意思叫坦克？”
炮彈嘛.......確實動了點手腳。
最佳化了一下裝藥結構和配方，順便加了點料。
提升一下金屬射流和衝擊波的綜合毀傷效應。
看來效果....嗯，還湊合。”
說完，他像是才想起甚麼似的。
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眼神渙散的章宏宇。
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和煦”的笑容。
連稱呼都變了，顯得格外客氣。
“張哥，”他拍了拍章宏宇僵硬的肩膀。
“你剛才是不是說，場地你選的，距離你定的。”
“出了任何問題，責任你章宏宇全扛了？”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對吧？”
“我看那邊...好像不止炸了一兩個工事哈？
這維修費、重建費....
大丈夫吐出的口水都能當真金！
張哥，你是個有擔當的人，我相信你！”
這聲“張哥”叫得章宏宇心肝脾肺腎一起哆嗦。
而蘇辰則是笑容帶著一丟丟賤。
讓章宏宇背鍋，再喊“孫子”就有點太欺負人了！
章宏宇，“.......”
蘇爺您人真是怪好……體貼入微啊！
章宏宇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一萬倍的笑容。
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最後只化作一聲帶著無盡悔恨和認命的哀嘆。
“完了這下真完了......全炸沒了......”
“把我賣了也賠不起啊……”
話是他說出去的，在蘇辰面前，他敢反悔？！
蘇辰都不用動手，光是“以後有好裝備不帶你玩”這一條，就能讓他生不如死。
自己打的炮......啊不是。
自己攬的責，跪著也得擔完。
而全程旁觀、並非軍工體系出身的王建輝。
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久久無法合攏。
他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徹底地明白。
為甚麼小蘇能在軍方。
在高層擁有如此超然的地位和影響力。
感情人家搞出來的東西。
壓根就不跟你講甚麼物理常識、工業規律！
全都是這種“一發入魂”、“地圖塗改”級別的離譜存在！
先不說那毀天滅地的爆炸效果。
就剛才那一聲炮響。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發射近程彈道導彈！
太暴躁了！太逆天了！
王建輝的心態，在這一聲炮響和一片狼藉的靶場面前。
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徹底的蛻變。
之前或許還有一絲猶豫。
一絲對踏入“軍工”這個陌生領域的忐忑。
現在？
去他孃的忐忑！
跟著小蘇這樣的“通天代”混。
別說搞軍工，就是哪天他說要搓星際戰艦。
我老王也第一個報名遞扳手！
這軍工編，我老王入定了！
死也要死在這條金光大道上！
不對，現在是抱著高額的退休金死去！
還是按最頂額那一欄！
抱著這樣的想法，王建輝再次環視周圍。
不再是之前看熱鬧般打量環境。
而是用一種“未來工作單位”的審視目光。
掃過這片空曠的野地、遠處的山巒、頭頂的天空。
嗯，地方夠大，夠僻靜，適合搞大動靜.......
哎呀，這工作環境，倍兒棒！
充滿“潛力”！
……
時間倒回幾分鐘前，二號靶場主觀察室內。
劉達望與周慕師徒二人那番壯志凌雲的宣言和展望。
確實將現場絕大部分軍官的情緒都調動了起來。
信心被填充得滿滿當當。
新一代坦克，成了！
我們站在了世界前列！
放眼諸多潛在對手，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畢竟，在此之前，哪怕是最樂觀的將領。
也不敢拍著胸脯說“我們的坦克是世界最好”。
但這話從劉達望這位國寶級院士口中。
以如此篤定、自豪的語氣說出來，分量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