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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170章 楊廠長的態度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楊廠長辦公室裡,時間彷彿凝固了,空氣沉重得能擰出水來。窗外偶爾傳來廠區廣播的微弱聲響,更反襯出室內的死寂。陽光透過擦拭得不算太乾淨的玻璃窗,投射在深紅色的辦公桌上,那袋用廠裡標準麻袋裝著的、大約十斤重的米,在光線下格外刺眼。米袋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粒粒分明的大米,這本應是滋養數千工人同志的力量源泉,此刻卻成了指向他剛剛提拔的食堂主任何雨柱的“鐵證”。

楊廠長的手指無意識地、一下下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他的目光從米袋緩緩移到站在辦公桌前的何雨柱臉上。此時的何雨柱,早已沒了平日裡在食堂揮斥方遒、顛勺炒菜的那股精氣神,他臉色慘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嘴唇有些乾裂,一雙因為常年掌勺而格外有力的手,此刻緊緊攥著工作服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那雙平日裡透著幾分渾不吝和機靈勁的眼睛,此刻寫滿了焦急、委屈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惶恐。

“柱子!”楊廠長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痛心和難以掩飾的失望,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何雨柱心上,“你太讓我失望了!我這麼信任你,頂著壓力,把你從一個大廚提到食堂主任這個重要的位置上,指望著你把全廠幾千人的伙食搞好,把後勤這一攤子給我撐起來!你呢?你怎麼能……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你知道偷盜糧食,尤其是公家的糧食,在現在這個時期,是甚麼性質的問題嗎?這是挖社會主義牆腳!是嚴重的瀆職和犯罪行為!”

“楊廠長!我冤枉!天地良心,我真的沒拿!一根米粒都沒往家拿過!”

何雨柱急得差點直接跳起來,他揮舞著雙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這米!這米不是我拿回家的!是有人!是有人趁我不在家,偷偷塞進我家米缸裡的!就是後院的那個老虔婆,賈張氏!她這是報復!赤裸裸的報復!因為她孫子棒梗下鄉插隊,她就把這筆賬算在我和許大茂頭上,認為是咱倆沒幫忙說話!她昨天剛誣告了許大茂耍流氓,沒得逞,今天就把黑手伸向我來了!”

何雨柱的內心此刻如同沸水般翻滾。他一方面極度憤怒於賈張氏的惡毒,這老孃們兒真是往死裡整他啊!偷盜廠裡糧食,這罪名一旦坐實,別說食堂主任的位子保不住,他這身工裝都得被扒了,搞不好還得進去吃牢飯!他何雨柱在這廠裡、院裡混了這麼多年,雖然嘴上不饒人,有時候辦事有點混,可偷雞摸狗、損公肥私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他從來不屑於幹!這是他的底線!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一陣陣的心寒和後怕。賈張氏這招太狠了,人贓並獲,直接從你家米缸裡翻出來,這怎麼說得清?他此刻無比慶幸昨天晚上和許大茂喝了那頓酒,否則……他簡直不敢想那後果。

“又是賈張氏?”楊廠長眉頭擰得更緊了,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早上許大茂那檔子事已經讓他心頭火起,這才隔了多久?又來了!還是同樣的套路,誣告!他沉吟著,手指敲擊桌面的頻率加快了些,“你說她誣陷你,柱子,空口無憑,你要講證據。現在這米,可是勞資科和保衛科的同志,當著不少人的面,從你家米缸裡親手搜出來的!這是鐵證!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我……我……”何雨柱語塞了,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臉憋得通紅。他確實拿不出任何直接證據證明那米是賈張氏放進去的。難道能說“我猜就是她”?在“鐵證”面前,這種猜測蒼白無力。他只能梗著脖子,反覆強調自己的人品,希望能喚起楊廠長的信任,

“楊廠長!您瞭解我!您看著我進廠,從學徒工幹到今天!我何雨柱,渾是渾了點,嘴是臭了點,可能得罪過不少人,但我敢拍著胸脯說,我從來沒佔過公家一針一線的便宜!偷廠裡的糧食?這是要斷全廠工人口糧的缺德事,喪良心啊!我何雨柱幹不出來!我就是再沒出息,也幹不出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事兒!”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委屈到極點的表現。楊廠長看著他激動的樣子,眼神中的嚴厲稍稍緩和了一絲,但並未消散。作為一廠之長,他不能僅憑個人好惡和下屬的賭咒發誓就下判斷。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從外面推開,發出“哐當”一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凝重。許大茂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他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帶著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楊廠長!楊廠長!我能證明!何雨柱是清白的!這絕對是誣陷!”許大茂也顧不上甚麼禮節了,進門就喊,聲音又急又快。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他身上。楊廠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勞資科長和保衛科的幹部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何雨柱更是猛地轉頭看向許大茂,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絕處逢生的希冀。

許大茂喘了幾口粗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快速地說道:“楊廠長,勞資科的同志,保衛科的同志,你們大家冷靜想想,何雨柱他家裡現在就三口人,他堂堂食堂主任,工資級別不低,他媳婦那也是正經有工作的,他家缺糧嗎?根本不缺!他家雙職工,日子比院裡大部分人家都寬裕!他犯得著為這十斤八斤米,冒這麼大風險,丟了自己的前程嗎?這不合邏輯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楊廠長臉上,看到楊廠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心中稍定,繼續丟擲第二個,也是更關鍵的證據:“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時間對不上!昨天晚上,我跟何雨柱,就在我們院後院,擺了小桌喝酒來著!從晚上七點多,天剛擦黑就開始喝,一直喝到快十一點才散場!散的時候院裡都沒甚麼亮光了,我們都喝得有點高,還是互相攙扶著回的前院!這一點,院裡不少鄰居可能也都看見了聽見了!楊廠長,您想,他何雨柱昨天晚上幾乎一整晚都跟我在一起喝酒,他哪有時間去倉庫偷米?倉庫晚上肯定是鎖著的吧?還有值班人員吧?他怎麼可能進得去?”

許大茂的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死水裡投下了一塊巨石!不在場證明,而且是有第三方可能佐證的不在場證明!同時直接指出了作案時間上的巨大矛盾!

楊廠長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銳利的目光轉向勞資科長和保衛科的幹部。勞資科長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仔細回想了一下,肯定地說:“廠長,許大茂同志說得對!咱們廠的倉庫管理規定,下班後必須落鎖,鑰匙由專人保管,並且有值班人員定時巡邏。如果要偷米,只能是白天工作時間,利用管理漏洞進行。晚上……確實不可能。”

許大茂見狀,趁熱打鐵,又丟擲了第三條驗證思路:“楊廠長,還有一個辦法可以驗證何雨柱家到底缺不缺糧!現在家家戶戶買糧不都是用糧本嗎?去咱們廠掛鉤的糧店一查何雨柱家的購糧記錄,不就清清楚楚了?看看他家最近買了多少米麵,再跟他家實際的存量,比如家裡米缸、面袋裡的存糧一對,這數目能不能對上,不就一目瞭然了嗎?如果他家剛買了足夠的糧食,米缸裡卻多出這麼一袋明顯是廠裡的米,那這米是哪來的,還用說嗎?”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而且操作性強!楊廠長眼睛一亮,不再猶豫,立刻對勞資科長吩咐道:“快!立刻派人去糧店,核實何雨柱家最近的購糧記錄!要快!把記錄拿回來給我看!”

“是!廠長!”勞資科長也知道事情有了轉機,不敢耽擱,親自帶了一個人小跑著出去了。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了等待的寂靜,但這寂靜與先前不同,少了幾分壓抑,多了幾分緊張的期待。何雨柱感激地看了許大茂一眼,喉嚨動了動,低聲道:“大茂……這次,真謝謝你了。”

許大茂擺了擺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甭客氣,傻柱。現在你看明白了吧?老虔婆這是想把咱倆往死裡整!她這是連環計啊,先搞我,沒搞成,立馬就對你下手!下手還這麼黑!對付她,咱倆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必須一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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