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枸杞要泡三刻鐘才能入藥。何雨柱蹲在廚房角落,藉著燈光仔細挑揀藥材。靈泉水在瓦罐裡泛著微光,映得他眉間紅痣格外鮮亮。
屋外傳來窸窣響動,何雨柱立即扯過舊報紙蓋住瓦罐。門簾掀開,冉秋葉端著熱騰騰的玉米麵粥進來:柱子哥,給許家的藥膳...
噓——何雨柱豎起食指,他掀開報紙,露出浸泡在靈泉水裡的當歸、黃芪,這水是託人從妙峰山求的,對外就說普通山泉水。
冉秋葉會意點頭,忽然壓低聲音:今早買豆腐時,瞧見許大茂在衚衕口吐得昏天黑地。他那個酒量,怎麼突然...
話音未落,只聽得院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何雨柱心中一驚,急忙掀開簾子向外望去,只見許大茂正手扶著影壁牆,身體不停地顫抖著,似乎是在乾嘔。再看他身上的那件藏藍色中山裝,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就像那被風乾的鹹菜乾一般。
而在垂花門下,婁曉娥則提著菜籃子靜靜地站著,她的眼眶紅紅的,就像那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何雨柱見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他二話不說,順手抄起牆角的竹掃帚,邁步就朝許大茂走去,嘴裡還嘟囔著:“許大茂!我不是跟你說好了嗎?除了我給你的藥酒,其他的酒你一律不許喝!”
許大茂聽到何雨柱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他的嘴角還掛著些許穢物,看起來十分狼狽。只見他滿臉通紅,嘴裡噴著酒氣,對何雨柱嚷道:“你可拉倒吧!你給我的那藥酒,簡直比苦藥湯子還難喝,我天天喝那玩意兒,感覺比坐月子的娘們兒還遭罪呢!”
說罷,許大茂一個踉蹌,像失去重心似的朝何雨柱撲了過來。他的袖口不小心蹭到了何雨柱的衣襟,一股濃烈的酒氣瞬間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藥香。
何雨柱的眼睛非常尖,他一下子就瞥見了許大茂脖頸處的幾點紅疹。他心裡頓時明白過來,這肯定是靈泉水起作用了。這靈泉水雖然能夠洗髓伐經,但在排毒的過程中,會讓人身上起疹子,還會感到噁心嘔吐。
想到這裡,何雨柱故意板起臉來,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對許大茂質問道:“昨兒我給你的藥酒呢?你到底有沒有喝?”
在這呢!婁曉娥從籃底摸出青瓷瓶,我拿銀簪子試過,沒毒才敢讓他喝。她腕上青紫指痕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顯然是許大茂醉酒時掐的。
何雨柱心頭一緊。原著裡婁曉娥被許大茂家暴是常事,如今親眼所見更覺揪心。他接過藥瓶晃了晃,暗贊這女人心思縝密:今晚開始,藥量加倍。
加倍?許大茂突然怪笑起來,當老子是騾子灌藥呢?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通紅胸膛,看看!喝了你給的藥酒渾身發癢,準是你...
婁曉娥突然揚手給了他一耳光。院裡晾衣繩上的麻雀撲稜稜驚飛。
“許大茂,你……你他媽喝多了!”婁曉娥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有些發顫,“自打喝了這藥酒,這半個月以來,你夜裡可還腰疼過?上回在廠裡搬放映裝置的時候,是誰誇你氣力見長的?”
婁曉娥越說越激動,她猛地轉過身去,面向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柱子,這藥酒我們接著喝。”
何雨柱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婁曉娥,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倒在地。就在他扶住婁曉娥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掌心傳來,他低頭看去,只見婁曉娥的虎口處竟然結著厚厚的血痂,看上去像是被燙傷的。
何雨柱心中一緊,他立刻意識到這些血痂應該是婁曉娥在熬藥時不小心被燙傷的。想到這裡,他不禁對婁曉娥的細心和堅持感到欽佩,同時也對許大茂的不領情感到有些氣憤。
要不是想著許大茂在原著中為自己趕走野狗,免得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忍了。
“資本家小姐就是金貴,天天吃小灶!”賈張氏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斜倚在月亮門邊,她那對三角眼死死地盯著許家那嫋嫋升起的藥爐煙,彷彿那煙霧裡藏著甚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似的。
此時,秦淮茹正在水池邊搓洗衣服,聽到賈張氏的話,她不禁抬起頭來,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這話說的,人家曉娥身子弱,補補也是應該的。”
然而,賈張氏對秦淮茹的解釋顯然並不滿意,她“呸”的一聲,吐出了嘴裡的瓜子皮,然後憤憤不平地說道:“舊社會的姨太太才天天喝參湯呢!要我說啊……”說到這裡,她突然壓低了嗓門,像是生怕被別人聽見似的,“保不齊是那不下蛋的母雞想勾搭傻柱!昨兒我還瞧見傻柱媳婦往許家送紅糖呢……”
就在話音還未落的時候,只聽得“咚”的一聲,聾老太太的柺杖重重地杵在了青磚地上,彷彿整個院子都隨著這一聲響而震動了一下。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聾老太太。她的眼窩深陷,但那對眼睛卻如同火炬一般,閃耀著明亮的光芒。
“1956 年街道除四害的時候,有人竟然往我家門口倒藥渣子,還說是為了招老鼠!”聾老太太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卻充滿了威嚴和憤怒。
聽到這句話,賈張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心裡很清楚,那年她為了省下一點藥錢,偷偷地把藥渣倒在了別人家的門口,結果被街道通報批評了。這件事在院子裡的老一輩人中可是人盡皆知啊!
“藥渣子倒在自家門口,那是盼著病氣跟人走啊!”聾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蹣跚著走到了賈家門前。她用柺杖尖挑起了一片枯黃的葉子,彷彿這片葉子就是那被弄髒的人心。
“可要是把人心弄髒了,那可是甚麼都洗不乾淨了!”聾老太太的這句話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秦淮茹見狀,連忙上前扶住老人,關切地說道:“老太太,您慢著點,我扶您回屋吧。”
然而,聾老太太卻猛地甩開了她的手,突然提高了聲音說道:“娥子!懷孕的人最忌憂思過度!”
全院譁然。正在修腳踏車的三大爺手一抖,扳手砸在腳面上;二大媽掀簾子探出頭,手裡納的鞋底都掉了針。
婁曉娥從廚房衝出來,臉紅得要滴血:老太太,我、我沒...
現在沒有,早晚會有!聾老太太故意提高嗓門,當年易中海媳婦喝了我給的偏方,第二年就…!
西廂房傳來茶碗碎裂聲。一大媽慌慌張張跑出來,手裡還攥著破瓷片:老太太您記岔了,我們家...
我還沒老糊塗呢!聾老太太柺杖重重一敲,五三年立春那晚,誰跪在我炕頭求生子秘方?又是誰把熬糊的藥渣倒進什剎海?
易中海突然從屋裡衝出,鐵青著臉拽走一大媽。垂花門晃動,震得簷角冰溜子簌簌落下。
軋鋼廠。
李主任,我們主任讓我給您……秦淮茹來到後勤科故意讓胸前的工牌滑進衣領。辦公室內燈嗡嗡作響,在油膩膩的水泥地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李主任肥厚的手掌順著她後背滑向腰肢:小秦啊,最近家裡怎麼樣啊,孩子營養還跟得上不,還缺糧票不?他食指勾住她辮梢,噴著煙臭的嘴湊近耳畔,倉庫新到五十斤富強粉...
秦淮茹身子一顫,眼角瞥見門口閃過藏藍衣角。她突然提高聲音:主任!上回您說要給我家換煤本的事...
裝甚麼正經!李主任猛地將她按在辦公桌上,鋼筆滾落在地。就在這時,何雨柱拎著飯盒出現在門口,鋁製飯盒撞在門框上。
喲,打擾二位好事了?何雨柱似笑非笑,需要我去婦聯叫人來鼓掌嗎?
李主任慌忙鬆手,額頭冷汗直流:何師傅別誤會,是他們車間主任讓小秦同志找我彙報...
彙報到桌子上了?何雨柱踢開滾到腳邊的鋼筆,昨兒楊廠長還誇咱食堂衛生好,看來有人想把葷腥往辦公桌上帶啊。
秦淮茹突然掩面啜泣:柱子你來得正好!李主任他...他說不陪他吃飯就不給換煤本...她肩頭聳動,工裝第三顆紐扣不知何時崩開了。
何雨柱眯起眼。前世記憶裡,秦淮茹這招屢試不爽。巧了,楊廠長剛才找我要談小灶的事。主任要不一起?
李主任臉色煞白,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跑。
辦公室重歸寂靜。秦淮茹理著鬢髮湊近:柱子,剛才多虧你...
秦姐,何雨柱後退半步,棒梗昨兒偷了許家五個雞蛋,你說我是告訴許大茂呢,還是直接找一大爺聊聊?
秦淮茹瞳孔驟縮。晨光從氣窗斜射進來,照見她指甲縫裡藏著雞蛋黃的碎屑。
軋鋼廠下班後,和冉秋葉說了一聲,何雨柱就拎著藥酒往許家去,想著這是最後的一副藥了,吃完這個許大茂基本就恢復了,也算還了幫何雨柱處理後事的人情。剛過月亮門,就聽見許大茂在屋裡摔東西:喝喝喝!老子又不是娘們!都這麼久了也沒效果,這傻柱是在耍我!
“許大茂,最後一副了。”伴隨著何雨柱的聲音,他輕輕地推開了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正站在房間中央的許大茂身上。只見許大茂雙手高高地舉著一個酒碗,碗裡盛著滿滿的藥酒,那濃郁的藥香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何雨柱的鼻翼微微一動,他聞到了那股獨特的靈泉水的氣息,這股氣息中還夾雜著些許當歸的苦澀味道。
就在這時,一旁的婁曉娥突然伸手扯開了許大茂的衣領,露出了他的脖頸。只見原本佈滿紅疹的面板此刻已經變得光滑許多,那些紅疹似乎都已經消退了下去。
“你看,這些紅疹都消了!上回檢查的時候,醫生也說我的身體比以前好很多呢……柱子的藥真的很管用啊!”婁曉娥的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和喜悅。
許大茂則像是被點了穴道一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何雨柱,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何雨柱的視線也落在了許大茂的脖頸處,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那些紅疹確實已經淡了許多。不僅如此,他還注意到許大茂藏在鞋襪裡的腳踝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浮腫了。
顯然,這靈泉水正在逐漸重塑著許大茂的身體,尤其是他的生殖系統。然而,這個過程卻是異常痛苦的,許大茂所承受的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沉默片刻後,許大茂終於回過神來,他猛地一把奪過何雨柱手中的藥碗,然後毫不猶豫地仰頭一飲而盡。
“成!老子再信你一回!”許大茂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瞪著何雨柱,“要是到了年底我這身體還沒有甚麼動靜……”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伸手抓起桌上的診斷書,“嘶啦”一聲將其撕成了碎片。
“我就告訴院子裡的人,你往這藥酒摻了香灰,!”許大茂惡狠狠地說道,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著。
碎紙紛揚中,何他彎腰拾起一片,輕笑出聲:香灰能治不育?那廟裡和尚早該子孫滿堂了。
許大茂本來還想繼續發作,但突然間,院子裡傳來一陣喧譁聲。這陣喧譁聲異常尖銳,彷彿能穿透窗戶紙,直刺人的耳膜。
“快來看啊!許家竟然往公共廁所倒藥渣呢!”這是二大媽的聲音,她那尖利的嗓音在院子裡迴盪,讓人無法忽視。
聽到這話,許大茂和另外兩個人像被火燎了屁股一樣,立刻衝出了房門。他們的目光被院子裡的一幕吸引住了——賈張氏正站在那裡,手中高舉著一把鐵鍬,正將許家藥罐裡的殘渣往公廁的方向掃去。
那些深褐色的藥渣在潔白的雪地上劃出一道道刺目的痕跡,就像是一道醜陋的傷疤,與周圍的雪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資本家小姐就是嬌氣!”賈張氏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罵道,“天天熬藥,把這院子裡的空氣都給汙染了,當我們都是死人吶?”
許大茂的額頭青筋暴起,他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眼看著就要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一樣衝上去。然而,就在他即將邁步的一剎那,一隻強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許大茂轉頭看去,發現拉住他的人正是何雨柱。何雨柱緊緊地拽著他,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人群后面突然傳來一陣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眾人紛紛轉頭看去,只見聾老太太拄著柺杖,緩緩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聾老太太的每一步都顯得有些沉重,而她的腳下,正是那被賈張氏掃出來的藥渣。
賈張氏瞬間臉色慘白。當年她為領滅鼠獎勵私藏死鼠,導致全院鬧鼠患的舊事,始終是她把柄。
藥渣入土為安,可比某些人心乾淨。老太太柺杖一挑,藥渣紛紛揚揚灑回許家門前,娥子,明兒開始用我的藥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