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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0章 棒梗偷雞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易中海看著秦淮茹離去的背影,手指在算盤上敲出一串雜亂的聲響。煤油燈的光暈在他鏡片上跳動,映得皺紋裡的陰影更深了幾分。作為四合院的一大爺,他太清楚這院子裡的生存法則 —— 秦淮茹這一跪,明裡是求接濟,暗裡卻是拿住了他好面子的七寸。?秦淮茹看似柔弱可憐,實則心思深沉,不過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棒梗雖說調皮搗蛋,但若是能收作幹孫子,畢竟還小,自己好好教育下,等自己老了,也能有個依靠。

第二天下午,易中海就把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閆阜貴叫到了自己屋裡。屋裡瀰漫著淡淡的旱菸味,易中海吧嗒了一口菸袋,率先打破沉默:“老劉、老閆,今兒叫你們來,是想說說賈家的事。秦淮茹帶著幾個孩子,日子確實過得艱難,咱們是不是該幫襯幫襯?”

老易啊,你這臉色不對啊。是不是秦淮茹又去你那兒哭窮了? 二大爺眯著眼,帽簷壓得低低的。

“老易,不是我不心軟,可這接濟也得有個章程。總不能說接濟就接濟,院裡各家也都不寬裕啊。”?二大爺劉海中挺著他那圓滾滾的肚子,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官老爺的派頭。

你們沒瞧見?昨晚上她把賈張氏罵街的陣仗都引出來了,婁曉娥差點跟她動起手。 易中海敲了敲桌面,這事兒不能不管,賈家孤兒寡母的,每月就靠秦淮茹那點工資,確實難。

三大爺閆阜貴鏡片後的眼睛轉了兩圈:要說難,誰家不難?許大茂剛從鄉下回來,帶了兩隻老母雞,婁曉娥金貴得跟甚麼似的,秦京茹幫著餵雞都被賈張氏罵成狐狸精。 他故意把 二字咬得重重的,餘光掃向二大爺,再說了,傻柱現在成了家,跟秦淮茹斷了往來,這接濟的事兒,總不能讓冉老師犯忌諱吧?

二大爺突然拍了下大腿:說到傻柱,我倒想起來了!上回他在食堂多打了二兩紅燒肉,被我撞見了! 他壓低聲音,老易,你說這傻柱,以前沒少往秦淮茹家送飯盒,現在翅膀硬了,就不管老鄰居了?

易中海擺擺手,制止了即將升級的爭論:咱們先說正經的。賈家的事兒,按老規矩,該全院湊份子。但秦淮茹剛才提了,說現在連棒梗的學費都湊不齊,賈張氏又要吃去痛片......

打住打住! 三大爺閆阜貴突然插話,賈張氏裝病的事兒,全院誰不清楚?上個月我親眼看見她在菜站搶爛菜葉,跑得比棒梗還快! 他掏出算盤,要我說,接濟可以,但得按人頭算。每家每月出兩毛錢,湊夠五塊錢給秦淮茹,多了沒有。

二大爺冷笑一聲:閆阜貴你這算盤打得精啊!許大茂家剛得了山貨,你轉頭就想讓他們出血? 他敲了敲自己的中山裝口袋,我看吶,該讓許大茂多出點,誰讓他剛發了橫財?

三大爺閆阜貴轉了轉手中的算盤珠子,眯著眼笑道:“二大爺說得在理。不過,秦淮茹家的情況確實特殊,賈東旭走得早,留下孤兒寡母的。我看啊,咱們開個全院大會,商量商量,讓各家多少出點力,也算是盡了鄰里情分。不過還是剛才的話,按人頭算。每家每月出兩毛錢。”

易中海突然想起秦淮茹提到的 撫卹金還賭債。賈東旭生前好賭,這在院裡不是秘密,但撫卹金的去向一直是筆糊塗賬。他沉吟片刻,說道:這樣吧,明晚開全院大會,把賬算清楚。接濟的事兒,自願為主,但許大茂剛帶回來山貨,於情於理該表示表示。 他轉向二大爺,老劉,你負責盯著許大茂,別讓他躲懶;老閆,你管著賬,每筆錢都記清楚。

三大爺剛要開口,東廂房傳來許大茂的罵聲:哪個天殺的偷了我的雞! 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慌亂,驚得棲息在槐樹上的麻雀撲稜稜亂飛。

就在三人商量著大會事宜的時候,四合院的另一頭,棒梗正趴在許大茂家的雞窩前,手心全是汗。兩隻老母雞正縮在草堆裡打盹。中午他看見秦京茹往食盆裡撒玉米粒,金黃的顆粒讓他想起昨天小當哭著說餓的樣子 —— 媽早上給小當的玉米麵糊糊,稀得能照見人影。

昨天看到那兩隻老母雞,他就饞得不行,滿腦子都是香噴噴的雞蛋和雞肉。想起賈張氏說的 “資本家小姐就是小氣,連個雞蛋都捨不得給”,再加上自己肚子裡的饞蟲直往上湧,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裡冒了出來。

棒梗躡手躡腳地溜出了家門。他小心翼翼地避開院子裡的人,貓著腰來到許大茂家的雞窩旁。兩隻老母雞正安靜地睡著,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

“就拿一隻……”棒梗一邊小聲唸叨著,一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彷彿那隻母雞是一個易碎的瓷器。他的動作輕柔而緩慢,生怕引起母雞的警覺。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母雞的一剎那,母雞突然發出了“咯咯”的驚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棒梗嚇了一跳,他的手像觸電般猛地縮了回來。

不過,棒梗並沒有被這小小的挫折嚇倒。他迅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深吸一口氣,然後再次伸出手,這次他的動作更加果斷。他用一隻手緊緊地按住雞頭,讓母雞無法動彈,另一隻手則迅速解開了捆住雞爪子的繩子。

就在他解開繩子的瞬間,一股冰涼的雞血濺到了他的袖口上。棒梗的心中閃過一絲恐懼,但他很快就將這種情緒壓了下去。他顧不上害怕,迅速將母雞塞進懷裡,轉身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自家狂奔而去。

小當本來正在熟睡中,被棒梗的動靜驚醒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當她看到哥哥懷裡抱著一隻雞時,頓時嚇得瞪大了眼睛,睡意全無。

“哥,你這是哪兒來的雞?”小當的聲音中充滿了驚訝和恐懼。

棒梗卻不以為意,他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雞,笑著說:“別管哪兒來的,咱們有雞肉吃了!”

說完,他帶著小當來到了軋鋼廠附近的小樹林裡。兩人在樹林裡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了一些乾草和樹枝。他們把乾草鋪在地上,然後將雞放在上面,用泥巴把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透氣孔。

接著,棒梗用火柴點燃了乾草,火勢迅速蔓延開來。不一會兒,泥巴就被烤得發燙,散發出陣陣香氣。

看著眼前的景象,棒梗和小當都興奮不已。他們耐心地等待著,期待著美味的叫花雞出爐。

不一會兒,空氣中就飄起了陣陣誘人的香味。棒梗和小當饞得直咽口水,眼巴巴地等著雞肉烤熟。終於,叫花雞烤好了,兩人迫不及待地剝開泥巴,金黃油亮的雞肉露了出來。他們顧不上燙手,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真香,真香!”

許大茂的叫罵聲在整個院子裡迴盪,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把全院的人都驚擾了。他手裡舉著煤油燈,在雞窩前焦急地轉來轉去,嘴裡不停地嘟囔著:“曉娥,你快來看啊!這繩子怎麼被割斷了?草堆裡還有血呢!”

婁曉娥聽到許大茂的呼喊,匆忙披上衣服跑了出來。當她看到滿地的雞毛和凌亂不堪的雞窩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聲音也有些顫抖地說道:“這……這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野貓乾的?”

“野貓?”許大茂冷笑一聲,滿臉狐疑地看著婁曉娥,“野貓能把繩子咬得這麼整齊?這分明就是人偷的!”他越想越覺得可疑,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昨天下午三大爺盯著母雞時那異樣的眼神,還有賈張氏罵街時緊盯著雞窩的貪婪模樣,“肯定是院裡的人乾的!”

就在這時,何雨柱家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冉秋葉端著飯碗走了出來。她看到許大茂和婁曉娥站在雞窩前,便好奇地問道:“大茂,你嚷嚷甚麼呢?”

許大茂一見到何雨柱跟在冉秋葉身後,心中的怒火更是像被點燃了一般,語氣越發地衝了起來:“柱子,冉老師,你們看看,咱們的雞丟啦!”

何雨柱剛要發作,冉秋葉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大茂你別急,先看看周圍有沒有腳印。 她蹲下身,藉著火光檢視地面,瞧,這腳印是布鞋的,碼數不大,像是孩子的。

許大茂一愣,突然想起棒梗下午趴在雞窩前的樣子:好啊!肯定是棒梗那小子!賈家母子早就盯著我的雞,今早上賈張氏還罵街說我們家吃獨食! 他轉身就往賈家跑,煤油燈的光在磚路上搖晃,像只憤怒的螢火蟲。

第二天傍晚,四合院的槐樹底下襬滿了小馬紮。易中海坐在石磨盤上,手裡捧著賬本,二大爺和三大爺分站左右,活像舊時的衙役。許大茂站在中間,婁曉娥臉色蒼白地坐在一旁,秦京茹低頭搓著衣角,時不時看向賈家的方向。

都安靜! 易中海敲了敲銅鈴鐺,今兒個開兩個會。頭一個,是接濟賈家的事兒;第二個,就是許大茂家雞被偷的事兒。先說頭一個 —— 秦淮茹,你把家裡的賬再說說。

秦淮茹站起身,衣角還沾著洗了一半的衣服上的肥皂泡: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各位街坊鄰居。東旭走了以後,家裡就剩我們孤兒寡母...... 她故意看向棒梗和小當,兩個孩子立刻做出餓肚子的可憐樣,每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賈張氏要三塊零花,棒梗學費一塊五,買去痛片兩塊......

等等! 三大爺閆阜貴突然舉手,去痛片不是八分一片嗎?你每月吃二十片? 他掏出算盤,二八一十六,一塊六毛錢足夠了,怎麼算出兩塊的?

秦淮茹的臉微微一紅:老太太最近腿疼,加了量......

二大爺劉海中不耐煩地揮揮手:算啦算啦,誰家沒個難處?我提議,每家每月出三毛錢,湊夠六塊錢給秦淮茹。 他特意看了眼許大茂,尤其是許大茂,你剛從鄉下回來,帶了那麼多山貨,不出五毛說不過去!

許大茂正要反駁,易中海開口了:老劉說得對。大茂,你家條件好,就出五毛吧。 他轉向眾人,願意接濟的,會後找三大爺登記。現在說第二個事兒 —— 雞被偷了。

雖然眾人不願意,但院裡三個大爺都表態了,大家也不好說甚麼。

許大茂立刻站出來:我懷疑是棒梗偷的!昨兒夜裡,冉老師發現腳印是孩子的,棒梗昨天下午還盯著我的雞看!

棒梗聽見自己的名字,嚇得往秦淮茹身後躲。秦淮茹按住他的肩膀,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大茂你可別亂說!我們家雖然條件不好,但絕不敢偷東西。再說了, 她看向婁曉娥,曉娥,你家雞窩挨著柱子家,會不會是......?秦淮茹想禍水東引。

秦淮茹你少轉移話題! 許大茂氣得脖子通紅,冉老師都說是孩子的腳印,除了棒梗,院裡還有哪個半大孩子?

“怎麼那騷蹄子說是半大孩子就是半大孩子了,說不定是誰要陷害我家呢。”賈張氏也在混淆是非。

許大茂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去賈家看看,說不定雞毛還在呢!

“院裡這麼多人家,許大茂你憑甚麼去我家,你個死絕戶,還有那個不生蛋的資本主義家小姐,你們每一個好東西。”賈張氏繼續撒潑。

眾人沒理會她,跟著許大茂來到賈家。門一推開,一股濃重的味道味撲面而來。破麻袋扔在牆角,裡面還有幾根白色的雞毛。棒梗臉色煞白,撲通跪在地上:大茂叔,我錯了...... 我就是想給小當弄點吃的......

賈張氏突然衝出來,揪住棒梗的耳朵就打:你個作死的!誰讓你偷東西的? 她轉向許大茂,換上諂媚的笑容,大茂啊,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許大茂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但他心中的怒火卻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越燒越旺。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棒梗,聲音低沉而嚴厲地問道:“說,雞呢?”

棒梗被許大茂的氣勢嚇到,身體微微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抽泣著回答道:“吃……吃了……”

“好啊!”許大茂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竟然敢吃我的雞!那可是我特意給曉娥買的,她最近總是頭暈,我想給她補補身子……”

婁曉娥見狀,急忙伸手按住許大茂的胳膊,柔聲勸道:“大茂,別跟孩子計較了,他還小不懂事……”

然而,許大茂卻根本不領情,他用力甩開婁曉娥的手,滿臉怒容地吼道:“不行!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要麼賠錢,要麼……”他的目光突然轉向易中海,接著說道,“一大爺,按咱們院裡的老規矩,偷東西是要罰錢的吧!”

易中海看著許大茂和棒梗,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棒梗年紀小,又是初犯……”

初犯? 許大茂冷笑,他去年還偷過傻柱的飯盒呢!要不咱們報公安?

何雨柱在人群裡咳嗽一聲,沒說話。冉秋葉輕輕拽了拽他,示意他別摻和。

三大爺突然開口:要我說,既然雞已經吃了,就讓賈家賠。

秦淮茹的眼淚又下來了:三大爺,我們家哪還有錢啊?上個月的糧都不夠吃......

那就拿東西抵! 許大茂看見牆角的搪瓷缸,把那個給我!

棒梗突然撲過去護住搪瓷缸:這是我媽的!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易中海看看許大茂,又看看秦淮茹,突然想起早上看見婁曉娥在廚房熬藥 —— 許大茂夫婦一直想要孩子,說不定可以藉此做個順水人情。

大茂啊, 他語氣溫和了些,曉娥身子弱,確實需要補補。這樣吧,賈家賠不起,就由院裡出個證明,讓許大茂去合作社再買兩隻雞,錢從接濟的款里扣。

許大茂剛要反對,婁曉娥拉了拉他:就聽一大爺的吧,別為難孩子了。

三大爺算盤打得飛快:接濟款六塊,扣四塊買雞,還剩兩塊給秦淮茹......

不行! 許大茂突然改了主意,我不要錢,就要賈家給我道歉! 他盯著秦淮茹,你當眾給我賠個不是,這事就算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慢慢跪下:大茂,對不住了...... 是我沒管教好棒梗......

棒梗看見媽媽跪下,哭得更厲害了:大茂叔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偷了......

許大茂看著眼前的場景,突然有些不自在。他咳嗽一聲,轉身就走:算了算了,下不為例!

散會後,秦淮茹蹲在水龍頭前洗雞毛。肥皂水刺得眼睛生疼,她卻顧不上擦。棒梗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半塊偷藏的雞肉 —— 那是昨天叫花雞剩下的,油乎乎的,還帶著雞骨頭。

媽,你別難過...... 棒梗小聲說,等我長大了,掙錢給你買好多雞......

她抬頭看向許大茂家,婁曉娥正站在窗前,秦京茹在旁邊。她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兩棵在寒風中搖晃的小樹。秦淮茹突然想起自己剛進院時,也是這樣的年紀,對未來充滿希望,沒想到如今卻要靠在男人堆裡周旋。

中院傳來三大爺的算盤聲,他正在給各家登記接濟款。許大茂氣沖沖地走進屋,把草帽往桌上一摔:這群老東西,變著法兒算計我!

婁曉娥遞過一杯溫水:算了,一隻雞而已,彆氣壞了身子。

你懂甚麼! 許大茂吼道,這不是雞的問題,是面子問題!全院都看著呢,我要是不硬氣點,以後還怎麼做人? 他突然看見婁曉娥蒼白的臉色,語氣軟了下來,再說了,這雞是給你補身子的,你要是能懷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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