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的清晨,何雨柱裹緊了棉襖,站在紅星小學對面的衚衕口,嘴裡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凝結又消散。他搓了搓凍得發紅的雙手,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校門口。這個位置他已經站了三天,就為了能在冉秋葉上班時她。
小夥子接妹妹啊?校門口賣烤紅薯的老張頭笑呵呵地問道,眼睛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啊...對對。何雨柱有些慌亂地回答,眼睛卻突然一亮——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校門口。
冉秋葉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襖,脖子上圍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襯得她面板越發白皙。她抱著一摞作業本,走路時微微低著頭,額前的劉海被風吹得輕輕晃動。何雨柱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過去。
冉老師!他喊了一聲,聲音比預想的要大,引得幾個路過的學生都轉頭看他。
冉秋葉抬起頭,看到何雨柱時眼睛一亮,隨即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何師傅,這麼早?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我路過,正好看見你。何雨柱撓了撓頭,笨拙地撒著謊,那個...棒梗最近沒再惹事吧?
提到棒梗,冉秋葉的表情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沒有,賈張氏把他管得很嚴。倒是...她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個給你。
何雨柱接過布包,開啟一看,是一雙深藍色的毛線手套,針腳細密整齊,掌心處還特意加厚了一層。這...他驚訝地抬頭。
我看你每天上班手都凍紅了,冉秋葉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不值甚麼錢,就是...就是一點心意。
何雨柱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迅速蔓延到全身。他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大小剛好合適,溫暖立刻包裹了他冰涼的雙手。謝謝,我...我很喜歡。他笨拙地說,眼睛卻亮得驚人。
兩人站在校門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寒風依舊呼嘯,但何雨柱卻覺得連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我該去上課了。冉秋葉最終輕聲說道。
啊,對,你去忙。何雨柱連忙點頭,那個...週六的參觀,我會準時到的。
冉秋葉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輕輕了一聲,轉身走進了校園。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了,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手套上似乎還殘留著冉秋葉手指的溫度,何雨柱忍不住將手套湊近鼻子,聞到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氣。他的心跳得厲害,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情感濃度達標,廚師成長系統解鎖新技能——藥膳!】
何雨柱一愣,眼前浮現出一排排金色文字:
【當歸黃芪燉雞湯:補氣養血,適合體虛畏寒者】
【枸杞山藥粥:健脾益胃,適合食慾不振者】
【天麻川芎魚頭湯:祛風止痛,適合頭痛眩暈者】
每一種藥膳都配有詳細的食材清單和製作步驟,甚至還有針對不同體質人群的調整建議。何雨柱心中大喜,這不正是給體弱的妹妹雨水調理身體的好機會嗎?
想到這裡,他立刻轉身朝菜市場走去,準備採購食材。路過供銷社時,他猶豫了一下,又進去買了一盒最貴的雪花膏——冉秋葉手上就是這種香味。
四合院裡,聾老太太正坐在自家門檻上曬太陽,看見何雨柱提著大包小包回來,眯起眼睛笑了:柱兒,買這麼多好東西,是要招待誰啊?
何雨柱臉一熱:這不雨水要回來了嗎?給雨水補補身子,她最近老咳嗽。
老太太意味深長地了一聲:是冉老師說的吧?那姑娘心細,上次來看我還帶了自己做的梨膏糖。
她來看過您?何雨柱驚訝地問。
可不,老太太得意地笑了,來了給我讀報紙,還幫我收拾屋子。比某些親孫子都強。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賈家的方向。
何雨柱心裡一暖,沒想到冉秋葉私下裡還做了這些。正說著,何雨水推著腳踏車來到了中院:哥,我回來啦!
十六歲的何雨水瘦得像根豆芽菜,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她好奇地看著哥哥手裡的東西:買這麼多菜?
今天給你露一手,做點特別的。何雨柱神秘地笑笑,轉頭對老太太說,您老也一起來嚐嚐?
老太太擺擺手:我這把老骨頭吃不了多少,你們兄妹倆好好補補。她壓低聲音,柱子,冉老師是個好姑娘,你可要把握住。
何雨柱鄭重地點點頭,拎著食材進了廚房。他按照系統提供的配方,先是將老母雞焯水去腥,然後加入當歸、黃芪、紅棗等藥材,小火慢燉。廚房裡很快飄出濃郁的香氣,引得院裡幾個小孩都扒在窗戶上看。
傻柱,做甚麼好吃的呢?這麼香!許大茂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鼻子一抽一抽的。
何雨柱頭也不抬:藥膳,給雨水補身體的。
喲,甚麼時候學的新手藝?許大茂湊近鍋邊,被何雨柱一勺子擋開。
少打主意,沒你的份。
許大茂撇撇嘴,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針鋒相對,而是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哎,聽說你和冉老師...那個了?
何雨柱手一抖,差點把勺子掉鍋裡:胡說甚麼呢!
別裝了,許大茂擠眉弄眼,全四合院都知道了。不過...他表情突然正經起來,賈東旭那小子可沒安好心,昨天還在廠裡說你壞話呢。
何雨柱眼神一冷:他說甚麼了?
說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個廚子也配追人民教師甚麼的。許大茂搖搖頭,要我說,他就是嫉妒。他那媳婦秦淮茹,跟冉老師一比,嘖嘖...
何雨柱握緊了勺子,指節發白。許大茂見狀,拍拍他的肩:別急,我幫你盯著點。對了,這湯聞著真香,改天教教我?
知道了,有機會我給你們家做點。何雨柱明白許大茂突然友好的原因,但眼下他確實需要一些。
許大茂滿意地笑了:夠意思!那我先走了
何雨柱敷衍地點點頭,心思卻已經飛到了賈家的身上。看來得儘快把和冉秋葉的事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湯燉好後,何雨柱先盛了一碗給聾老太太送去,又給妹妹端了一大碗。何雨水小口喝著,眼睛亮晶晶的:哥,這湯真好喝,一點都不苦。
好喝就多喝點,何雨柱溫柔地看著妹妹,以後哥經常給你做。
聽說...何雨水猶豫了一下,冉老師經常來看老太太?
何雨柱耳根一熱:嗯,她人很好。
我...我能見見她嗎?何雨水怯生生地問,院裡的人都說她特別溫柔...
何雨柱想了想:週六我要和她去參觀革命歷史博物館,你要不要一起?
何雨水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不了,你們...你們去吧。我...我那天要複習功課。
看著妹妹懂事的模樣,何雨柱心裡一酸。父親不在身邊,雨水從小就特別懂事,從不會任性要求甚麼。
那改天我請她來家裡吃飯,好不好?他柔聲說。
何雨水用力點頭,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週六中午,何雨柱站在自家那面斑駁的鏡子前,第三次整理自己的衣領。藏藍色的中山裝筆挺地裹著他結實的身軀,領口處露出雪白的襯衣領子。他拿起梳子蘸了點水,把本就一絲不苟的頭髮又梳了一遍,最後抹上一點珍藏的髮油。
哥,你這是要去見國家領導人啊?何雨水倚在門框上,眼睛笑成了月牙。
何雨柱耳根一熱,從抽屜裡取出那盒包裝精美的雪花膏,小心翼翼地放進內兜:小孩子懂甚麼,我這是...是去接受革命教育。
是去見冉老師吧?雨水狡黠地眨眨眼,聾老太太都告訴我了。
何雨柱作勢要敲她腦袋,雨水咯咯笑著躲開: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革命歷史博物館前紅旗招展,參觀的人群排成了長龍。何雨柱踮起腳張望,心跳隨著每一次呼吸加快。忽然,一抹鮮豔的紅色闖入視線——冉秋葉穿著件紅色的呢子外套,烏黑的馬尾辮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冉老師!何雨柱三步並作兩步擠過人群,聲音因緊張而略顯尖銳。
冉秋葉轉過身,看到他時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你來了。她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了幾秒,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今天...很精神。
何雨柱傻笑著撓撓頭,突然想起甚麼,手忙腳亂地從內兜掏出那盒雪花膏:這個...給你。
冉秋葉驚訝地接過,看清是甚麼後,臉上的紅暈更深了:雪花膏?這...這很難買的。她抬頭望著何雨柱,眼中閃爍著驚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牌子?
我...我聞到的。何雨柱老實回答,隨即意識到這話有些唐突,連忙補充,就是上次你給我手套的時候,你手上帶著這個香味...
冉秋葉抿嘴一笑,將雪花膏小心地放進包裡:謝謝,我很喜歡。她指了指博物館大門,我們進去吧,講解快開始了。
博物館內莊嚴肅穆,講解員正帶領參觀者回顧革命歷程。何雨柱和冉秋葉跟在隊伍後面,肩並著肩,偶爾手臂相碰,又迅速分開。
你看,冉秋葉突然小聲說,指著展櫃裡一雙破舊的草鞋,當年紅軍就是穿著這樣的鞋走完了長征。
何雨柱點點頭,目光卻被展板上的一張照片吸引——那是延安時期的一場集體婚禮,幾對新人站在窯洞前,笑容質樸而幸福。他偷偷瞥了眼身邊的冉秋葉,發現她也正看著那張照片出神。
那個年代的人,結婚真簡單啊。冉秋葉輕聲感嘆。
何雨柱心跳漏了一拍:現在...現在也不復雜吧?
冉秋葉轉頭看他,眼中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現在?現在可是要組織批准、要政審、要媒人...她忽然停住,臉頰微紅,我是說,時代不同了。
在一處展示革命家書的展區前,人群有些擁擠。何雨柱下意識地護在冉秋葉身側,防止她被擠到。忽然,他的手背碰到了甚麼柔軟的東西——是冉秋葉的手。兩人的手像觸電般分開,又鬼使神差地重新靠近。最終,何雨柱鼓起勇氣,在昏暗的燈光下悄悄握住了那隻纖細的手。
冉秋葉的手微微一顫,卻沒有抽走,而是輕輕回握。兩人就這樣,在講解員講述革命先烈英勇事蹟的聲音中,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牽手。何雨柱感覺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卻捨不得鬆開,彷彿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參觀結束後,兩人隨著人流慢慢往外走。夕陽的餘暉灑在博物館前的廣場上,給一切都鍍上了金色的光暈。何雨柱鼓起勇氣:冉老師,我...我想請你明天來家裡吃飯。
冉秋葉眨了眨眼:明天?
我妹妹雨水很想見你,何雨柱急忙解釋,還有聾老太太也總唸叨你。她說你上次教她認的字,她都記住了。
冉秋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溫柔地點頭:好啊,我正好有些教案要批改,可以早點過去幫忙。
何雨柱大喜過望:那...那我多做幾個菜!我最近學了幾道藥膳,特別適合雨水這樣的體質...
藥膳?冉秋葉驚訝地看著他,你還懂這個?
略懂一二,何雨柱謙虛地說,心裡卻感謝系統的及時饋贈,我師傅教的。他說藥食同源,好的廚師要懂得用食物調理身體。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到了紅星小學附近。冉秋葉停下腳步:就到這兒吧,前面就是學校宿舍了。
何雨柱有些不捨,但還是點點頭:那...明天見?
明天見。冉秋葉微笑著轉身要走,突然又回過頭,對了,我父母...他們知道你了。
何雨柱一愣:他們...怎麼說?
冉秋葉眼中帶著笑意:媽媽說想見見你,爸爸...她頓了頓,爸爸說,按規矩應該先有媒人上門。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是啊,這個年代雖然倡導自由戀愛,但正經人家嫁女兒,還是要有媒妁之言的。可他父親何大清跟寡婦跑了,家裡連個長輩都沒有,誰來做這個媒人呢?
看出他的為難,冉秋葉輕聲說:不急,我們可以慢慢來。我爸爸是老派人,但他很疼我。
目送冉秋葉走進學校大門,何雨柱站在原地思索良久,突然眼睛一亮——德勝樓的大師傅趙師傅,他學廚時的師傅,在京城餐飲界德高望重,不正是最合適的媒人人選嗎?趙師傅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待,一直讓自己離院子裡的人遠點,只不過當初自己太混,又被易中海各種洗腦,逐漸斷了聯絡,也不知道會不會幫這個忙。
想到這裡,何雨柱腳步輕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路過賈家時,他隱約聽到裡面傳來賈東旭的罵聲和秦淮茹的啜泣,但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