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鎖。
林夕輕輕推開門,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看到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
他沒開燈,直接走過去,掀開被子躺進去,從背後抱住那個溫熱柔軟的身體。
懷裡的人明顯醒了,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反抗。
林夕的手探入睡裙,撫摸著她光滑的面板。
懷裡的身體很軟,很香,和他熟悉的西洛思一樣。
他低頭吻住她的後頸,然後是肩膀,然後是耳垂。
身下的人輕輕顫抖,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林夕翻身覆上去,藉著月光看著身下的臉。
那張臉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但輪廓確實是西洛思的模樣——同樣的鵝蛋臉,同樣的眉眼。
他吻住她的唇,手在她身上游走。
身下的人熱情地回應著,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貼緊他。
一切都很自然,很熟悉,很……
不對。
當林夕的手撫過她腰間時,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西洛思的腰很細,但肌肉緊實,畢竟她經常健身。
而此刻懷裡這個女人的腰,更軟,更豐腴,是那種生育過的女人才有的柔軟。
他的動作停住了。
“你……”他想說甚麼,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身下的人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微微側過臉。
月光正好照在她的側臉上——
雪瀾·李。
林夕整個人僵住了。
他猛地想起,西洛思今晚住在東側客房的,她說過要早起處理一份檔案。
而西側這間房,今晚住的是雪瀾。
他剛才太急了,根本沒確認房間。
“對、對不起……”林夕下意識想退開。
但一隻手環住了他的腰,不讓他離開。
雪瀾·李睜開眼睛,看著頭頂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她的臉在月光下紅得發燙,但眼神卻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你……”林夕不知道該說甚麼。
“噓。”雪瀾把手指按在他唇上,聲音很輕,“別說話。”
“我認錯人了,我……”
“我知道。”雪瀾看著他,眼神複雜,“你以為我是西洛思,對嗎?”
林夕點頭,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雪瀾沉默了幾秒。
她的手還環著他的腰,沒有放開。
“林先生,”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不是隨便的女人。我守寡好多年了,從沒和任何男人有過關係。”
林夕不知道該說甚麼。
“但是,”雪瀾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今晚……我不想拒絕。”
她看著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那雙眼睛清澈而坦誠:
“我喜歡你。從昨晚第一眼看到你開始,我就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年輕帥氣,也不是因為你有錢,而是因為……你身上有某種我很熟悉的東西。那種感覺,我說不清楚,但就是……讓我想靠近你。”
林夕沉默了。
他想起雪瀾昨晚看他的眼神,想起她那些欲言又止的話,想起她說“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他當時沒多想,現在才意識到,那眼神裡藏著太多東西。
“這裡是美國。”
雪瀾繼續說,聲音更輕了,
“有些事情,比東方更開放。我守了這麼多年,不是因為沒有機會,而是因為沒有遇到讓我心動的人。但遇到你……”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夕看著她。
月光下的臉美得不真實,四十出頭的年紀,面板依然緊緻光滑,眉眼間有著歲月沉澱出的韻味,又有少女般的羞澀。
“你會後悔的。”他說。
“不會。”雪瀾搖頭,“我從不後悔自己做的選擇。”
林夕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是誤會的吻,而是清醒的、有意的吻。
雪瀾的身體微微顫抖,但很快放鬆下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熱情地回應。
她的吻技很生疏,畢竟七年沒有過男人,但她學得很快,本能地知道該怎麼取悅他。
這一夜,他們在月光下重新認識了彼此。
雪瀾的身體很美,保養得極好,面板光滑緊緻,腰肢柔軟,胸前的飽滿比西洛思還要豐盈幾分。
她的反應很真實,既羞澀又渴望,既剋制又奔放。
林夕用溫柔的動作撫慰她多年的孤獨,用細緻的愛撫喚醒她沉睡的身體。
她在他的懷抱裡顫抖、呻吟、流淚,最後緊緊地抱著他,在他耳邊說:“謝謝你……”
當一切結束,兩人都氣喘吁吁地躺在床上。
雪瀾蜷縮在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肯抬頭。
“後悔了嗎?”林夕問。
她搖頭,聲音悶悶的:“沒有。只是……覺得太瘋狂了。我女兒喜歡你,我也……我們這算甚麼事?”
林夕沉默了。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
“西洛思不會知道的。”
他最終說,“今晚是個意外,以後……我們保持正常關係。”
雪瀾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裡有淚光,但更多的是釋然。
“好。”她輕聲說,“就讓它成為一個秘密。”
她重新靠回他懷裡,輕輕嘆了口氣:“二十多年了……我幾乎忘了被擁抱是甚麼感覺。謝謝你,林夕。”
林夕摟緊她,沒有說話。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亮掛在西邊的天際,即將沉入地平線。
遠處隱約傳來夜鳥的叫聲,給這個瘋狂的夜晚增添了一絲詩意的餘韻。
天快亮的時候,林夕才悄悄回到主臥室。
洛雲淺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蜷縮在床中央,睡得香甜。
他輕輕躺回她身邊,把手臂枕在她頸下。
小丫頭像感應到甚麼,往他懷裡拱了拱,嘴裡嘟囔著:“乾爹……”
林夕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一夜太瘋狂了。
一個是他女人的乾女兒,一個是他情人的母親。
這樣的關係,放在任何倫理標準下都是混亂的。
但此刻,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在這個剛剛建起的“家”裡,他忽然覺得,有些規則,也許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給了她們想要的——洛雲淺得到了承諾和希望,雪瀾得到了溫暖和慰藉。
而他,也在這個過程中,感受到了被需要、被依賴的滿足。
這就夠了。
窗外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林夕閉上眼睛,讓自己沉入睡眠。
在夢裡,沒有複雜的情感,沒有混亂的關係,只有陽光,海灘,和那些他愛著的人們的笑臉。
那才是他最終想要守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