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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169章 栽贓陷害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棒梗離開的那個清晨,當院子裡大多數人都沉浸在離愁別緒或被吵醒的煩躁中時,賈張氏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異常清醒和惡毒的光芒。她在嚎哭的間隙,如同最精明的獵手,冷靜地觀察著。

她注意到何雨柱只是站在窗後觀望,並未出門。她也注意到,因為送行,院裡人員進出混亂,時機再好不過。一個陰險的計劃在她心裡迅速成型並付諸行動。

前一天,她藉著在廠裡家屬區撿煤核的機會,早已偷偷溜進過食堂後面的雜物堆放處。她知道何雨柱作為食堂主任,有時會從倉庫領些樣品米回來檢查質量。她趁人不備,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順手牽羊了一個半舊的、印有“紅星軋鋼廠後勤科”藍色印章的米袋子,裡面甚至還有小半袋遺撒的米。這東西,在平時或許不起眼,但在特定時刻,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此刻,她瞅準一個空檔——秦淮茹因悲傷過度,回到屋裡短暫歇息,院裡其他人也都各自忙著自家孩子或回到屋內——她如同一個灰色的幽靈,揣著那個被她藏匿起來的、皺巴巴的米袋子,佝僂著腰,迅速而無聲地溜到了何雨柱家門前。賈張氏常年做針線活,手指雖粗糙卻異常靈活,她用一根細鐵絲,沒費甚麼勁就弄開了那木門的插銷。

她閃身進去,反手輕輕掩上門。心臟因緊張和興奮而劇烈跳動,但更多的是一種實施報復的快意。她迅速掃視了一下何雨柱家略顯凌亂卻充滿生活氣息的屋子,目光精準地落在了牆角那個半人高的米缸上。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揭開木製缸蓋,看到裡面有大半缸米,顯然是何雨柱家日常的口糧。

賈張氏嘴角扯出一絲陰冷的笑。她將那個印有廠裡標記的米袋子,用力塞進了米缸的最底部,還特意用手扒拉了幾下上面的米,將其徹底覆蓋、掩藏起來。做完這一切,她仔細蓋好缸蓋,又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留下任何不屬於這裡的痕跡,然後再次如同幽靈般溜出何雨柱家,輕輕帶上門,插好插銷。整個過程,快、準、狠,不過一兩分鐘。

她回到自家屋裡,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毒汁般的滿足。她彷彿已經看到了何雨柱身敗名裂、被全廠批判的場景。“傻柱,讓你裝好人!讓你跟我們家作對!這就是你的下場!”她低聲詛咒著,臉上的皺紋都因惡毒而扭曲在一起。

當天下午,軋鋼廠後勤科的倉庫裡,何雨柱正和幾個幹事一起檢查冬季儲存的大白菜和土豆。倉庫裡瀰漫著泥土和蔬菜特有的氣息。何雨柱手裡拿著個本子,一邊檢視菜品的品相,一邊記錄,眉頭微蹙,考慮著如何合理分配這些過冬的物資。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的光線一暗,幾個人影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廠勞資科的孫科長,他面色凝重,身後跟著勞資科的一名年輕幹事,以及兩名身穿制服、表情嚴肅的廠保衛科人員。這陣仗,立刻讓倉庫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何雨柱同志,”孫科長走到何雨柱面前,語氣低沉而正式,不再稱呼他“何主任”,“請你暫停一下手上的工作。”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放下手中的本子和筆,那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瞬間纏上了他的脊背。“孫科長?怎麼了?出甚麼事了?”他強自鎮定,但聲音裡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孫科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封摺疊的信紙,展開,沉聲道:“我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反映你利用擔任食堂主任的職務便利,多次將廠裡的糧食,主要是大米,利用工作之便,偷偷拿回家,據為己有。性質非常嚴重!現在,根據規定,我們需要立即到你家裡進行檢查,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甚麼?!”何雨柱的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擊中,眼前甚至黑了一下。糧食!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糧食就是命根子!偷拿公家糧食,這頂帽子的重量,遠比許大茂那個“宣傳材料”問題要沉重百倍千倍!這足以讓人身敗名裂,甚至進去蹲班房!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驚又怒,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胡說八道!放他孃的狗屁!這是哪個王八蛋在誣陷老子!我何雨柱在食堂幹了這麼多年,對得起天地良心!我從來沒拿過廠裡一粒米!一顆豆子!”

“何雨柱同志!請你注意態度!”孫科長厲聲打斷他,臉色更加難看,“有沒有拿,不是靠嘴說的。舉報信寫得很具體,說就在你家米缸裡,有貼著廠裡標籤的米袋子,那就是證據!現在,請你立刻跟我們回家,接受檢查!別讓事情鬧得更大,大家都難堪!”

何雨柱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涼了下去,如同墜入冰窟。他瞬間就明白了——賈張氏!一定是那個老虔婆!她昨天陷害許大茂不成,今天就把這更毒辣的招數用在了自己身上!而且,時機抓得如此之準,就在棒梗剛走,院裡人心浮動的時候!她是怎麼把廠裡的米弄到自己家米缸裡的?是了,早上那麼混亂…… 無數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他強迫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平復下來,知道此時任何過激的抗拒和辯白,在“確鑿”的證據面前,都只會顯得心虛和蒼白。

他深吸一口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查!現在就去我家查!我何雨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黑了心的王八羔子搞的鬼!”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孫科長和保衛科的人,那裡面充滿了被冤枉的憤懣和決絕。

院內的指指點點

一行人沉著臉,穿過廠區,走向四合院。這條平日裡走慣了的路,此刻在何雨柱腳下,卻顯得格外漫長而艱難。儘管孫科長等人並未聲張,但勞資科長和保衛科的人同時出現,並帶著何雨柱一起走,這種不尋常的組合,本身就足以吸引所有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路過的工友們,紛紛停下腳步,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看,那不是食堂的何主任嗎?怎麼被勞資科和保衛科的人帶走了?”

“誰知道呢?看樣子是犯事了?”

“不能吧?傻柱那人雖然嘴臭,但手腳還是挺乾淨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年頭,為了口吃的,啥事幹不出來?”

“聽說……是跟糧食有關係?”有那訊息靈通的,壓低聲音透露。

“糧食?!嚯!那可是大問題!這下傻柱麻煩大了!”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驚訝,有惋惜,也有幸災樂禍,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針,紮在何雨柱的背上、臉上。他挺直了腰桿,努力維持著鎮定,但緊握的雙拳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洩露了他內心的屈辱與滔天怒火。他何雨柱活了小半輩子,雖然只是個廚子,但行的正坐得直,何曾受過這種汙衊和審視?

回到四合院,時近傍晚,院裡的人比平時多了些。三大爺閻埠貴正在門口擺弄他的幾盆半死不活的花,看到這陣仗,驚得手裡的噴壺都差點掉在地上。二大媽在自家門口納鞋底,也停下了動作,張望著。一些剛下班回來的住戶,也都駐足觀望。

賈家的窗戶後面,窗簾微微晃動了一下。何雨柱不用看都知道,那雙惡毒的眼睛,此刻一定正死死地盯著外面,期待著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模樣。

“開門吧,何雨柱同志。”孫科長命令道,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沉默地拿出鑰匙,開啟了家門。秦淮茹似乎還沒回來,而賈張氏的屋門,依舊緊閉著,但那種窺伺的感覺,卻無處不在。

保衛科的一名幹事徑直走向牆角的米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裡。何雨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雖然問心無愧,但賈張氏的陰毒手段,他早已領教過。

缸蓋被揭開。幹事伸手進去,撥開上面一層明顯是自家購買的散米,往下探去…… 隨即,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用力從米缸底部,拎出來一個半舊的米袋子!

那個米袋子被提起的瞬間,上面那個清晰的、刺眼的藍色印章——“紅星軋鋼廠後勤科”,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何雨柱的眼睛裡,也燙在了所有圍觀者的心裡!

證據確鑿!

“何雨柱同志!這你怎麼解釋?!”孫科長的聲音嚴厲無比,指著那袋米,臉色鐵青。

何雨柱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家裡的米,明明都是他和冉秋葉精打細算從糧店買的,偶爾有廠裡作為福利發的一點,也絕不會有帶著倉庫標記的袋子!這……這真的是栽贓!是賈張氏那個老虔婆!

“這不是我拿的!這絕對是有人栽贓陷害!”何雨柱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得滿頭大汗,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委屈而變了調,他猛地抬手指向賈家緊閉的房門,“是她!是賈張氏!肯定是她趁早上混亂溜進我家放的!她昨天剛誣陷了許大茂,今天又來害我!孫科長,你們要明察啊!要相信我何雨柱的為人!”

“為人?哼,證據面前,還談甚麼為人?”保衛科的那位冷冷地開口,“何雨柱,現在人贓並獲,你有甚麼話,跟我們去楊廠長辦公室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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