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市中心,聯邦銀行大廈附近的摩天大樓群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這座充滿現代氣息的金融區,今天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夕顏投資集團洛杉磯分公司的開業典禮。
上午九點二十分,四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出比弗利山莊,朝著市中心的方向前進。
第一輛車裡,夜鶯坐在副駕駛位置,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她的身後是三名從臺灣調來的精銳隊員——都是“暗網聯盟”中戰鬥經驗最豐富的成員。他們全副武裝,但武器都隱蔽在特製的夾克下,表面上看起來只是普通的保鏢。
中間的第二輛車裡,坐著陳淑芬、雪瀾和西洛思。
陳淑芬今天穿了身深紫色的套裝,端莊大氣;雪瀾一身淡青色旗袍,溫婉優雅;西洛思則是幹練的白色西裝,青春靚麗。
三個女人都精心打扮過,準備迎接這個重要的日子。
第三輛車是林夕帶著洛雲淺和陳可卿。
兩個女孩今天也特意穿了漂亮的小禮服,洛雲淺是粉色,陳可卿是淺藍,像兩朵初綻的花朵。
她們一左一右坐在林夕身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待會兒開業典禮上會遇到哪些人。
最後一輛車裡是香港來的團隊——五位金融精英,西裝革履,帶著膝上型電腦和各種檔案,準備在開業後立即投入工作。
整個車隊整齊有序,看起來就是一次普通的商業出行。
但林夕的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夜鶯傳來的情報顯示,瘸幫今天會有動作。
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和方式,但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車子駛入市區,距離聯邦銀行大廈越來越近。
還有三個路口。
兩個路口。
最後一個十字路口——
突然,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長空!
林夕的瞳孔猛然收縮。那是RPG火箭彈的聲音!
“小心!”
話音未落,一道火光從旁邊的二樓窗戶呼嘯而出,精準地擊中了第二輛車!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第二輛車被強大的衝擊力掀翻,在空中翻轉了一圈,四輪朝天地砸在地上。玻璃碎裂,金屬扭曲,濃煙滾滾。
“陳姐!”林夕的心臟彷彿被狠狠攥緊。
但他沒有時間悲傷。
第三輛車緊急剎車,停在了路中央。
林夕緊緊護住兩個女孩:“趴下!別動!”
洛雲淺和陳可卿被嚇得臉色慘白,但她們聽話地蜷縮在座位下,緊緊抱在一起。
第一輛車已經停下。
夜鶯和三名隊員迅速下車,各自找到掩體,拔出武器。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顯然訓練有素。
四周,五名穿著黑色服裝的槍手從各個方向衝出來。
他們手持自動步槍,對著車隊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在車身上。
好在林夕的車都是經過專業改裝的防彈車,普通子彈打不穿。
但防彈車也有極限,持續的火力轟炸下,玻璃開始出現裂紋。
林夕握緊手中的手槍,深吸一口氣。
“雲淺,可卿,記住,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要出來。”
“乾爹!”洛雲淺想拉住他,但林夕已經推開車門,閃身而出。
他靠著車門作為掩體,觀察著戰場形勢。
夜鶯和三名隊員正在與五名槍手交火。
他們雖然人數少,但戰術配合默契,火力壓制精準,一時間竟與對方打成平手。
林夕眯起眼,鎖定了一個正在換彈夾的槍手。
砰!
一槍爆頭。
那個槍手應聲倒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剩下的四名槍手明顯慌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是普通商人的東方男人,槍法竟然如此精準!
夜鶯趁機指揮隊員發起反攻。又一名槍手被擊中大腿,慘叫著倒下。
另外三人開始後退,但已經晚了——夜鶯的隊員已經包抄到他們側翼,一輪齊射,三人全部倒地。
戰鬥結束。
前後不到三分鐘。
林夕沒有停歇,他衝向第二輛車。那輛車四輪朝天,濃煙滾滾,隨時可能爆炸。
“陳姐!雪瀾!西洛思!”
他用力拉開車門,發現車門已經變形,卡住了。林夕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把車門拉開一條縫隙。
車裡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陳淑芬被安全帶倒吊著,額頭上有血跡,已經昏迷。
雪瀾和西洛思互相攙扶著,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至少清醒。
“快,先出來!”林夕伸手去拉陳淑芬。
就在這時,他身後二樓的窗戶裡,一個身影探出頭來。
那是剛才發射RPG的槍手。
他手裡的火箭筒已經用完了彈藥,但腰間還彆著一把手槍。
看著五個同伴全部倒下,他眼睛都紅了。
當他看到林夕正彎著腰,全力挽救車裡的人時,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他舉起手槍,瞄準林夕毫無防備的後背。
扣動扳機的前一秒——
“乾爹小心!”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第三輛車裡衝出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向林夕。
陳可卿。
她看到了二樓那個舉槍的身影,看到了那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林夕。
那一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砰!
槍聲響起。
陳可卿的身體猛地一震,軟軟地趴在林夕背上。
林夕感覺後背傳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然後是一個溫軟的身體,慢慢滑落。
他轉身,看到的是陳可卿蒼白的臉,和她背後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可卿!!!”
林夕的吼聲撕心裂肺。
他一把接住倒下的女孩,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鮮血從她的後背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的雙手,染紅了她的淺藍色禮服。
“可卿!可卿!”林夕的聲音在顫抖,手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從未如此恐懼過,即使是在末世,面對那些兇殘的變異生物,他也沒有這樣恐懼過。
陳可卿的眼睛半睜著,目光渙散。
她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二樓的那個槍手還想再補一槍,但夜鶯已經鎖定了他。
一聲槍響,那個槍手從二樓墜落,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快!急救箱!”夜鶯衝過來,同時對其他隊員下令,“警戒!封鎖現場!叫救護車!”
林夕抱著陳可卿,雙手死死按住她背後的傷口。
鮮血從指縫間湧出,怎麼也止不住。
“可卿,不要睡,堅持住!”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眼眶裡有甚麼溫熱的東西在打轉,“你聽到沒有,堅持住!”
陳可卿的目光終於聚焦在他臉上。
她看到了林夕眼中的恐懼和心疼,嘴角竟然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幹……爹……”她的聲音微弱得像一縷風。
“我在!我在這裡!”
“對……對不起……媽媽……”
陳可卿的目光轉向那輛翻倒的車,淚水從眼角滑落,“我……我不能……陪她了……”
“別說傻話!”林夕的聲音哽咽了,“你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陳可卿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臉上。
那雙眼睛本來很清澈,此刻卻蒙上了一層灰霧。
但她還是努力睜大眼,想多看他一眼。
“乾爹……”她輕輕喚著,聲音越來越弱,“其實……我也想……像雲淺一樣……愛你……”
林夕的心像被刀絞一樣。
“但是我不敢……”陳可卿的眼淚不停地流,“我怕……怕媽媽傷心……怕你覺得……我……不好……”
“不會的!不會的!”林夕把臉貼在她額頭上,“你好,你最好!你是最好的可卿!”
“如果……如果有來世……”陳可卿的聲音斷斷續續,“我一定要……要和你在一起……因為……”
她的呼吸越來越弱,眼神越來越渙散。
“因為……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林……哥哥……”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一聲嘆息。
她的眼睛緩緩閉上。
“不!可卿!!!”
林夕緊緊抱著她,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他從未這樣哭過,即使在末世最絕望的時刻,他也從未這樣哭過。
這個傻丫頭,這個總是安靜地跟在雲淺身邊,總是默默地給他夾菜,總是用那種溫柔又剋制眼神看著他的傻丫頭——她竟然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
夜鶯衝過來,迅速檢查陳可卿的傷勢。
她的表情凝重,但手沒有抖。
“還有呼吸!很微弱,但還有!”
她迅速開啟急救箱,取出止血繃帶和急救藥品,“林先生,把她翻過來,讓我處理傷口!”
林夕如夢初醒,小心翼翼地把陳可卿翻轉,讓她趴在自己腿上。
夜鶯迅速清理傷口,止血,包紮。
她的動作專業而迅速,但眉頭始終緊鎖——傷得太重了,子彈從後背射入,不知道傷到了哪些器官。
“必須馬上送醫院!”夜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