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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柱子婚了

2025-11-30 作者:愛吃肉的木哲

天還未亮透,何雨柱就摸黑起了床。他對著五斗櫃上那面裂了縫的鏡子仔細刮鬍子,刀片在晨光裡泛著冷光。鏡子裡映出床頭掛著的新中山裝,那是冉秋葉用三個月布票攢出來的。

柱子,真不用我跟著去?聾老太太扶著門框,渾濁的眼睛裡透著擔憂。

何雨柱往網兜裡裝了兩包大前門,聞言笑道:您老就等著喝孫媳婦茶吧。院裡那些個豺狼虎豹,可不能讓他們嗅著味兒。

何雨柱特意借了許大茂的二八腳踏車,車把上掛著用紅繩紮好的搪瓷缸,裡面是冉秋葉帶來的糖炒栗子。冉秋葉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列寧裝,衣服雖然樸素,但襯托出她溫婉大方的氣質。她在後座輕輕摟著何雨柱的腰,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微風,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何雨柱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整個人精神抖擻。

街道辦事處的木質門廊下,手裡攥著疊得方方正正的介紹信。她看著何雨柱把腳踏車在歪脖子槐樹上拴好,皮鞋踩在結著薄冰的青石板上發出 聲,突然想起二大媽昨天在學校說的那些話 ——那傻柱天天往寡婦屋裡鑽,指不定早就......

秋葉,冷不冷? 何雨柱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粗糲的掌心擦過她泛紅的耳垂。他從中山裝內袋摸出個油紙包,裡面是溫熱的糖油餅,咱先墊墊肚子,等會兒蓋了戳兒,去國營食堂吃碗熱乎的炸醬麵。

辦事處裡瀰漫著陳年紙張的黴味,負責登記的王幹事戴著老花鏡,對著兩人的介紹信眯起眼:何雨柱,軋鋼廠食堂班長...... 冉秋葉,紅星小學教師...... 他的鋼筆尖在登記表上沙沙遊走,突然抬頭,你們倆都是初婚?

冉秋葉的指尖微微發顫,何雨柱卻直直地迎上王幹事的目光:您這話說的,我要敢騙組織,甘願受處分! 他從褲兜掏出個紅布包,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體檢報告,秋葉身子弱,醫生說以後...... 以後要孩子得格外當心,這事兒我們向組織坦白。

王幹事的眉毛挑了挑,視線在冉秋葉微微發白的臉上轉了轉,突然笑了:現在年輕人啊,就是實在。 他在結婚證書上蓋下紅通通的鋼印,油墨香混著炭火盆的熱氣撲來,以後好好過日子,別學那些資產階級臭毛病。

出了辦事處,何雨柱把腳踏車推到巷口的照相館。攝影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讓他們倆並排站在繪有革命聖地的背景前。冉秋葉的肩膀繃得筆直,何雨柱悄悄往她身邊靠了靠,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鏡頭蓋掀開的瞬間,他聽見她突然輕笑一聲,像春雪融化時的溪流。

柱子哥,咱們真不在院裡辦酒?冉秋葉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

何雨柱把結婚證仔細疊好塞進中山裝內袋,隔著布料拍了拍:你當我傻?前兒三大爺見我買了二斤瓜子,眼珠子都快掉進秤盤裡了。要是真在院裡擺席,怕不是連灶臺都得被他們拆了當柴燒。你先去學校避避,我回院裡還有場硬仗要打。

冉秋葉乖乖的“嗯”了一聲。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就看到眾人或明或暗地打量著他。他心中冷笑,這些人心裡打的甚麼主意,他再清楚不過。但他也不打算戳破,只是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三大爺閆阜貴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堆滿笑容,“柱子啊,聽說你要結婚了?這可是大喜事啊!我跟你說,寫禮賬這事兒,你就交給我。我寫了幾十年禮賬了,保證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到時候,你就放心吧。” 何雨柱看著三大爺那副諂媚的樣子,心中厭惡,但還是笑著說:“那就麻煩三大爺了。”

賈張氏坐在自家炕上,聽到傻柱領證的訊息,臉瞬間黑了下來。她狠狠啐了一口,“呸!這個傻柱,居然領證了,那個冉秋葉也是個騷蹄子,那傻柱長的和豬八戒他二大爺似的,這個騷蹄子也能看上他。以後誰給我們家帶飯盒?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他。” 她把秦淮茹叫到跟前,眼神中透著算計,“淮茹啊,傻柱結婚,咱雖然不隨禮,但也不能錯過這頓席。你到時候以幫忙的名義,帶著棒梗他們都去。記住,分開坐,每人都帶上盆子,多裝點菜回來。咱不能白去一趟。”

秦淮茹有些猶豫,“媽,這樣不好吧。人家結婚,咱不隨禮還去白吃白喝,讓人知道了多不好。” 賈張氏瞪了她一眼,“有甚麼不好的?以前東旭在的時候,咱家也沒少幫傻柱,現在他結婚,讓我們吃頓席怎麼了?再說,不去才是傻子。你就按我說的做,別廢話。”

“是傻柱幫咱們家才對,啥時候咱家幫過傻柱。” 秦淮茹心說。

棒梗在一旁聽到奶奶的話,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他早就饞席上的肉了,“奶奶,我一定多裝點肉回來,讓咱全家吃個夠。” 賈張氏滿意地笑了笑,“這才是我的乖孫子。”

說著,賈張氏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陰陽怪氣地說:“喲,傻柱,要結婚了啊?恭喜恭喜啊。淮茹,你到時候可得去幫幫傻柱,別光看著。”

秦淮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柱子,要是需要幫忙,你就說一聲。”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心中清楚她的為難,但也不想理會賈張氏的算計,“謝謝秦姐,到時候再說吧。”

易中海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抽著旱菸,眉頭緊鎖。他對何雨柱領證的訊息並不意外,但傻柱不來和自己商量領證的事,心中頓時不滿起來。“這柱子,太不懂事了。領證這麼大的事也不來找我商量商量。” 他越想越氣,決定要找何雨柱好好說道說道。

何雨柱結婚的日子終於到了。出乎四合院眾人意料的是,何雨柱並沒有在四合院大擺宴席,而是在師傅的德勝樓舉辦婚禮。一大早,何雨柱就穿著嶄新的中山裝,騎著腳踏車去接冉秋葉。

德勝樓張燈結綵,喜氣洋洋。門口貼著大紅的喜字,兩邊掛著紅燈籠。何雨柱請了聾老太太,還有現在關係還不錯的許大茂、婁曉娥。

聾老太太坐在最顯眼的位置,臉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她看著何雨柱和冉秋葉,心中滿是祝福。“柱子啊,秋葉是個好姑娘,你們一定要好好過日子。”

柱子,來給你師孃敬杯茶。 師傅坐在主桌首位,手裡端著景德鎮的青花茶杯,秋葉啊,這傻小子脾氣倔,但心眼兒實,以後要是他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拿炒勺敲他腦袋!

冉秋葉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何雨柱卻大大方方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師傅師孃放心,我要是敢讓秋葉受委屈,甘願被開除!

正熱鬧著,許大茂領著婁曉娥進來了。許大茂穿著簇新的藍布夾克,胸前彆著朵小紅花,婁曉娥手裡提著個紅布包,裡面是景德鎮的茶具:柱子,曉娥她爸說,這算是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何雨柱剛要接,就聽見院外傳來吵嚷聲。他皺著眉掀開門簾,只見易中海領著二大爺、三大爺等人站在臺階下,閆阜貴手裡還抱著個寫著 恭賀新禧 的紅紙包。

柱子,你這就不對了。 易中海拄著柺杖,臉色鐵青,結婚這麼大的事兒,怎麼能不跟院裡的街坊說?你這是破壞四合院的團結!

二大爺劉海中附和:就是!咱院兒裡哪家辦事兒不是全院兒出動?你倒好,偷偷摸摸在這兒辦,傳出去讓人笑話!

何雨柱掃了眼他們身後,賈張氏正領著棒梗、小當躲在電線杆後面,棒梗的棉襖口袋裡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甚麼。他突然笑了,聲音洪亮得像在食堂喊開飯:一大爺,我今兒請的都是親戚朋友,你們要是想來...... 他故意拖長聲音,也行,一人交五毛錢份子錢,門口登記處找許大茂就行。

閆阜貴的臉色瞬間變了,五毛錢相當於他三天的煙錢。

易中海氣得直說:柱子,你這是跟院裡劃清界限啊?當初你爸把你交給我,是讓我看著你走正路......

一大爺! 何雨柱突然提高嗓門,把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嚇了一跳,我敬你是長輩,才喊你一聲一大爺。可你摸著良心說說,這些年我幫賈家,你沒少跟著沾光吧?賈張氏罵我斷子絕孫的時候,你咋不出來說句話?

易中海的臉漲得通紅,像被人當眾扇了耳光。一大媽見狀,趕緊打圓場:柱子,大喜的日子別吵架......

誰跟他們吵架?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張紙,這是我寫的宣告,從今兒起,我何雨柱的事兒,不勞各位街坊操心。 他揚了揚手裡的紙,許大茂,給大夥念念。

許大茂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腔調:本人何雨柱,因結婚事宜與四合院部分住戶產生分歧,現宣告如下:一、本人婚禮僅邀請親友,與四合院無關;二、今後本人家庭事務自行處理,無需他人干涉......

反了反了!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是資產階級個人主義!我要去居委會找王主任!

行了,都散了吧。 何雨柱揮了揮手,像轟趕食堂裡搶飯的小孩,想吃席的,交錢進門;不想交的,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賈張氏在電線杆後聽得真切,悄悄拽了拽棒梗的袖子:看見沒?這傻柱現在翅膀硬了,以後別想從他那兒討到半點好處!

她低頭看著小當手裡的空搪瓷盆,突然想起臨走前囑咐秦淮茹的話:等會兒你帶棒梗從後門進去,找個靠廚房的桌子,見著肉菜就往盆裡裝......

就在這時,冉秋葉從大廳裡出來,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面放著喜糖和瓜子:各位街坊,柱子哥說話直,你們別介意。 她把托盤遞給閆阜貴,這是喜糖,大家嚐嚐。

閆阜貴看著托盤裡油光發亮的奶糖,喉嚨動了動。三大媽伸手抓了兩把,塞進口袋裡:哎喲,冉老師就是懂事,哪像有些人...... 走走走,家裡還有事兒呢。

大廳裡傳來鬨笑聲,何雨柱正被師傅按在椅子上,幾個徒弟往他臉上抹鍋底灰。冉秋葉站在一旁笑出眼淚,突然看見窗外閃過個黑影 —— 秦淮茹抱著槐花,站在牆根下,臉色比牆上的石灰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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