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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第260章 謠言與真相(下)

2026-06-01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第二天,秦淮茹去了軋鋼廠紀委。在辦公室門口,她猶豫了很久。裡面傳來說話聲,是小陳在和別人談話。

“王師傅,您再想想,何雨柱在採購過程中,有沒有異常情況?”

“沒有,真的沒有。何主任做事很規矩,每一筆採購都要核對,簽字。”

“那獎金分配呢?有沒有不公?”

“沒有。馬華拿得多,是因為他幹得多幹得好。我們都服氣。”

“聽說何雨柱和秦淮茹關係不一般,您瞭解嗎?”

“這個……我不清楚。他們就是鄰居,平時有來往,但沒聽說有甚麼不一般。”

秦淮茹在外面聽著,心裡一陣發緊。她知道,紀委還在調查,而且問到了她和何雨柱的關係。

深吸一口氣,她敲了敲門。

“請進。”

秦淮茹推門進去。辦公室裡,小陳正在跟食堂的老王師傅談話。看見她進來,兩人都愣了。

“秦師傅?您有事?”小陳問。

“陳幹事,我想跟您談談。”秦淮茹說,“關於何雨柱同志的事。”

小陳和老王師傅對視一眼。老王師傅站起來:“那我先走了。”

老王師傅走後,小陳請秦淮茹坐下:“秦師傅,您想談甚麼?”

“談何雨柱同志幫我的事。”秦淮茹說,“廠裡現在傳的那些謠言,我也聽到了。我想把事實說清楚。”

小陳點點頭,拿出筆記本:“您說。”

秦淮茹從何雨柱怎麼幫她擺攤說起,說到預付款買包子,說到籤協議,說到賬目清楚,說到她怎麼還錢。她說得很詳細,每一筆賬,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何主任幫我,是幫我,但不是白幫。”秦淮茹說,“他預付我三十塊錢,是要我每天供應五十個包子五十個饅頭給食堂。這是生意,有協議,有賬目,清清楚楚。他從來沒提過任何附加條件,從來沒對我有過任何不規矩的舉動。”

小陳認真記著:“秦師傅,您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有。”秦淮茹從包裡拿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協議、賬本、收據,“協議是我和何主任籤的,賬本是我記的,收據是他給我的。每一筆錢,每一筆貨,都記在上面。”

小陳接過那些東西,仔細翻看。協議很簡單,但條款清楚;賬本記得很認真,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收據是食堂的統一收據,蓋著食堂的章。

“秦師傅,這些東西,能暫時留在這裡嗎?”小陳問。

“能。”秦淮茹說,“陳幹事,我還有話要說。”

“您說。”

“何雨柱同志承包食堂後,變化有多大,大家都看得見。”秦淮茹說,“菜變好了,選擇變多了,價格沒漲,分量沒減。以前食堂的飯,工人們不愛吃,現在都搶著吃。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小陳說。

“既然是好事,為甚麼還有人舉報他?”秦淮茹情緒有些激動,“陳幹事,我在廠裡幹了十幾年,見過好人受冤枉,見過壞人得意。何雨柱同志是不是好人,我不敢說,但他做事,對得起良心。食堂承包後,工人們吃得更好,食堂職工收入更高,這難道錯了嗎?”

小陳沉默了。秦淮茹的話,句句在理。

“秦師傅,謝謝您來反映情況。”小陳說,“您說的這些,我們會認真核實。”

“陳幹事,我還有個請求。”秦淮茹說,“如果可能,我想在調查組面前當面作證。我不怕,我說的都是實話,經得起查。”

小陳看著秦淮茹,這個曾經犯過錯誤、如今在街上擺攤的女工,眼神裡有種他沒想到的堅定。

“好,如果有需要,我會聯絡您。”

離開紀委辦公室,秦淮茹長長舒了口氣。她說出來了,把該說的都說出來了。不管結果如何,她心裡踏實了。

可她不知道,她這一去,惹惱了某些人。

下午,劉海中。

“秦淮茹,聽說你去紀委了?”他臉色陰沉。

“去了,怎麼了?”秦淮茹平靜地說。

“你說甚麼了?”

“該說的都說了。”秦淮茹看著他,“二大爺,你不是很失望?我沒按你說的,跟何雨柱劃清界限。”

劉海中冷笑:“秦淮茹,你以為你說了就有用?告訴你,何雨柱這次死定了!實名舉報的人不止一個,證據不止一份。你幫他說話,只會連累自己!”

“我不怕。”秦淮茹說,“二大爺,我也勸你一句,做人別太缺德。何雨柱跟你有甚麼仇?你要這樣害他?”

“仇?”劉海中眼睛一瞪,“他害我被開除,在廠裡抬不起頭,這不是仇?秦淮茹,你別以為你現在擺個攤子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我能讓你開起來,也能讓你開不下去!”

“你想幹甚麼?”

“幹甚麼?”劉海中冷笑“你等著瞧。”

說完,他走了。秦淮茹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劉海中這種人,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果然,第二天,麻煩來了。

十一月八日,秦淮茹的包子鋪前來了兩個穿制服的人。

“你是秦淮茹?”其中一個問。

“我是,你們是……”

“我們是工商所的。”那人亮出證件,“有人舉報你無證經營,我們要檢查。”

秦淮茹心裡一沉:“我有證,臨時營業執照,街道發的。”

“拿出來看看。”

秦淮茹拿出營業執照。那人看了看,搖搖頭:“這個證不行。現在要求個體經營者必須辦理正規的工商營業執照。你這個臨時執照,過期了。”

“過期了?街道沒說啊。”

“街道是街道,我們是我們。”那人說,“按規定,你得停業整頓,去工商所辦正規執照。在這之前,不能營業。”

“那我甚麼時候能辦?”

“等著吧,排隊的人多著呢,最少一個月。”

一個月?秦淮茹眼前一黑。停業一個月,她的生意就完了。老顧客會流失,原料會浪費,最重要的是,食堂的訂單怎麼辦?

“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我這是小本生意,停不起啊。”

“規定就是規定。”那人板著臉,“今天開始停業。明天要是還營業,我們就沒收工具。”

說完,兩人走了。留下秦淮茹站在寒風中,渾身發冷。

她知道,這是劉海中搞得鬼。工商所,他肯定有關係。

怎麼辦?停業?不甘心。不停?會被沒收工具。

正絕望時,何雨柱來了。他聽說了工商所的事,趕緊過來看看。

“秦姐,怎麼回事?”

秦淮茹把事情說了。何雨柱聽完,皺起眉頭:“這是有人故意整你。工商所那邊,我去問問。”

“柱子,別。”秦淮茹攔住他,“你現在自身難保,別再為我得罪人了。”

“得罪人?”何雨柱笑了,“我已經得罪不少人了,不在乎多一個。秦姐放心,這事我來處理。”

何雨柱說到做到。他直接去了工商所,找了所長。所長姓趙,以前在軋鋼廠工作過,跟何雨柱認識。

“老趙,有件事得請你幫忙。”

“柱子,甚麼事?你說。”

何雨柱把秦淮茹的事說了。趙所長聽完,嘆了口氣:“柱子,不是我不幫你,是有人打了招呼,要查她。我也為難。”

“誰打招呼?”

“這個……不能說。”趙所長搖頭,“柱子,你現在自身難保,就別管閒事了。那個秦淮茹,讓她停業一個月,辦個執照,也沒甚麼。”

“老趙,這不是閒事。”何雨柱說,“秦淮茹的攤子,是我的供貨商。她停業,我的食堂就斷貨了。這是影響生產的大事。”

趙所長一愣:“她是你的供貨商?”

“是。”何雨柱拿出協議,“你看,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她每天給我供應包子饅頭,我食堂幾百號人等著吃。她停業,我食堂就得停夥。老趙,你說這是不是大事?”

趙所長看著協議,猶豫了。如果真如何雨柱所說,那這事就不僅僅是小攤販的問題了。

“這樣吧,”趙所長說,“我給她辦個加急,三天內把執照辦下來。但這三天,她得停業。”

“行,三天就三天。”何雨柱說,“老趙,謝謝了。”

“別謝我,我也是按規定辦事。”趙所長說,“柱子,你也小心點。我聽說,有人要整你。”

“我知道。”何雨柱點頭,“讓他們整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三天後,秦淮茹拿到了正規的工商營業執照。攤子重新開張,生意又恢復了。但經過這件事,她更加堅定了要為何雨柱作證的決心。

十一月十日,廠紀委召開調查情況通報會。會議室裡坐滿了人,廠領導、中層幹部、職工代表,還有被舉報人何雨柱。

主席臺上,坐著楊廠長、陳廠長、紀委書記老孫,還有調查組的小陳。

老孫主持會議:“今天開這個會,是關於何雨柱同志被舉報一事的調查情況通報。經過紀委調查組的認真調查,現在公佈調查結果。”

會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盯著主席臺。

“第一,關於舉報何雨柱同志利用承包牟取暴利的問題。”老孫說,“調查組查閱了食堂承包以來的所有賬目和採購票據,核對了每一筆收支。調查結果顯示,食堂承包後,菜價沒有上漲,部分菜品還有所下調。利潤率在合理範圍內,沒有發現虛報價格、虛報成本的問題。”

下面一陣騷動。

“第二,關於舉報何雨柱同志任人唯親的問題。”老孫繼續說,“調查組找了食堂所有職工談話,瞭解了獎金分配和用人情況。調查結果顯示,獎金分配是根據績效考核來的,公開透明,職工普遍認可。用人方面,何雨柱同志確實安排了兩個臨時工,但都是工作需要,且按規定辦理了相關手續。”

騷動更大了。

“第三,關於舉報何雨柱同志生活腐化的問題。”老孫說,“調查組核實了何雨柱同志購買電視機的情況。電視機購買款項來自其家庭積蓄和承包食堂的個人分成,來源正當,沒有問題。”

“第四,關於舉報何雨柱同志與秦淮茹同志有不正當關係的問題。”老孫頓了頓,“調查組找了秦淮茹同志談話,核對了相關協議和賬目。調查結果顯示,何雨柱同志幫助秦淮茹同志擺攤,是以預付款形式購買其產品,屬於正常商業往來,沒有發現不正當關係。”

說到這裡,老孫看向臺下:“下面,請秦淮茹同志發言。”

秦淮茹站起來,走到前面。她有些緊張,手在抖,但聲音很堅定:“各位領導,各位同志,我叫秦淮茹,是廠後勤部的清潔工,也在廠外擺了個包子攤。關於何主任幫我擺攤的事,我想說幾句。”

她詳細說了何雨柱怎麼幫她,怎麼預付貨款,怎麼籤協議,怎麼對賬。說得很樸實,但很真誠。

“何主任幫我,是幫我,但不是白幫。”秦淮茹說,“我每天給他供應包子饅頭,他給我錢,這是生意。有人說我們關係不正當,那是胡說八道。我秦淮茹雖然窮,雖然犯過錯誤,但做人講良心。何主任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我,現在他被人冤枉,我不能不說話。”

她說完,深深鞠了一躬,走下臺。會場裡響起掌聲,開始零零星星,後來連成一片。

老孫等掌聲平息,繼續說:“根據調查結果,紀委認為,舉報何雨柱同志的材料不屬實。何雨柱同志承包食堂後,銳意改革,改善伙食,提高效益,成績有目共睹。廠黨委研究決定,對何雨柱同志提出表揚,食堂承包改革繼續推進。”

掌聲再次響起,這次更熱烈了。

楊廠長站起來:“我說幾句。食堂承包改革,是廠裡改革的試點。改革就會有阻力,就會觸動一些人的利益。何雨柱同志頂住壓力,大膽改革,取得了好成績,這是值得肯定的。對於舉報信,我要說,有意見可以提,可以反映,但不能誣告,不能造謠。對於誣告陷害同志的人,廠裡會嚴肅處理!”

話說到這份上,真相大白了。

散會後,何雨柱被圍住了。工人們紛紛過來跟他握手,道歉。

“何主任,對不住,我們誤會你了。”

“何主任,食堂的飯好吃,我們支援你。”

“何主任,以後誰再胡說八道,我們替你說話!”

何雨柱一一回應,心裡暖暖的。這場危機,終於過去了。

晚上,何雨柱回到家,冉秋葉做了幾個好菜,一家人慶祝。

“爸,你真棒!”何曉豎起大拇指。

“柱子,這次多虧了秦姐。”冉秋葉說,“要不是她挺身而出,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何雨柱點點頭。是啊,多虧了秦淮茹。這個曾經讓他又氣又憐的女人,這次真的讓他刮目相看。

“秋葉,明天我去謝謝秦姐。”

“應該的。”

第二天,何雨柱買了二斤點心,去了秦淮茹家。秦淮茹正在和麵,準備明天的包子。

“秦姐,忙著呢?”

“柱子,您怎麼來了?快坐。”

何雨柱坐下,把點心放在桌上:“秦姐,昨天的事,謝謝你。”

“謝甚麼,我說的是實話。”秦淮茹說,“柱子,您幫過我,我幫您是應該的。”

“不只是因為這個。”何雨柱說,“秦師傅,你變了。變得有骨氣,有擔當了。”

秦淮茹眼圈紅了:“柱子,人都是會變的。以前我為了活下去,甚麼臉面都不要了。現在我想明白了,人活著,不能光為了一口飯,還得有尊嚴。您幫我,給了我尊嚴。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心裡很感慨。是啊,人都是會變的。四年前那個為了幾塊錢就能耍心機的秦淮茹,現在成了一個堂堂正正的個體戶。而他,也從那個愣頭青廚子,成了廠裡的改革先鋒。

“秦姐,以後有甚麼困難,儘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謝謝你柱子。”秦淮茹擦擦眼淚,“您也是,以後小心點。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何雨柱點頭,“不過我不怕。邪不壓正。”

從秦淮茹家出來,何雨柱站在院子裡,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

劉海中家門窗緊閉,不知道人在不在。許大茂家亮著燈,但沒人出來。易中海在掃院子,看見他,點點頭,沒說話。閻埠貴從屋裡出來,看見他,想說甚麼,又咽回去了。

這個院子,還是那個院子,但人心已經變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走進自己家。屋裡,冉秋葉和何曉在等他,電視機開著,正在放新聞。

“爸,回來了!快來看電視!”

何雨柱坐下,摟著妻子和兒子,心裡很踏實。

這場風波過去了,但他知道,改革的路還長,鬥爭還會繼續。但他不怕。有家人的支援,有工友的信任,有像秦淮茹這樣知恩圖報的人,他還有甚麼好怕的?

窗外,夜色漸深。四合院裡,各家各戶的燈亮著,像星星落在了人間。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新的挑戰,也許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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