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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1章 傻柱停職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天還沒透亮,軋鋼廠食堂的煙囪就冒出了第一縷青煙。何雨柱踩著露水走進後廚,鐵皮門軸發出的 聲驚飛了窗臺上的麻雀。他解下藍布圍裙往掛鉤上一甩,目光掃過案板上碼得整整齊齊的麵糰 —— 這是他昨天傍晚就備好的,足有二十斤重,夠八百多號工人吃早饅頭。

師傅,今天的鹼面多擱了兩錢。 胖子縮著脖子跟進來,棉襖領口還沾著昨夜的酒氣。作為何雨柱帶了三年的徒弟,他圓滾滾的肚子總是比上班時間先到食堂,李主任說最近麵粉供應緊,讓咱省著點用。

何雨柱抄起擀麵杖的手頓了頓,晨光從木格窗斜照進來,在他刀疤縱橫的手背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省?上個月每人三兩的定量,現在改成二兩八,再省下去工人該啃窩頭了。 擀麵杖重重砸在麵糰上,雪白的面花飛濺到胖子鼻尖上,去,把蒸箱門燒熱了,別在這兒晃盪。

胖子摸著鼻尖往後退,圍裙兜裡的鋁飯盒叮噹響了兩聲。他盯著何雨柱寬厚的背影,想起昨夜在副廠長辦公室的情景:李懷德的秘書叼著煙,把搪瓷缸往桌上一蹾,茶垢在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胖子,聽說你師父最近還在打飯盒?

蒸汽升騰起來時,食堂外的長隊已經拐了三道彎。何雨柱掀開蒸籠,雪白的饅頭帶著麥香湧出來,排隊的工人立刻發出讚歎。他熟練地給每個飯盒夾兩個饅頭,輪到鉗工班老張時,特意多塞了半個:給你家小子帶的,長身體呢。

柱子仗義! 老張攥著饅頭往懷裡塞,鋁飯盒磕在鐵皮櫃上叮噹響,聽說昨兒你們院裡開大會了,聽說棒梗那小子偷了許大茂的雞?

何雨柱的手停在半空,饅頭熱氣燻得他睫毛髮顫。自從穿越到這副身體李,他刻意和秦淮茹保持著距離,連四合院的槐樹都少見他倚靠:廠裡的事兒管完了?管管家裡的吧,你真是閒得慌。

上午十點,李主任的中山裝帶著一股油墨味飄進後廚。他腋下夾著賬本,目光在蒸箱、案板、儲物櫃上逡巡一圈,最後落在何雨柱腰間的銅鑰匙上 —— 那是開儲物櫃的,裡面鎖著食堂的細糧。

何班長啊, 李主任敲了敲賬本,指甲縫裡還留著藍黑墨水的痕跡,最近有群眾反映,你經常往飯盒裡多打菜。 他特意把 二字咬得很重,眼角餘光掃向躲在灶臺後的胖子,咱們是公家食堂,得講原則。

何雨柱正站在廚房的案板前,雙手握著菜刀,有節奏地剁著下午要做的白菜。每一刀落下,都發出清脆的“咚咚”聲。

“李主任,我每天打飯前都過秤的,二兩菜就是二兩,絕對沒有多給!您要是不信,咱現在就可以稱一下。”何雨柱一邊剁菜,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語氣堅定而自信。

他手中的菜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落在白菜幫子上,將其切成了均勻的小塊。這些小塊白菜在案板上整齊地排列著,彷彿是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再說了,工人幹活兒那麼賣力氣,多給半勺湯怎麼能算偷呢?”何雨柱繼續剁著菜,嘴裡嘟囔著,“這湯又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

然而,李主任顯然不這麼認為。他翻開賬本,用手指迅速劃過某一頁,上面用紅筆標註著一些數字。

“上個月十五號,你做小灶的時候,打走了一飯盒紅燒肉;二十號,又是一盒;還有……”李主任突然提高了聲音,“我找你們院裡的劉海中也證實過,說你以前經常往秦淮茹家送飯盒,他是你們院裡的二大爺吧,怎麼現在成了家,是不是改往自己家拿了?”

聽到這裡,何雨柱的手猛地停了下來,直直的看著李主任。原本食堂做飯時把剩下的菜打包帶走,這在大家眼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畢竟有句老話說得好,“災年餓不死廚子”。這種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沒人會把它當成一回事。

只聽“砰”的一聲,菜刀如同被激怒的猛獸一般,狠狠地剁在案板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撞擊聲。那刀刃如深深地嵌入木頭之中,足有半寸之深!

何雨柱猛地轉過身來,動作迅速而凌厲,帶起一陣狂風,直吹得李主任不禁往後退了半步。他的雙眼圓睜,怒視著李主任,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口中怒喝道:“李主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如今冉老師掌管著家裡的糧票,我犯得著去偷公家的嗎?”

胖子站在灶臺後面,雙手緊緊地捏住鋁飯盒,掌心早已被汗水溼透。當他聽到李主任提到飯盒時,心中突然一動,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機會來了!

自從上次何雨柱教馬華和劉嵐做大鍋菜時,特意支開他,讓他去幹別的事情,以防他偷學廚藝,胖子就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一直盼望著能有一個報仇的機會。

“主任,”胖子突然從灶臺後閃身而出,身上的圍裙還沾著些許煤灰,顯得有些狼狽。他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我師父他……確實經常打飯盒,說是……”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子一般,在何雨柱那鐵青的面龐上快速地掃過。

李主任的眼鏡片閃過一道光,他等的就是這句話。作為副廠長李懷德的嫡系,他清楚地記得李懷德被何雨柱擺了一道的事,雖然李懷德不找何雨柱的麻煩了,但作為李副廠長忠實的狗腿子,逮到這樣的機會不收拾下何雨柱就太浪費了。

何雨柱! 李主任突然拍響賬本,油墨味混著廚房的熱氣撲面而來,你這是慣犯!上次欺騙組織,這次偷拿公物,性質惡劣! 他從中山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這是群眾舉報信,你自己看看!

信紙在蒸汽中微微發潮,何雨柱掃了眼歪歪扭扭的字跡,突然笑了 —— 是胖子的字,最後那句 勾結奸商,中飽私囊 還畫了三個驚歎號。他捏著信紙湊近爐灶,火苗 地竄起來,將舉報信燒成灰燼:李主任,您要是靠這種東西治人,趁早回辦公室喝濃茶去。

李主任的臉漲成豬肝色,他沒想到何雨柱竟敢當眾燒舉報信。身後傳來腳步聲,幾個炊事員探頭探腦地張望。

好,好得很! 李主任冷笑兩聲,從褲兜裡摸出個鐵皮盒,既然你不承認,那就讓證據說話。 他掀開盒蓋,裡面躺著一塊紅燒肉,油脂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這是今天早上在你儲物櫃裡搜的,怎麼解釋?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清楚地記得,這是昨天給冉秋葉做的,怕她上班來不及吃飯,特意留了半塊在搪瓷缸裡。沒想到胖子趁他剁菜時撬了儲物櫃,還把肉轉移到鐵皮盒裡 —— 這招夠陰,直接坐實了 偷拿公物 的罪名。

李主任, 何雨柱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他解下圍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案板上,您要整我,直說。何必繞這麼大彎子? 他看向胖子,後者正躲在李主任身後搓手,胖子,你跟了我三年,刀功沒長進,打小報告的本事倒是練出來了。

胖子不敢對視,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李主任咳嗽一聲,掏出鋼筆在賬本上刷刷寫著:何雨柱,鑑於你多次違反食堂規定,經廠務會研究決定,從即日起停職檢查,等候處理。 他把紙條拍在案板上,中山裝口袋裡的語錄本露出紅角,好好反省,別以為有楊廠長護著就能無法無天!

夕陽把軋鋼廠的煙囪染成血色時,何雨柱蹲在食堂後牆根抽菸。菸頭明滅間,他想起三年前收胖子為徒的情景:那小子在廠門口餓得頭暈,是他給了兩個菜糰子,沒想到如今反咬一口。更讓他心寒的是李主任提到秦淮茹,明明已經劃清界限,卻還是被人當作把柄。

師傅。 身後傳來怯生生的聲音,是馬華,手裡攥著個鋁飯盒,我給你留了倆饅頭,熱乎的。

何雨柱擺擺手:拿著吧,你家裡人多還等著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煤灰,記住,做飯的時候手別抖,工人吃好了,幹活才有力氣。

走出廠門時,路燈剛亮起。何雨柱摸了摸口袋裡的糧票,得去菜市場買顆白菜做晚飯。

柱子! 許大茂的腳踏車鈴從身後響起,車把上掛著個油紙包,散發著滷味香,聽說你被停職了?李主任那孫子,就會搞小動作! 他跳下車,把油紙包塞過來,滷豬肝,給冉老師補補。

何雨柱推開油紙包:留著給曉娥吧,我家秋葉不吃這個。 他頓了頓,又說,今天秦淮茹沒找你……

得了吧你! 許大茂跨上腳踏車,車輪碾過地上的留出一個痕跡,別跟我提賈家,秦淮茹那娘們兒,比你想的精著呢。昨天她給我下跪,今天就跟他們車間的說我欺負孤兒寡母 —— 他突然壓低聲音,柱子,你知道三大爺為啥急著算接濟款?他扣了兩毛錢買菸,說是辦公費!

腳踏車鈴聲漸漸消失在暮色中,何雨柱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老長。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裡面裝著冉秋葉繡的平安符,針腳歪歪扭扭的,卻帶著家的溫暖。想起早上出門時妻子說的 別和他們置氣,他突然覺得,停職也好,正好回家陪陪她。

月亮爬上槐樹梢時,何雨柱推開了四合院的門。堂屋裡燈還亮著,冉秋葉正趴在桌上批改作業,辮梢沾著粉筆灰。聽見腳步聲,她急忙站起來,手裡還攥著紅筆:柱子,廠子裡......

沒事。 何雨柱把她按回椅子上,指尖劃過她冰涼的手背,就是停職幾天,正好在家給你做飯。 他看見桌上擺著半張算術卷子,墨跡未乾的 59 分 格外刺眼,又為學生操心呢?

冉秋葉嘆了口氣,把卷子折起來:三年級的國強,總把加減號寫反。他娘在紡織廠三班倒,沒人管......

柱子, 冉秋葉突然輕聲說,下午我看見秦淮茹在水龍頭前哭,棒梗蹲在旁邊攥著塊雞骨頭...... 她沒說完,因為看見何雨柱的臉色沉了下來。

秋葉,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繭蹭得她手背發癢,有些事,你不懂。秦淮茹這人,表面柔弱,心裡跟明鏡似的。她知道我現在成了家,故意在院裡鬧,就是想讓我心軟 —— 他突然鬆開手,走到窗前,望著賈家方向的燈火,可我不能心軟,咱得把日子過好,別摻和那些是非。

中院的油燈下,三大爺閆阜貴正在撥弄算盤。接濟款的賬本攤開在桌上,六塊二毛錢的總數,被他用紅筆圈了又圈。許大茂的五毛,易中海的四毛,就連聾老太太都出了兩毛 —— 只有何雨柱沒登記,說是 家裡有難處。

他難處? 三大爺對著油燈呵了口氣,玻璃燈罩上的油煙更重了,停職檢查還有臉說難處?我看吶,就是和李主任對著幹,活該! 他算盤打得嘩啦響,心裡盤算著明天去廠裡找李主任,把何雨柱沒交接濟款的事添油加醋說一遍。

許大茂家裡,許大茂正在給婁曉娥揉太陽穴。煤油燈的光暈裡,妻子的臉色不太好:大茂,別和柱子置氣了,他那人嘴硬心軟......

心軟? 許大茂哼了一聲,他要是心軟,當年能看著秦淮茹跪在地不管? 他想起下午在廠裡看見的場景:何雨柱蹲在後牆根抽菸,背影孤單得像棵老槐樹,算了,咱不跟他一般見識,等曉娥你懷上孩子……

賈家,秦淮茹正在給棒梗補校服。油燈芯 爆了個火星,照亮她眼下的青黑。棒梗趴在炕沿上寫作業,鉛筆頭快攥不住了:媽,傻柱真的不管咱們了?

針尖刺破手指,血珠滴在藍布上:別想那些, 秦淮茹把手指放進嘴裡吮了吮,咱靠自己,等你長大了...... 她沒說完,聽見中院傳來三大爺的算盤聲。

夜更深了,四合院的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何雨柱躺在炕上,聽著冉秋葉均勻的呼吸聲,腦海中不斷浮現白天食堂的場景:胖子躲在灶臺後的眼神,李主任拍在案板上的停職通知,還有那半塊被當作 的紅燒肉。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 李懷德是要準備對付他了。

窗外,不知誰家的貓跳過牆頭,瓦片發出細碎的響聲。何雨柱摸了摸枕頭下的菜刀 —— 那是他當廚子第一天買的,刀把上還刻著 字。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突然笑了,笑得很低,怕吵醒身邊的妻子。

這一晚,軋鋼廠的黑板報上,反對偷拿公物 的標題格外醒目;四合院的油燈下,有人撥弄算盤,有人攥緊菜刀,有人對著搪瓷缸發呆。而明天,當太陽再次升起,關於何雨柱的處理決定,將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劃破這個平靜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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