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雲閣,在鍾離將鹽盞和鹽尺投下之後,空和派蒙見鍾離多有感傷,便把時間留給了他一個人,道了一聲別,便也就離開了。
“鍾老爺子,鹽盞和鹽尺就這樣丟了啊?”符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說道:“可惜了,我還想說以後出門不用備鹽了呢。”
“此間舊時代之遺物,不該流傳於此世,你若是需要備鹽,我可以為你代勞。”鍾離抱胸,眺望著海面,沒有回頭。
符景在他身邊轉來轉去,看了許久,才確定他在開玩笑。
“你不要一臉嚴肅的開這種玩笑啊,讓人傻傻分不清楚。”符景無奈道,而後他走到鍾離身邊,和他一起遠眺著,看著海平線處的落日漸漸沉下,星夜佈滿深空。
符景這才開口道:“見了故人的遺物,講了久遠的故事,想必你心情肯定不好吧?走,去奧藏山,我請你喝酒!”
“我這裡已經沒有帝王醉了。”鍾離目不斜視道。
“我在你心裡就這個形象?”符景有些氣惱,沉默片刻後,才小聲問道:“真的沒有了?”
鍾離終於才轉過頭,看著他,不說話。
“行啦行啦,我有一瓶帝王醉啦,走走走,我請你喝酒行了吧。”符景擺著手說道。
不久後,奧藏山。
“你們兩個,怎麼突然想到要來這喝酒?”閒雲看著深夜造訪的兩人,有些不解,今天是甚麼大日子嗎?
符景擺擺手:“不用在意我們,我們喝我們的,你……”
話還沒說完,閒雲已經拿出了她的烹飪神機了。
“正好,這是最新一代!”閒雲頗為自信的說道。
符景看到鍾離的眼神明顯停滯了一瞬,開口道:“放心吧,鍾老爺子,閒雲的烹飪神機也終於是可以讓人吃上飯了,確確實實已經改良好了。”
鍾離點頭,不再說話。
符景把隨身帶的一些食材塞進神機裡面,然後就在一旁的石桌旁點了燈,倒上了酒。
“咦?”符景看著石椅,他倒是有印象多了一張,但此前,這張椅子可是沒有字的。
此處居留雲……
此處借帝君……
此處坐歸終……
以及——此處與踏星。
“這是我的椅子?”符景看向鍾離。
沒有等來回答,反倒是閒雲開口:“便是摯友,多一張椅子又如何?且坐且坐!”
很隨意,但於符景很受用。
符景鄭重的看向二人:“多謝。”
“帝王醉?”鍾離開口道。
“……”這會倒是有了點情緒變化,但是一點都不合時宜!把好好的氣氛都破壞了。
符景撇了撇嘴,從袋子深處翻出了那瓶還帶著泥土的酒瓶。
“確為帝王醉,不曾想世間竟還有留存。”鍾離老神,自然是一眼就認出這瓶酒的真偽。
符景得意道:“我找巴巴託斯要的。”
鍾離一愣:“你當真去偷了他的藏酒?”
“甚麼話?”符景辯駁,義正言辭道:“是他偷的你的,然後我幫你拿回來了!”
鍾離無言,不過此時佳釀美食在前,而巴巴託斯也沒啥意見,想來也無所謂了,反正是符景造的孽,和摩拉克斯有甚麼關係呢?
就算有關係,摩拉克斯已死,他鐘離只是一個小小的往生堂客卿而已。
一瓶酒,一桌美食,三人共飲,直至深夜。
這點酒對於仙人之軀自然算不了甚麼,但臨近尾聲,閒雲卻面展愁容。
“閒雲?”符景問道:“何故發愁?這可不像你。”
“唉,申鶴這丫頭,長這麼大了,一直待在山上,性格也變得十分孤僻,此番,本仙欲使她下山,體驗紅塵,看看能否讓她的性格變化一些,但又實在放心不下。申鶴這小姑娘啊,打小就軸,我跟你說啊,她啊……”
“……”
符景:“竟然還有此等趣事!”
“那可不!”閒雲來了興致:“還有一次,申鶴和甘雨兩個人……”
“難怪難怪,某些方面,兩師姐妹還是很像的。”
“哎呀,我如花似玉的兩個徒弟,將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混球,欸踏星你說……”
鍾離小口的品著酒,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話題會變成這兩人在嘮家常和聊八卦,但他倒是覺得這種氛圍不錯,也沒插嘴,就默默聽著。
鍾離:飲酒吃瓜jpg.
“對了,踏星你既在璃月港,若是日後看到我家申鶴,可得多多照拂一番,在這璃月,除了本和甘雨,她便是與你最為相熟了。”閒雲開口道。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知道,我時不時出去外面旅行,不能保證一直在璃月港啊。”符景攤手道:“你先和我說說看你打算甚麼時候讓申鶴下山遊歷吧?”
“明日。”
“那好吧,我確實在璃月,如果是摩拉甚麼的不夠的話,我還是能給一點的。嗯,到時候讓她能找到的話,來我的住址找我吧。”符景點頭答應,抬手寫下了一個地址交給了閒雲。
“對了,摩拉,這些年本仙倒是攢下不少,就交由申鶴便可了。”閒雲喃喃著,又開始想她徒弟的事了。
符景又突然想到甚麼:“對了鍾離,那珠鈿舫的邀請函,是不是你給我整來的?我並不認識珠鈿舫的主人才對。”
“並非是我。”鍾離搖頭否認:“但確實是我讓人將邀請函送與趙府的。”
“?”符景問道:“那是誰?”
“雲先生。”鍾離回答道:“那日雲先生私下與我交談,便告知我她可以為我尋來兩枚邀請函,與我上舫聽戲,但此前珠鈿舫的邀請函已經送到了往生堂了。她便委託我將邀請函轉贈與你。”
“原來如此,那為甚麼不送我家裡?”
“就普遍理性而言,你出現在趙府的機率,較之你租下的住所,機率更高。”鍾離飲酒,淡淡道。
“行吧……”符景感慨道:“不過居然是雲堇送的,找時間得去找她道個謝啊。”
“據我所知,雲先生近來在創作新曲目,你若是能為她提供一些思路,也便是最大的謝禮了。”
“新曲目啊,我的想法可不適合她……”符景話一頓,等等,申鶴下山,雲堇新曲,怎麼聽著耳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