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早早來到軋鋼廠食堂。昨晚賈家的鬧劇讓他幾乎一夜未眠,但想到今天要準備楊廠長的招待餐,他還是強打起精神。
馬華,把今天的選單拿來我看看。何雨柱繫上圍裙,開始檢查食材。
師父,今天楊廠長要招待鋼鐵廠的領導,選單在這兒。馬華遞上一張紙,按您之前交代的,準備了紅燒肉、清蒸魚、宮保雞丁...
何雨柱點點頭,目光掃過選單:再加個湯,當歸杜仲豬腰湯。
馬華一愣:師父,這...沒聽說過啊。
新學的藥膳。何雨柱神秘地笑了笑,對腰特別好。
正說著,食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何雨柱抬頭望去,只見楊廠長正陪著幾位客人走進來,但楊廠長的走路姿勢明顯不對,一手扶著後腰,眉頭微皺。
楊廠長這是怎麼了?何雨柱小聲問旁邊的幫廚。
聽說是老腰傷犯了,幫廚回答,昨天下車間視察時不小心扭了一下。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開始準備那道特殊的藥膳。他手法嫻熟地處理著豬腰,去掉筋膜,切成薄片,又加入當歸、杜仲等藥材,慢火燉煮。
中午開飯時,何雨柱親自將那碗冒著熱氣的藥膳端到楊廠長面前。
柱子,這是...楊廠長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的湯。
廠長,聽說您腰不舒服,何雨柱恭敬地說,這是我師父教的一道藥膳,專門對腰好的。您嚐嚐?
楊廠長將信將疑地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嗯!味道不錯,沒有藥味。他又連喝了幾口,讚許地點點頭,有心了。
何雨柱謙虛地笑笑:您慢慢用,有甚麼需要隨時叫我。
下午三點多,何雨柱正在後廚收拾,楊廠長突然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神色。
柱子,你那湯神了!楊廠長活動著腰肢,我這老腰傷多少年了,每次發作都得疼好幾天。今天喝完你的湯,睡了個午覺,居然好了一大半!
何雨柱連忙擦擦手:廠長您太客氣了,就是些土方子,管用就好。
甚麼土方子,這是正經藥膳啊!楊廠長拍拍何雨柱的肩膀,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我聽別人說過,真正的好廚子,得懂醫理食補,你這是得了真傳啊,你小子,大領導估計也不知道你有這手藝吧!
何雨柱就坡下驢:師父確實教了我不少。
楊廠長沉吟片刻:這樣,過兩天大領導家裡有個重要接待,你準備幾道這樣的藥膳,給大領導也嚐嚐。做得好,我給你申請特別獎勵!
好的廠長!何雨柱鄭重地點頭,我一定好好準備。
送走楊廠長,何雨柱長舒一口氣。他知道,自己今天與楊廠長的關係又更近了一步,更重要的是原著裡大領導和自己亦師亦友,對自己幫助頗多,自己早想為大領導調養一下了,以前是沒有這個能力,現在有能力了,當然要為他調養一下,但如果直接上去就說就顯得太突兀,對自己也不好。想到晚上還要去見師父商量提親的事,他的心情更加愉悅了。
下班後,何雨柱直奔德勝樓。一進門,就看見趙德勝正在訓斥一個學徒。
切個土豆絲跟手指頭似的,你這是要做土豆塊啊?趙德勝的吼聲震得窗戶都在顫,重切!
學徒戰戰兢兢地重新開始,何雨柱忍不住笑了:師父,您這脾氣一點沒變啊。
趙德勝轉頭看見何雨柱,臉上的嚴厲立刻緩和了幾分:柱子來了?進屋說。
師徒二人進了後院小屋,師孃已經準備好了茶水點心。何雨柱把今天在軋鋼廠的事說了一遍,趙德勝聽得連連點頭。
師孃笑眯眯地插話:柱子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楊廠長那人我見過,是個實在人,你幫了他,他肯定記著你的好。
何雨柱點點頭,然後正色道:師父,明天就是週六了,去冉家提親的事...
趙德勝放下茶杯: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他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紅布包,開啟看看。
何雨柱解開紅布,裡面赫然是六樣禮品:兩瓶茅臺酒、兩條中華煙、兩盒龍井茶、兩包大白兔奶糖、一塊上好的金華火腿,還有一對精美的景泰藍花瓶。
這...何雨柱瞪大了眼睛,師父,這太貴重了!
趙德勝哼了一聲:娶媳婦是大事,不能寒酸。冉家是知識分子,更看重禮數。這些東西,都是我這些年攢下的,本來打算...他頓了頓,反正現在用在你身上正好。
何雨柱眼眶發熱:師父...
別急著感動,趙德勝板著臉,還有更重要的事。他壓低聲音,你那個四合院的一大爺易中海,我打聽過了,這人可不簡單。
何雨柱神色一凜:師父查到甚麼了?
他年輕時候在山西當過賬房,因為做假賬被趕出來,後來不知怎麼混進了軋鋼廠。趙德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這人最擅長的就是拉攏人心,培植親信。他無兒無女,一心想找個靠得住的養老,看中了你工資高、沒爹沒孃好控制。
何雨柱握緊拳頭:所以他一直讓我接濟賈家...
沒錯!趙德勝一拍桌子,賈東旭是他徒弟,賈家就是他控制你的工具。你接濟賈家越多,就越離不開他的,最後只能乖乖給他養老送終!
何雨柱裝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昨晚的事...
典型的仙人跳!趙德勝冷笑,先讓秦淮茹勾引你,再帶人,逼你就範。要不是你機靈,現在恐怕已經被他們拿捏得死死的了!
師孃嘆了口氣:老趙,你別光說這些。柱子,明天去提親,有些規矩你得記住...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趙德勝和師孃詳細為何雨柱講解了提親的禮儀規矩、說話技巧,甚至連坐姿、眼神都一一指點。何雨柱全神貫注地聽著,生怕漏掉一個字。
記住,臨走時趙德勝鄭重叮囑,到了冉家,少說多聽。知識分子最討厭誇誇其談的人。問你甚麼答甚麼,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千萬別不懂裝懂。
何雨柱重重點頭:我記住了,師父。
明天早上八點,我在這兒等你。趙德勝拍拍徒弟的肩膀,穿精神點,別給我丟人!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的心情既緊張又期待。路過供銷社時,他特意買了一雙新皮鞋——明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他要以最好的狀態面對冉秋葉的父母。
週六清晨,何雨柱天不亮就起床了。他換上那套只在過年時才穿的藏藍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鬍子都颳得乾乾淨淨。
哥,你真精神!何雨水圍著哥哥轉了一圈,眼中滿是崇拜。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怎麼樣?不會太誇張吧?
正好!聾老太太拄著柺杖走進來,娶媳婦就得這樣鄭重。柱子啊,見了冉老師父母,要穩重點,別毛毛躁躁的。
七點半,趙德勝準時來到四合院。他今天也穿得格外正式——深灰色中山裝,黑色皮鞋,連平時亂糟糟的鬍子都修剪得整整齊齊。
師父!何雨柱連忙迎上去。
趙德勝上下打量徒弟一番,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像個樣子。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笑:師父,咱們走吧?
急甚麼?趙德勝瞪了他一眼,提親要講究吉時,九點到最好。先檢查一下禮物。
兩人仔細清點了六樣禮:煙、酒、茶、糖、火腿、花瓶,樣樣精美。趙德勝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錦盒:這是我給你添的,一對金戒指。雖然現在不興這個,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何雨柱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深深鞠了一躬。
八點半,師徒二人出發前往冉家。冉秋葉家住在一棟知識分子樓裡,環境清幽,樓道乾淨整潔。上到三樓,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輕輕敲響了301的門。
門開了,冉秋葉站在門口,今天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確良襯衫,黑色長褲,頭髮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看起來既端莊又活潑。
趙師父,柱子哥,你們來了。冉秋葉臉頰微紅,聲音輕柔。
趙德勝笑著點點頭:冉老師好,冒昧打擾了。
冉父冉母也迎了出來。冉父戴著眼鏡,文質彬彬;冉母面容慈祥,舉止優雅。兩人熱情地將師徒二人讓進客廳。
客廳不大但佈置得雅緻,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書架上擺滿了書籍。何雨柱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趙德勝先開口:冉教授,冉夫人,今天冒昧登門,是為了我徒弟何雨柱和令愛冉秋葉的婚事。
冉父推了推眼鏡,微笑道:趙師傅客氣了。秋葉跟我們提起過柱子,說他為人正直,廚藝精湛。
柱子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趙德勝語氣誠懇,雖然文化不高,但心地善良,做事踏實。這些年在大軋鋼廠當廚師班長,工資待遇都不錯,養活一家人沒問題。
冉母溫和地問:柱子家裡還有甚麼人?
何雨柱恭敬地回答:父親不知道去哪了!現在只有一個妹妹何雨水,今年十六歲,在上高中。
這孩子不容易啊,冉母感嘆道,年紀輕輕就擔起養家的責任。
趙德勝接過話茬:柱子雖然父親沒在身邊,但我這個師父就是他長輩。今天來提親,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說著,他示意何雨柱將禮物一一呈上。
當六樣禮品和那對金戒指擺在茶几上時,冉父冉母明顯有些驚訝。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樣的提親禮堪稱豐厚。
這...冉父有些遲疑,太貴重了。
趙德勝正色道:冉教授,我們雖然是廚子,但也知道禮數。秋葉是好姑娘,值得最好的對待。這些只是心意,婚後柱子會更努力,讓秋葉過上好日子。
冉秋葉在一旁聽得臉頰緋紅,眼中卻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冉母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何雨柱,輕聲問:柱子,你為甚麼喜歡我們家秋葉?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真誠地說:秋葉善良、溫柔,對老人孩子都特別好。我第一次見她,是在團書館裡,她正給孩子們講故事。那時候我就想,這麼好心腸的姑娘,要是能娶回家該多好。
冉秋葉害羞地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冉父和冉母交換了一個眼神,冉父點點頭:柱子,我們尊重秋葉的選擇。既然你們兩情相悅,我們做父母的沒有意見。
何雨柱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強自按捺住喜悅,恭敬地說:謝謝冉教授,謝謝冉夫人!我一定會對秋葉好,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趙德勝也露出笑容:冉教授放心,柱子要敢欺負秋葉,我第一個不答應!
正說著,門鈴響了。冉母去開門,原來是鄰居們聽說冉家今天有提親的,特意過來看看熱鬧。
哎呀,這麼多好東西!一位大媽看到茶几上的禮品,驚歎道,老冉,你們家找了個好女婿啊!
可不是嘛,另一位阿姨附和,這酒是茅臺吧?還有中華煙!現在市面上可不好買啊!
這對花瓶真漂亮,一個年輕姑娘羨慕地說,秋葉姐真有福氣!
在眾人的讚歎聲中,冉父冉母臉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何雨柱偷偷看向冉秋葉,發現她也正看著自己,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甜蜜。
提親圓滿結束,趙德勝和何雨柱告辭時,冉家父母一直送到樓下。臨別前,冉父握著何雨柱的手說:小何啊,以後常來家裡坐坐。秋葉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有甚麼不對的地方,你多包涵。
何雨柱連忙說:冉教授您放心,秋葉很好,我會好好待她的。
回程的路上,趙德勝難得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柱子,今天表現不錯,沒給我丟臉。
何雨柱感激地說:多虧師父教導。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行了,少拍馬屁。趙德勝擺擺手,接下來就是定日子、辦酒席。你有甚麼打算?
何雨柱想了想:我想在德勝樓辦的酒席,您看行嗎?
趙德勝點點頭:可以。不過...他猶豫了一下,你那個四合院的人,恐怕不會那麼痛快地放過你。
何雨柱笑道:我知道。
你自己把握分寸吧。趙德勝嘆了口氣,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正如趙德勝所料,何雨柱提親成功的訊息一傳回四合院,立刻掀起了軒然大波。
最先得到訊息的是三大爺閻埠貴。他正在前院澆花,看見何雨柱和趙德勝提著空籃子回來,立刻湊上前:柱子,提親還順利嗎?
何雨柱心情好,也就如實相告:很順利,冉家父母答應了。
閻埠貴眼睛一亮:哎呀,恭喜恭喜!甚麼時候辦酒席啊?要在院裡擺幾桌?三大爺給你寫禮賬幫忙張羅...
趙德勝冷冷地插話:不勞費心,酒席在德勝樓辦。
閻埠貴訕訕地笑了笑:那也好,那也好...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四合院。傍晚時分,中院的水池邊聚集了一群婦女,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傻柱要娶那個冉老師了!
真的假的?就他那樣,人家老師能看上他?
誰知道用了甚麼手段!聽說今天提親,帶了好多貴重禮品呢!
他哪來那麼多錢?該不會是偷的吧?
賈張氏的聲音格外刺耳:一個廚子,也配娶老師?我看那冉老師也不是甚麼正經人,不然能看上傻柱?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何雨水的耳朵裡。小姑娘氣得直跺腳,跑回家告訴哥哥。何雨柱卻只是笑笑:隨他們說去,咱們自己知道就行了。
但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晚飯後,易中海揹著手來到何雨柱家,臉上堆著假笑:柱子,聽說你今天去提親了?怎麼不跟一大爺說一聲,我也好幫你參謀參謀。
何雨柱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一大爺事多,這點小事哪敢麻煩您。
這可不是小事啊!易中海故作關切,婚姻大事,關係到一輩子。畢竟你爸走的時候交代我照顧你們。”
何雨柱淡淡地說:不敢勞您大駕。
哎呀,易中海一拍大腿,柱子,你這說甚麼呢。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你一個廚師,冉老師是一個知識分子,你們不合適啊!
何雨柱不動聲色:一大爺多慮了,秋葉從不嫌棄我的工作。
易中海搖搖頭:現在是不嫌棄,等結了婚就難說了。要我說啊,還是找個門當戶對的好。
何雨柱終於忍不住了:一大爺,您要是來說這個的,那就請回吧。我和秋葉的事已經定了,不需要別人操心。
易中海臉色一變:柱子,你怎麼跟一大爺說話呢?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是嗎?何雨柱直視易中海的眼睛,那昨晚賈家的事,也是為了我好?
易中海老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最後悻悻地走了。
易中海剛走,賈東旭又晃悠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喲,何大廚要當新郎官了?嘖嘖,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啊!
何雨柱懶得理他,轉身就要關門。賈東旭卻攔住門:別急著走啊!聽說你提親帶了好多好東西?該不會是偷食堂的吧?
何雨柱眼神一冷:賈東旭,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賈東旭被何雨柱的氣勢嚇住了,後退兩步:開個玩笑嘛,這麼認真幹嘛...說完灰溜溜地走了。
這一晚,何雨柱躺在床上,回想著白天提親的情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雖然四合院裡的閒言碎語讓人不快,但比起即將到來的幸福,這些都算不了甚麼。
窗外,月光如水。何雨柱輕輕摩挲著冉秋葉今天偷偷塞給他的小紙條,上面寫著:下週日,公園見。簡單的五個字,卻讓他心頭湧起無限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