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潮”微微抬頭,掃視了一圈,而後手向前一舞,一刀黃色的光刃斬出,直衝符景而來。
光刃的速度不快,符景一個側身便將之躲過,光刃晃晃悠悠的朝著那些異變的魔物斬去,在斬中最前方的丘丘人時,金色化為一個光團,如同牢籠一樣將丘丘人束縛懸浮於半空。
符景目瞪狗呆:“虛數屬性?”
“嗤潮”看著未能命中符景的光刃,又看了看自己化為刀刃的手臂,猛地向下划動,又是一道金色光刃,但這次速度比之剛才要快上十倍不止。
符景瞳孔收縮,好在他和“嗤潮”還有一段距離,幾步閃身,堪堪躲過了攻擊。
見一擊未成,“嗤潮”雙手齊齊揮砍,使用了著名的王子戰法,光刃跟不要錢似得傾瀉而出。符景只能在其中左閃右躲,沒有找到可以進攻的機會。
而那些異變的魔物,也開始有了動作,沒有了原本的靈動,而是遵循著本能朝著眾人攻擊,但因為結界的緣故,攻擊並未能奏效。
但閒雲卻知道,必須要想辦法破局,不然等她能量耗盡,等待他們的也只有死亡,好在,地脈被切斷,魔物不會再度再生,不然戰局更難定了。
“隨本仙一齊攻擊這些魔物!”說著她飛至半空,扇動翅膀,形成多道龍捲向著這些失了智的魔物攻擊著。
符景瞥了眼眾人的情況,確定他們暫時無事之後,暗暗鬆了一口氣。但也就是這一瞬,光刃的攻擊突破防線,朝著符景的面門襲來。
關鍵時刻,憶靈小姐朝他揮出一掌,讓他脫離了攻擊範圍,自己卻被光刃籠罩,頃刻化為流光消失了。
雖然憶靈小姐不會真的死亡,自己也能再度召喚她出來,但符景還是感到憤怒,憶靈小姐與他而言是特殊的存在,或許是主人與憶靈的濾鏡,又或者是長久以來的陪伴,當有人真真切切傷害到她時,符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整個胸腔。
而此時的“嗤潮”,停下了攻擊,看向自己的雙腿,他的雙腿此時已經變得虛幻,有一條黑色的流線連結著,引導著他的【存在】流入他胸口處的黑色,那是一片【虛無】的“黑洞”。
符景也得以喘息,手中冰劍元素湧動,冰元素凝成一點,沖刷於“嗤潮”的身體之上。然而,“嗤潮”並沒有被其凍結,雖然好似受到了損失,但冰元素與他似乎沒有任何影響。
“嗤潮”仰天,發出一記無聲的咆哮,沒有聲音,卻讓周圍為之震動。魔物變得狂躁,攻擊變得更加兇猛頻繁。
符景深吸一口氣,從袋中取出了巖之印,朝著閒雲的方向擲去。也得是閒雲有看著,才把結界開了一個小口,不然巖之印可能都直接撞碎結界了。
但巖之印是帝君予以踏星的護身之印,他此時交給她,豈不是將自己置於險地?
“踏星,你這是作甚?”閒雲高聲道。
“激發巖印,護住眾人!我應約,賜他命死一刀!”符景回答道,而渡魂,已經重新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閒雲清楚剛才符景沒有用刀的原因,著急忙慌的以仙力啟用了巖之印,金色的光華擴散,形成一個光圈,籠罩眾人的同時,也讓眾人感受到了安心和溫暖。
也就在光圈擴散而出的瞬間,方圓數百米除了光圈的範圍,所有的一切都褪去了色彩,渡魂出鞘,符景雙目血紅,漠然的看著眼前虛無的怪物。
“我為萬物泣零,終結歸於虛無。”
無聲的刀刃劃過空氣,撕裂了沿途的一切,但卻沒有泛起半點漣漪,只看到一道血紅色的刀光劃過天際,直衝雲霄。而在“嗤潮”被這一刀撕裂的地方,空間破裂,紅色的裂痕蔓延遍佈了他整個身體。
最後一刻,嗤潮似乎恢復了神志:“公主殿下……深淵……歸去……”
不遠處,一道金髮身影漠然看著這一幕,雙眼卻緊盯著一頭白髮的符景,眼中燃燒著怒火,手中金光閃動,化為了一柄金色長劍,就要有所動作。淵上感受著公主殿下的怒火,瑟瑟發抖,不敢動。
這時,她猛地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向天空,收斂了所有氣息:“之後所有人不得接觸符景,他是我們的敵人,另外,天空島有動作了,計劃推遲。”
“是!”淵上答道,而後和熒一同跨入深淵消失不見。
在“嗤潮”被一刀砍碎之後,異變再生,他胸口的“黑洞”突然爆發出恐怖的吸力,不僅將周遭撕裂的空間中殘存的能量吸收,還開始吸扯周圍的一切事物,那些沒有意識的魔物紛紛被吞噬了進去,宛如一顆真正的黑洞。
符景皺緊眉頭,這個小黑洞吸還吸不動他。符景轉頭看向其他人,在巖之印的加護下也安然無事。
關鍵是怎麼處理這顆“黑洞”,符景嘗試攻擊,但攻擊也被一一吞沒,沒辦法奏效。
“叫帝君吧,他應該有辦法,大不了一個天動永珍核平一切。”符景這個念頭一起,卻發現四周突然變得寂靜無聲。
他想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動都動不了,能夠思考,但身上的一切都不受控制,眼前的黑洞也彷彿靜止,凝滯在半空。甚至於自己的心跳聲都沒辦法聽到。
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踏在空中從他身後走出:“你果然很有意思呢,迷亂時間的旅者。”她湊近到符景面前,金色的瞳孔靜靜的注視著他。
“這次居然沒辦法動了嗎?”白髮女子的彷彿找到一件有趣的玩具,嘴角微微勾起,繁複的衣袍隨之舞動:“看來,往後的時間我不會太過無聊了呢。”
她緩緩轉身,一切的束縛不再,一切恢復正常,而那枚“黑洞”也瞬間消失不見,準確的說,是整個界域在這次戰鬥中的一切損傷都消失不見,包括盜寶團擲出的火元素瓶子燒燬的樹木,以及嗤潮攻擊落下的深坑,一切都變回原樣,就像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就連符景的刀,也不知道在甚麼時候收入了鞘中。
“這人……誰啊?不會是魔女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