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比弗利山莊的薄霧，溫柔地灑進西米巷別墅的主臥。
林夕睜開眼時，身邊的洛雲淺已經不在了，只留下枕頭上淡淡的洗髮水香氣和被窩裡殘餘的溫度。
他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時鐘——九點四十七分。
竟然睡了這麼久。
林夕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昨夜太瘋狂了，先是安撫雲淺，後來又誤入雪瀾的房間，直到天快亮才睡下。
以他生化人的體質，這種程度的熬夜本不算甚麼，但昨晚的情緒消耗太大，身體選擇了深度睡眠來恢復。
他起身洗漱，換上舒適的休閒裝，下樓時已經快十點了。
一樓客廳裡傳來歡聲笑語。
林夕循聲望去，看到了讓他心頭一暖的畫面——
落地窗前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午餐。
中西合璧的菜餚冒著熱氣：西式的煎蛋、培根、烤番茄；中式的蝦餃、燒賣、皮蛋瘦肉粥。幾個女人圍坐在餐桌旁，正有說有笑地吃著。
洛雲淺第一個看到他，眼睛一亮：“乾爹醒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西洛思坐在洛雲淺對面，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長髮披肩，妝容精緻，整個人洋溢著愉悅的氣息。
夜鶯坐在靠窗的位置，依然是一身簡潔的黑色，但表情比平時柔和了些。
洛雲淺坐在中間，旁邊是……雪瀾。
林夕的目光落在雪瀾身上，微微一頓。
她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旗袍，上面繡著雅緻的蘭花，領口盤扣嚴謹，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成熟女性曼妙的身段。
旗袍的開衩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線條優美。
她的長髮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那張臉愈發柔和。
最重要的是，她整個人容光煥發，像是被雨水滋潤過的花朵，眉眼間有種說不出的風情。那是一種被愛撫過、被滿足過的女人才會有的光彩。
“林先生，早。”
雪瀾對上他的目光，微微垂眸，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早。”林夕走到餐桌旁，很自然地坐在洛雲淺和西洛思之間的空位上。
西洛思立刻給他盛了碗粥，又夾了蝦餃：“昨晚睡得好嗎？我看你房間燈很早就滅了。”
“還行。”林夕面不改色地接過碗。
洛雲淺在旁邊小聲說：“乾爹昨晚陪我聊天到很晚，所以起晚了。”
她說這話時臉微微紅，但眼神很坦蕩。
林夕看了她一眼，這丫頭，現在越來越會幫著他圓謊了。
“媽媽今天好漂亮！”
西洛思忽然說，目光在母親身上打量，“這件旗袍我都沒見過，甚麼時候買的？”
雪瀾的臉更紅了：“很久以前的，一直沒機會穿。”
“今天是甚麼特別的日子嗎？”洛雲淺好奇地問。
“沒甚麼特別的。”雪瀾輕聲說，“就是……心情好。”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林夕，又迅速移開。
那眼神裡藏著只有兩人才能讀懂的默契。
林夕心裡一動，開口說：“李女士今天確實很美。這旗袍很配你。”
這話說得真誠，雪瀾的臉更紅了，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西洛思看看林夕，又看看母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被喜悅取代——她只當林夕是在禮貌地誇讚長輩。
早餐在愉快的氛圍中進行。
洛雲淺講著昨晚和蘇珊、傑西卡的聊天內容，說傑西卡明年要拍一部大製作的電影，可能會邀請她去片場玩。
西洛思則分享著她做房產經紀人時遇到的趣事，甚麼明星的奇葩要求、豪宅裡的秘密房間……聽得洛雲淺眼睛發亮。
夜鶯很少說話，但她會認真地聽著每個人的話，偶爾給洛雲淺添茶。
她的存在感不強，卻讓人莫名安心。
雪瀾則忙著給大家添菜，照顧每個人的口味。
她的動作優雅而溫柔，帶著江南女人特有的細緻。偶爾與林夕的目光相遇，她會微微低頭，但眼中的笑意卻藏不住。
這畫面太和諧了，和諧得讓林夕有些恍惚。
他、洛雲淺、夜鶯、西洛思、雪瀾——五個來自不同背景的人，因為各種機緣聚在這棟別墅裡，此刻卻像一家人一樣，享受著週末的悠閒時光。
“乾爹，”洛雲淺忽然說，“我好喜歡這裡。”
“喜歡就多住。”
“不是。”洛雲淺認真地看著他，
“我是說，這個家。有乾爹，有夜鶯姐姐，有西洛思姐姐，還有雪瀾阿姨……我覺得特別溫暖。就像在上海一樣，不，比在上海更……更自由。”
她沒有說完，但林夕聽懂了。
在上海，在那個複雜的大家庭裡，她必須剋制自己，必須懂事乖巧。
但在這裡，在美國，在這棟新別墅裡，她可以稍微放鬆一些，可以更真實地做自己。
“那就把這裡當成你在美國的家。”
林夕摸摸她的頭，“隨時可以回來住。”
洛雲淺用力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早午餐後，眾人轉移到客廳。
壁爐裡燃著模擬火焰，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整個客廳籠罩在溫暖的光暈中。
洛雲淺和夜鶯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雪瀾在廚房裡收拾餐具，西洛思則坐在林夕旁邊，拿出手機翻著甚麼。
“林先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你……你打算在美國待多久？”
林夕看著她。
西洛思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划著手機螢幕，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但微微顫抖的睫毛暴露了她的緊張。
“再待一週左右。”林夕說，“然後去韓國，再回上海。”
“哦。”西洛思的聲音低了下去。
“不過，”林夕頓了頓，“我打算在美國開個分公司。”
西洛思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
“香港的夕顏投資集團，你知道的。”
林夕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我準備在洛杉磯開個分公司，前期先投五千萬美金，租一層高階寫字樓，招募專業團隊，做跨境投資和資產管理。”
“五千萬……美金？”西洛思的聲音有些顫抖。
“對。”林夕看著她，“我想讓你來當這個分公司的總經理。”
西洛思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五千萬美金，分公司總經理——這個概念對她來說太大了。
她只是個房產經紀人，雖然業績不錯，但從來沒有管理過公司，更別說操作這麼大資金的專案。
“我……我可能不行……”她下意識想拒絕。
“你可以。”林夕打斷她，“我觀察過你，做事細緻，有責任心，溝通能力強，而且熟悉美國這邊的法律法規和商業環境。這些天幫我處理購房手續，你表現出的專業能力讓我印象深刻。”
西洛思的臉紅了，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
“而且，”林夕繼續，“我會給你配專業的團隊。財務、法務、投資顧問——這些都可以招聘。你只需要負責整體運營和資源對接。當然，前期會辛苦一些，可能需要學習很多東西。”
“我不怕辛苦！”西洛思脫口而出。
林夕笑了：“那就這麼定了。你先把房產經紀的工作辭了，這幾天去找合適的寫字樓。一千平米左右，位置要好，在金融區或者商業中心。
然後準備公司註冊材料，人員招聘計劃。有甚麼不懂的，可以問香港那邊的餘雪莉，她會一個團隊來協助你。”
西洛思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開玩笑，這是真的——林夕真的要給她一個機會，一個足以改變她整個人生的機會。
“林先生……”她的聲音哽咽了，眼眶泛紅，“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
林夕看著她，目光柔和：“因為你值得。”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西洛思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撲進林夕懷裡，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上。
林夕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洛雲淺和夜鶯從沙發那邊看過來，洛雲淺朝林夕豎起大拇指，夜鶯則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