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從食堂出來,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去了趟廠區後邊的小樹林。昨天他跟劉海中約好了,今天在這裡碰面,商量玉片的事。
劉海中已經等在那裡了,揹著手踱步,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閻埠貴也來了,縮在一棵樹旁,像只受驚的兔子。
“大茂,你可算來了。”劉海中看見許大茂,立刻迎上來,“玉片的事兒到底怎麼著了?這都多少天了,文物部門那邊還沒訊息?”
許大茂心裡冷笑,面上卻堆起笑容:“二大爺,您別急啊。文物鑑定是嚴謹的工作,得走程式。李館長說了,下週二他親自來,到時候咱們把玉片拿出來,讓他掌掌眼。”
“還要等到下週二?”劉海中眉頭擰成了疙瘩,“這玉放在手裡,我睡覺都不踏實。萬一被人知道了……”
“二大爺放心,玉片保管得很安全。”許大茂說著,瞥了閻埠貴一眼,“三大爺,您說是不是?”
閻埠貴渾身一顫,連忙點頭:“是是是,安全,安全。”
劉海中盯著許大茂:“玉現在在誰那兒?”
“自然在我這兒。”許大茂面不改色,“我是宣傳幹事,跟文化部門對接方便。再說了,咱們三人當中,我最年輕,腿腳利索,真有甚麼事,跑起來也快。”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帶著調侃,但劉海中和閻埠貴都聽出了話外之音——許大茂在暗示,玉片在他手裡最安全,因為另外兩人一個老邁一個怯懦。
劉海中臉色沉了沉,但沒發作。他換了個話題:“大茂,食堂那邊,你最近去得挺勤啊?”
“廠裡搞‘節約糧食’宣傳,食堂是重點區域。”許大茂說得滴水不漏,“二大爺,您不也常關心食堂的事兒嗎?昨天還跟我聊起老馬和胖子。”
劉海中眼神閃爍了一下:“我就是隨口一說。何雨柱那套改革,把食堂弄得烏煙瘴氣,老職工都有意見。”
“有意見可以提嘛。”許大茂笑眯眯的,“不過二大爺,我聽說週三有招待餐,楊廠長很重視這個事。這個節骨眼上,食堂可別出甚麼亂子,否則……”
他沒說完,但威脅的意思很明顯。劉海中要是敢在招待餐上搞鬼,一旦事發,追查起來,誰都跑不了。
劉海中乾笑兩聲:“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招待餐關係到廠裡的面子,不能馬虎。”
三人又虛與委蛇地聊了幾句,便各自散了。許大茂看著劉海中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這老傢伙,肯定在打甚麼主意。剛才提到招待餐時,劉海中那瞬間的緊張,沒逃過他的眼睛。
閻埠貴磨蹭著沒走,等劉海中走遠了,才湊到許雨茂身邊,壓低聲音:“大茂,玉片的事兒……能不能快點?我這心裡,實在不踏實。”
許大茂看著閻埠貴那副惶恐的樣子,心裡既鄙夷又有些同情。這老學究,一輩子謹小慎微,沒想到臨老了栽這麼個大跟頭。
“三大爺,您也別太擔心。”許大茂放緩語氣,“下週二李館長一來,事情就能解決了。到時候咱們三人都是‘保護文物’的功臣,街道、廠裡都會表揚。您在學校那邊,說不定還能評個先進。”
閻埠貴苦笑:“先進不敢想,只要別挨處分就行。大茂,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夜裡老做噩夢,夢見玉片丟了,或者被人發現了,然後我被抓去批鬥……”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許大茂拍拍他的肩膀,“放寬心,玉片在我這兒,丟不了。您該教書教書,該吃飯吃飯,就當沒這回事。”
話雖這麼說,但許大茂自己心裡也繃著一根弦。玉片現在成了燙手山芋,劉海中想搶功,閻埠貴怕背鍋,而他夾在中間,既要防著劉海中使壞,又要安撫閻埠貴別壞事。
更麻煩的是,他最近查到的線索——劉海中跟老馬的表親關係。這層關係讓他更加確信,劉海中一定在背後支援老馬搞鬼。
回到家裡,許大茂從五斗櫃底層取出那個油紙包。開啟,那塊殘玉在煤油燈下泛著溫潤的光。玉片不大,也就半個巴掌大小,缺了一角,但雕刻的紋路很精細,像是古代的甚麼飾物。
許大茂不懂文物,但他知道這東西不簡單。那天夜裡,閻埠貴撿到它時的驚慌,劉海中看到它時的貪婪,都說明這玉片背後有故事。
正想著,迎面碰見何雨柱騎著腳踏車過來,車把上掛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幾棵大白菜。
“柱子,買菜去了?”許大茂打招呼。
“嗯,招待餐用的。”何雨柱停下車子,“大茂,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甚麼事?”
何雨柱把許大茂拉到路邊,壓低聲音:“老孫那邊,果然有問題。”
許大茂心裡一緊:“怎麼了?”
“今天一早,老孫來找我,說他老家有事,週三想請一天假。”何雨柱說,“招待餐那天請假,這不是明擺著要撂挑子嗎?”
“你準了?”
“沒準。”何雨柱冷笑,“我說招待餐是政治任務,不能請假。他要是敢不來,按曠工處理,扣一個月工資。”
“他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黑著臉走了。”何雨柱說,“不過我估計,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大茂,你幫我盯著點,看老孫這幾天跟誰接觸。”
許大茂點頭:“行,這事交給我。”
兩人又聊了幾句,各自走了。許大茂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心裡感慨。何雨柱這人,雖然脾氣直,但做事有擔當。換成別人,遇到這麼多麻煩,早慌了。他卻能穩得住,一一應對。
回到宣傳科,許大茂開始琢磨怎麼盯老孫。宣傳科有個小趙,跟鍋爐房的小工是遠房親戚,可以讓他去打聽打聽。
果然,下午小趙就帶回訊息:老孫昨天確實跟老馬一起喝酒了,兩人在鍋爐房裡嘀咕了半天。今天老孫請假沒準,氣得在鍋爐房罵娘,說要給何雨柱點顏色看看。
“怎麼給顏色?”許大茂問。
“具體沒說。”小趙搖頭,“但老孫說了句‘讓他嚐嚐火候不穩的滋味’。”
許大茂心裡有數了。老孫這是要在灶火上動手腳。招待餐那天,要是灶火時旺時弱,菜就炒不好。輕了夾生,重了燒糊。
他立刻去找何雨柱,把情況說了。
何雨柱聽完,反而笑了:“大茂,這事你不用管了,我有辦法。”
“甚麼辦法?”
“老孫不是要請假嗎?我準了。”何雨柱說,“不光準了,我還給他一天帶薪假,讓他回老家辦事。”
許大茂一愣:“柱子,你這不是……”
“你聽我說完。”何雨柱擺擺手,“老孫請假,鍋爐房總得有人燒火吧?我讓馬華去頂班。”
“馬華會燒鍋爐?”
“不會,但我可以教他。”何雨柱笑了,“其實燒鍋爐不難,關鍵是掌握添煤的時機。我讓馬華提前兩天去學,招待餐那天,我親自在鍋爐房盯著。老孫想搗亂,沒門。”
許大茂這才明白何雨柱的打算。釜底抽薪,直接把搗亂的人換掉。高明!
“柱子,你這招厲害。”許大茂由衷地說。
“沒辦法,被逼出來的。”何雨柱嘆口氣,“大茂,你說人怎麼就這麼複雜?我就想把食堂管好,讓工人們吃好,怎麼就這麼難?”
許大茂沉默了片刻:“柱子,這世上就是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你幹得好,他們眼紅;你幹得不好,他們笑話。所以啊,咱們得互相幫襯著。”
何雨柱看著許大茂,突然覺得這個曾經的死對頭,其實挺夠意思的。
“大茂,謝了。”
“客氣啥。”
兩人相視一笑,很多話盡在不言中。
傍晚的四合院,被夕陽染上一層暖金色。秦淮茹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那張電報,已經攥了一個多小時。紙上的字像烙鐵,燙得她眼睛生疼:賈梗與人鬥毆受傷住院速寄醫藥費五十元至縣醫院。
五十元。又是五十元。
上次那五十元,是她用清白和良心換來的。李三給的一百塊,她寄了五十給棒梗,剩下的貼補家用。那之後,她夜夜做噩夢,夢見自己被抓,夢見孩子沒人管,夢見全院的人指著她脊樑骨罵。
好不容易李三被抓了,她以為噩夢結束了。她老老實實上班,小心翼翼做人,想著只要熬過這段時間,日子總能慢慢好起來。
可現在,這張電報把一切希望都擊碎了。
小當端著一碗稀粥走出來,怯生生地說:“媽,喝點粥吧。”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女兒瘦小的臉,眼淚又湧了上來。小當才十三歲,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要跟著她擔驚受怕,照顧妹妹,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媽不餓,你吃吧。”秦淮茹啞著嗓子說。
小當沒走,在她身邊坐下,小聲說:“媽,哥哥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秦淮茹把女兒摟進懷裡,像是在安慰女兒,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你哥哥皮實,受點傷,住幾天院就好了。”
“那醫藥費……”
“媽有辦法。”秦淮茹說這話時,心裡虛得厲害。她能有甚麼辦法?借?院裡沒人會借給她。預支工資?她才調崗半個月,領導不可能批。去黑市賣東西?家裡還有甚麼值錢的?
只有那條路。那個刀疤臉說的,再幹一次,一百塊。
秦淮茹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何雨柱的話:“要是真有甚麼難處,可以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何雨柱是好人,她知道。如果她開口,何雨柱說不定真會幫忙。可她能開口嗎?她拿甚麼還?更可怕的是,萬一何雨柱追問錢的用途,她怎麼解釋?萬一何雨柱發現她跟李三那夥人有牽扯……
不能連累何雨柱。秦淮茹咬緊嘴唇。何雨柱幫她夠多了,不能把他拖進這個泥潭。
夜色漸深,院子裡各家各戶都亮起了燈。何雨柱家傳來炒菜的聲音和淡淡的香味,許大茂家隱約有收音機的聲音,劉海中家視窗透出光亮,閻埠貴家早早熄了燈——那老學究估計又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
秦淮茹站起身,腿都麻了。她走回屋裡,小當和槐花已經蜷在炕上睡著了,兩個孩子擠在一起,蓋著一床薄被。
她坐在炕沿,看著女兒們的睡顏,眼淚無聲地流。如果她出事,這兩個孩子怎麼辦?棒梗在鄉下還能活,小當和槐花這麼小,沒了媽,怎麼活?
那個刀疤臉的話又在耳邊響起:“賬本我弄了三份,分別放在三個地方。就算你告發我,賬本也會送到該送的地方。”
逃不掉了。秦淮茹絕望地想。李三雖然進去了,但他留下的網還在,而且收得更緊了。刀疤臉比李三更狠,更狡猾,知道用賬本來威脅她。
她想起倉庫裡那個木箱子。東三區貨架最裡面,貼著封條,裡面是個小鐵盒。那是甚麼?為甚麼那些人非要不可?
如果是普通的東西,那些人不會出這麼高的價。一百塊,夠普通工人掙三四個月了。那鐵盒裡的東西,肯定很值錢,或者……很重要。
偷盜國家重要物資,罪名比上次更重。這次如果是重要物資,可能就是破壞國家建設,要坐牢的,甚至……
秦淮茹不敢想下去。
夜深了,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秦淮茹躺在炕上,睜著眼睛看房梁。兩個女兒在她身邊睡得正熟,小當在夢裡還皺了皺眉,槐花咂了咂嘴。
她輕輕起身,走到外屋,從櫃子最底層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上次剩下的三十多塊錢,還有幾張糧票。這就是她的全部家當。
五十元醫藥費,三十多元肯定不夠。就算她把糧票賣了,湊齊五十元,寄過去,棒梗的後續治療呢?吃飯呢?來回的路費呢?
需要錢,很多錢。
窗外傳來幾聲貓叫,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秦淮茹走到窗邊,撩開破布窗簾一角往外看。月光下的院子空無一人,只有棗樹的影子在地上搖晃。
時間不多了。
秦淮茹回到炕上,重新躺下。她盯著黑暗中的屋頂,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激烈地爭吵。
一個聲音說:幹吧,就這一次。拿到錢,救了棒梗,從此徹底洗手。那些人有了這次,應該不會再找你。你可以重新開始。
另一個聲音說:不能幹!那是犯罪,而且是重罪!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去找何雨柱幫忙,或者去找街道坦白,爭取寬大處理。一旦再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兩個聲音吵得她頭痛欲裂。她捂住耳朵,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院子裡傳來第一聲雞鳴,接著是開門聲、潑水聲、咳嗽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秦淮茹爬起來,眼睛紅腫,臉色憔悴。她給兩個孩子做好早飯——依然是稀粥和鹹菜,然後自己胡亂扒拉了幾口,就推著腳踏車出門上班。
路上,她看見何雨柱他們兩口子也剛出門,兩人打了個照面。
“秦姐,早。”何雨柱看著她憔悴的樣子,眉頭微皺,“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昨晚沒睡好。”秦淮茹勉強笑笑,匆匆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隱隱不安。秦淮茹的狀態太差了,那眼神裡的絕望,像是已經放棄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他想起之前看見的那個刀疤臉。雖然沒聽清他們說甚麼,但那人的氣質,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秦淮茹怎麼會跟那種人扯上關係?
何雨柱決定找機會再跟秦淮茹談談。但現在,他得先去食堂,準備招待餐的事。
這一天的軋鋼廠,表面平靜,暗地裡卻波濤洶湧。
食堂後廚,老馬和胖子正在為明天的招待餐做最後準備。老馬悄悄對胖子說:“老孫那邊搞定了,週三他‘生病’請假。何雨柱讓馬華頂班,但馬華那小子會燒鍋爐?笑話。”
胖子眼睛一亮:“那灶火……”
“灶火肯定不穩。”老馬陰笑,“到時候菜炒不熟,或者炒糊了,看何雨柱怎麼交代。”
“高!實在是高!”胖子豎起大拇指,“馬師傅,還是您有辦法。”
“小聲點。”老馬左右看看,“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傳出去,咱們都得完蛋。”
“明白,明白。”
兩人正說著,何雨柱進來了。老馬立刻換上一副笑臉:“何主任,您來了。食材都準備好了,您檢查檢查?”
何雨柱沒接話,走到食材堆放處,仔細檢查了一遍。豬肉、雞肉、帶魚、蔬菜……都是好貨,沒發現問題。
“馬華,”何雨柱叫來徒弟,“從今天開始,你跟著老孫學燒鍋爐。週三那天,你頂班。”
馬華一愣:“師傅,我……我不會啊。”
“不會就學。”何雨柱說,“老孫‘生病’了,總得有人燒火。你是食堂的人,你不去誰去?”
老馬臉色一變:“何主任,馬華是廚師,去燒鍋爐不合適吧?要不從車間調個人?”
“不用。”何雨柱擺手,“馬華年輕,學得快。再說了,燒鍋爐又不是甚麼技術活,添煤看火而已。老孫能幹的活,馬華也能幹。”
這話說得響亮,後廚的人都聽見了。老馬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知道自己的計劃被識破了。
何雨柱沒再理他,轉身去了辦公室。他要重新安排招待餐的人手,確保萬無一失。
這一天,很多人在暗中活動。
劉海中去了趟街道,找李幹事“反映情況”,說食堂管理混亂,工人有意見。李幹事答應派人來看看,時間就定在週三下午——招待餐剛結束的時候。
許大茂在宣傳科整理材料,眼睛卻盯著窗外。他看見老馬偷偷溜出食堂,去了趟鍋爐房,幾分鐘後又溜回來。許大茂記在心裡,準備晚上告訴何雨柱。
閻埠貴在學校上課,心不在焉。下週二就是玉片鑑定的日子,他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這事趕緊結束,害怕的是出甚麼意外。
刀疤臉在軋鋼廠附近轉悠,等著秦淮茹下班。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明天,倉庫裡的東西就能到手。
而秦淮茹,在倉庫裡清點貨物,手一直在抖。她走到東三區貨架前,看著最裡面那個貼著封條的木箱子,心跳如擂鼓。
箱子上貼著“精密零件,勿動”的標籤,封條是廠保衛科蓋的章。她不知道里面是甚麼,但知道一旦撕開封條,就沒有回頭路了。
下午三點多,刀疤臉又來了。
這次他直接找到了倉庫,藉口領勞保用品,湊到秦淮茹身邊。
“秦師傅,想好了嗎?”他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不容拒絕的狠勁。
秦淮茹手一抖,手裡的本子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刀疤臉也彎下腰,在她耳邊說:“明天十二點,老地方。鐵盒帶來,錢拿走。別耍花樣,賬本在我手裡。”
“我……我需要時間。”秦淮茹聲音發顫。
“時間?”刀疤臉笑了,“秦師傅,您兒子等得起嗎?縣醫院那邊說了,最晚後天中午,錢不到位就停藥。您自己掂量。”
說完,他領了東西,大搖大擺地走了。
秦淮茹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後天中午……明天拿到錢,後天一早去郵局匯款,剛好趕上。
沒有退路了。
她望向窗外,軋鋼廠的煙囪正冒著白煙,工人們來來往往,一切都那麼正常。可她知道,自己正站在深淵邊緣,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山雨欲來,風已經灌滿了整個四合院,灌滿了軋鋼廠,灌滿了每個人心裡。週三的招待餐,週二的玉片鑑定,明天的倉庫行動……所有的線索都在收緊,所有的矛盾都在醞釀,所有的命運都在等待一個爆發的契機。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是那些被慾望、恐懼、貪婪和無奈裹挾的普通人。他們有的想害人,有的想自保,有的想救人,有的想逃脫。在這張越收越緊的網裡,誰會成為最終的贏家?誰又會墜入深淵?
沒有人知道答案。人們只知道,當風暴真正來臨時,沒有人能夠倖免。
夜色再次降臨,四合院的燈火次第亮起。何雨柱和許大茂在商量明天的對策;劉海中在盤算著如何一箭雙鵰;閻埠貴在祈求平安;老馬和胖子在密謀細節;刀疤臉在暗處等待;而秦淮茹,坐在黑暗的屋裡,看著兩個熟睡的女兒,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她的眼神從絕望,慢慢變得空洞,最後化作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一切都將在那裡,走向不可預知的結局。而週三的招待餐,將成為檢驗所有人智慧和勇氣的戰場。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裡,每個人都在押上自己的命運,賭一個未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