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乾瞪眼之後,鍾離提議先去看看機關。
在按照宛煙的經驗解開後封印還是紋絲不動。
“看吧,雖然機關確實是解開了,但封印那邊並沒有甚麼動靜……”宛煙說道。
“這很明顯就是還有一重機關吧……”符景開口道:“雙重機關作為封印的保險,這不是很常見的事嗎?”
鍾離點點頭:“接下來,就由我來帶路吧。”
很快鍾離帶著眾人來到幾個元素方碑之前,但宛煙此前已經找人來點亮過了,也沒甚麼作用。
“實際上,不僅是需要同時啟動,這裡的石碑如果不按照正確的順序點亮,依舊無法解開封印。”鍾離解釋道。
“不愧是你!”符景開口道:“元素方碑我倒是研究的不多,以後可以多看看。”
符景倒是想研究研究,但現在在野外的野生元素方碑都是亮著的,藏著的寶箱不翼而飛,不用想都知道是哪個人做的。
鍾離看了看他:“你若是想學習,我的藏書中也有幾本相關的書籍,倒也可以借與你。”
符景點頭,等自己學會了之後,整一個量子屬性和虛數屬性的元素方碑,饞死那個黃毛!
“此處的玄機,藏於一句講述魔神戰爭的話中。”鍾離繼續解說:“南出天衡,東入瑤光,西登絕雲,北訪輕策,諸地蕭條,生靈塗炭。璃月廣袤,竟難容一處安寧。”
而後,鍾離又順著這句話,講述著曾經的往事。
講了一會,克列門特又開始不耐煩了:“別再說這些古時候的故事了,既然有了線索,趕快開啟封印吧,快點快點!只要能開啟封印,怎麼都行!”
“可那邊現在還有魔物……”宛煙指向元素方便旁聚集的魔物,但扭頭一看,都消失不見了。
“甚麼魔物?”符景問道:“你癔症了?”
“不對啊,我剛才也有看到丘丘人的!”派蒙接著說道。
“那就是你也癔症了。”符景無語道:“行了,點亮方碑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可沒有神之眼。”
很快封印就被開啟了,在一陣誇張聲中,鍾離淡淡道:“略懂一二而已。”
“塵封已久的秘密,是時候為人知曉了。”
…………
幾人又一起回到了封印處,此時封印已經被破除,想要進入自然是隨時的。
“在進入遺蹟之前,我有個提議,可以避免在孤雲閣那樣無謂的爭吵。”鍾離不知不覺已經成為主心骨了,他說的話自然大家都願意聽一聽,這個人就是有這種魅力。
“嗯,先生請講。”宛煙說道。
“請你們二位簽訂契約。契約的內容是:‘順次取物,每次一件’,為示誠意,你們選取即可,不用把我列入席列。”這是照顧到考古小隊是克列門特集結的,還出了錢,而這裡的情報是宛煙提供的,因而提出這樣的契約。
“我也不用。”空本來就是來聽故事的而已。
“我不要!”符景回答道:“鍾離回頭記得把書給我看就行了。”
“喂喂喂,這麼好的機會,不要放棄的這麼快嘛!”派蒙有點急,她對魔神的寶物可是很感興趣的。
克列門特大聲道:“我不同意!這意思是……我要和這個半吊子考古學家,平分收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不同意!哼!他就只會糟蹋‘鹽之魔神’留下的文物吧!我,我也不能接受。”宛煙也開口。
那你一早就別把情報說出來啊……符景有點無語的看著宛煙,這個人真叫人喜歡不起來。
“那麼…若‘契約’不能成立,我就不能繼續擔當顧問了。”鍾離頗有一種威脅之感:“這遺蹟中藏著甚麼寶物和陷阱,就全憑兩位的閱歷去鑑別。”
“這、這……唉,這傢伙我真的信不過。行吧,既然是被封印的‘鹽之魔神’的遺蹟,就算只能拿一半,也夠賺了。”克列門特看了眼符景的臉色,鑑於之前的相處,也知道和鍾離他們是一夥的,只好答應了。
“要我答應契約……也行。我只有一個要求,鍾離先生。”宛煙說道:“如果發現了‘鹽之魔神’的真相,請你一定要公正的判斷,就算那真相是對摩拉克斯不利的。”她其實看出來了,其實鍾離先生也是摩拉克斯黨的,但她相信,知道真相之後,鍾離先生一定不會再相信摩拉克斯!
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符景看了眼鍾離。
鍾離卻朝他微微點頭,意思在知道符景和鍾離真實身份的派蒙和空眼中都無比清晰:稍安勿躁。
“交換條件如此,我可以接受。”鍾離回答道。
…………
一路走過,隨著鍾離的講解,眾人看到了變成了鹽塑雕像的鹽之魔神信徒,為整趟路平添了幾分恐怖。
在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毫無疑問的找到了第一件擁有“鹽之魔神”權柄的東西——鹽盞。
克列門特興奮的要了,無窮無盡的“一半鹽”,確實不錯,在克列門特想著倒出去賣錢的時候,符景卻想的是有這玩意自己以後就不用在意鹽的保質期了……
又走過了一段時間,也便發現了新的物品,一把鹽尺,能創造出鹽的“豐收”的鹽尺,算是擁有很強的權柄了。
毫無疑問的,克列門特也想要,但根據契約……
“不行!我不同意!錢是我出的,這場探索也是我組織的,憑甚麼要我吃虧!”克列門特說道:“而且這小姑娘一點用都沒有,為甚麼要把東西送給她!”
“喂,你這是在玷汙至冬,玷汙女皇的威信嗎?”符景開口道。“你是想破壞契約嗎?!”
“破壞又怎麼樣?這遺蹟裡的機關,我也差不多看明白了。所以,你們已經沒用了。至於你?一個璃月人,擁有勳爵之位,我呸,等我搶了過來,再去博士大人面前邀功!”
“既然選擇破壞契約,食巖之罰,你自己感受一下吧……可不會太輕鬆。”鍾離開口道。
此話一出,宛煙還以為鍾離要出手了,但沒想到,出手的卻是符景。
他將徽章收了起來,然後一個閃身就出現在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甚至亮出邪眼的克列門特面前
而後就是一陣少兒不宜的暴力畫面,連空都感覺克列門特有點慘了。
最後,東西都被符景拿走交給了鍾離。
“你的收穫,也由我沒收了。你沒有繼續前進的資格了,就這樣離開吧。”鍾離說道。
“可惡,你們給我等著!”克列門特放狠話道。
“等等!”符景來到他面前,拿出一枚巖元素結晶:“吃下去,自己離開;或者不吃,我送你離開。選一個。”
“真是食巖之罰啊……”派蒙震驚道。
“你……你!”克列門特咬著牙,接過結晶,用邪眼的力量碾碎,嚥下,這才離開了。
“說是考古勘探,終於還是裝不下去了呢。”派蒙感嘆道。
“呵,我之後要是能和冰神見上一面,肯定狠狠參一筆!”符景陰惻惻的笑道。
派蒙向後一倒:“符景好可怕!”
“派蒙以後不能變成這樣哦!”空點頭道。
“我才不會!派蒙是好人!”
鍾離點頭,轉過身道:“克列門特的錯誤,在於貪慾。但在貪慾之外,也還有許多令人想要違背契約的誘惑。面對‘渴望之物’,究竟有多少人能夠剋制慾望、遵循契約……不如就蹭這個機會講清楚吧。”
“嗯?要講甚麼?”就剩下派蒙有點懵了。
“這一個臨時的考古小隊,其實沒人是來‘考古’的。”
“為、為甚麼這麼說?”宛煙還在裝。
“這位宛煙女士,你缺乏最基本的考古常識,文物也不識幾件,但在‘鹽之魔神’上的知識,又特別精通。”鍾離道:“比起考古和文物,還是‘鹽之魔神’本身,才更讓你感興趣吧?你在珠鈿舫提到的那些關於鹽之魔神的傳說,據我所知,是在‘銀原廳’流傳得最多…”
“別、別再說了!”宛煙嘆氣道:“先生果然博學多才,我鼓起勇氣向你提問,果然是正確的。——沒錯,我不是甚麼考古學家。我來自璃月‘七星八門’中的一門,主管鹽業的‘銀原廳’。”
一通解釋,才知道,原來宛煙是鹽之魔神的子民後裔,痛恨著摩拉克斯……
所以想揭示摩拉克斯的“罪惡”……
“我們簽過‘契約’,要直面真相,對吧,鍾離先生!對這件事,你要有公正的判斷!”宛煙說道。
“那是自然。而且,璃月已經不是摩拉克斯的璃月了。”鍾離嘆氣道。
“走吧,答案就在前面。赫烏莉亞的子民啊,見證這段歷史吧!”符景開口道。
…………
又過了不久,幾人看到了斷掉的劍。
“這是……劍!”宛煙激動道:“啊!是斷裂的劍!這就是證據!證明‘鹽之魔神’曾經是反抗過的!只是沒能抵擋摩拉克斯下的毒手!相比‘鹽盞’和‘鹽尺’這劍的力量,一定是遠遠勝過它們的!如果能修好這把劍,就能展示‘鹽之魔神’曾經的權能了。”
“看起來,確實很像戰敗後留下的東西呢!”派蒙也說道。
“哪裡像了?”符景說道:“你們是不是有點太小看魔神戰爭了?看看孤雲閣那副景象,如果真是和帝君幹架留下的,還能有兩截斷劍留在這?”
“兩段斷劍,以考古角度來看,是兩件文物。按照‘順次取物,每次一件’的契約,你只能帶走其之一。”鍾離對契約非常執著。
“為甚麼?雖說是順次取物,但克列門特已經……”宛煙急道。
“是的,但‘每次一件’仍然有效。想同時取走兩件文物,是不可以的。”鍾離被符景偷雞過一次後,堅決不讓這種偷雞行為發生了。
“唔……鍾離,她不是惡意,也沒有爭搶,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派蒙開口道。
“‘契約’不可通融,若不遵守,就是破壞。”鍾離回頭解釋了一嘴,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符景一眼。
但宛煙堅決不同意,為此願意破壞契約……
“你已經下定決心了?代價很重哦少女!”符景笑了起來。“那可意味著,你要受‘食巖之罰’了!”
“符景!”派蒙急了,符景那幾下,不得給人整死?
“你……你要打我嗎?還是給我吃那種結晶?”宛煙有點慌。“你要怎樣懲罰都沒關係,只要讓我帶回……我信仰的證明!”
“可不會這麼輕鬆!”符景像是出了口惡氣,看著鍾離,在得到首肯之後,繼續道:“作為你的‘食巖之罰’,很顯然,是真相!而且根據契約,我會將之公之於眾!”
“甚麼?”
“鹽神赫烏莉亞,只不過是一個十分弱小,根本無力去爭奪塵世執政權能的……弱者罷了!”符景開口道。
“這不可能!”宛煙可不相信。
符景看向鍾離,鍾離點頭,雖然好奇為甚麼符景會知道這些,但他還是輕聲將過往之事說了出來,至於符景之事,之後再問吧。
在接受真相之後,宛煙明顯不承認,瘋似得朝著深處跑去,但那裡,藏的是更加血琳琳的真相。
在看到遺留下的痕跡和鍾離的解說後,這把真相的利刃,便洞穿了她的心臟。
然後,她逃走了。
“呼,走了也好,煩人精,因為一些道聽途說的事情就妄下結論,誹謗他人,我可煩這些人了。”現代中這種人就是鍵盤俠,永遠不敢面對真實就是了。
“原來符景是在生氣這個嘛?”派蒙驚訝道。
“不然呢?為了摩拉克斯?那個已經死去的神?”符景笑著看向鍾離:“抱歉,我的信仰可沒有那麼虔誠,我只知道我有一個朋友叫做鍾離。”
鍾離點了點頭:“信仰一位已經逝去的神,實在沒有甚麼好處。無論是赫烏莉亞,還是摩拉克斯。符景先生對這方面倒是十分擅長。”
符景聳聳肩。
“但藏書也只是借你的,需還。”鍾離又冷不丁說出這句話。
符景一僵,這字眼扣怎麼細幹甚麼!
“符景大人,我們該回去了。”段宓姒的聲音突然出現。
“嗚啊,宓姒小姐甚麼時候出現的?符景剛才在船上也是,一不注意就出現了!”派蒙驚奇道。
記憶隱身,朋友!
符景點了點頭,沒有解釋,轉身和段宓姒離開了。
“好了,接下來,陪我去一趟孤雲閣如何?”鍾離對著空說道。
(十點多就碼完的了,但覺得不想再分章了,就直接碼完了,沒想到多了2000字……就當這幾天請假的補償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