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意裹著暮色漫進四合院,何雨柱攥著冉秋葉的手往回走。兩人指尖相觸的溫度,在冷風中化作一團暖霧,氤氳著甜蜜的氣息。路過賈家窗下時,屋內突然傳來棒梗的哭嚎:“媽!就是那個傻柱,讓老師罰我站了一下午!”
何雨柱腳步一頓,冉秋葉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別理他們,清者自清。” 話音未落,賈家的門 “哐當” 一聲被撞開,賈張氏舉著燒火棍衝了出來,花白的頭髮在風中凌亂如草:“好你個傻柱!欺負我孫子不說,還勾引老師!今天非跟你拼了!”
何雨柱下意識將冉秋葉護在身後,燒火棍擦著他的肩膀砸在青磚地上,濺起一串火星。“賈大媽,說話得講證據!” 他沉聲道,“棒梗在學校造謠生事,冉老師秉公處理,反倒是你們教唆孩子汙衊他人!”
“放屁!” 賈張氏扯開嗓子,四合院的門窗陸續亮起昏黃的燈光,“棒梗才八歲,懂甚麼造謠?分明是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 她突然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起來,“老賈啊,你走得早,留下我們被人欺負啊 ——”
秦淮茹從屋裡踉蹌著奔出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淚痕:“柱子,姐知道你對我們有意見,可棒梗畢竟是個孩子…… 你何必跟他過不去呢?” 她轉頭望向冉秋葉,眼神裡滿是哀怨,“冉老師,我家棒梗要是說錯了甚麼,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裡去……”
冉秋葉正要開口,何雨柱按住她的胳膊,上前一步:“秦姐,棒梗在學校散佈謠言,說冉老師跟我有不正當關係。這在咱們廠、在學校,都是原則問題!您要是真為孩子好,就該好好管教,而不是顛倒黑白!”
“傻柱!你血口噴人!” 賈東旭不知何時站在了院中央,油汙斑斑的工裝上還沾著廁所的水漬,“我看你就是仗著在廠裡有點關係,故意打壓我們賈家!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他這一嗓子,將四合院的街坊們全引了出來。
三大爺閻埠貴搖著扇子踱過來,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算計的光:“這事兒可不好辦吶。咱們四合院講究個鄰里和睦,鬧到廠裡、學校去,傳出去多難聽?” 他看向何雨柱,“柱子,要不你給賈大媽道個歉,再拿點錢補償補償?”
何雨柱還沒開口,一大爺易中海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閻埠貴,你這說的甚麼話?明明是賈家教唆孩子造謠在先!” 眾人讓出一條道,易中海拄著柺杖走到中間,“柱子,你別怕,一大爺給你做主!”
何雨柱心裡一暖,正要道謝,卻見易中海話鋒一轉:“但賈家孤兒寡母的,東旭還不能上班日子也不容易。你要是真佔理,就拿出點誠意來,別讓外人看咱們院的笑話。”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何雨柱心頭警鈴大作,胸前的玉佩突然發燙。【檢測到集體算計行為,是否啟用 “鑑別人心” 功能?剩餘次數:1/3】他毫不猶豫選擇 “是”,眼前頓時浮現出令人作嘔的畫面 ——
易中海昨夜在賈家,與賈東旭低聲密謀:“…… 先讓棒梗把事兒鬧大,再借街坊的嘴壓他。只要傻柱認了錯,往後還得乖乖接濟賈家……”
賈東旭點頭哈腰:“多虧師傅指點!那冉秋葉是個老師,名聲比命還重要,只要把她捲進來,傻柱肯定亂了陣腳……”
秦淮茹絞著衣角,聲音發顫:“可要是鬧得太大,會不會……”
“怕甚麼?” 易中海冷笑,“有我和劉海中撐著,他傻柱敢反了天?”
畫面消散的瞬間,何雨柱只覺渾身發冷。原來這一切都是圈套!易中海表面裝好人,實則和賈家狼狽為奸;三大爺打著 “息事寧人” 的幌子,實則想趁機撈好處;而秦淮茹,永遠是那副柔弱無辜的模樣,卻在背後推波助瀾。
“我憑甚麼道歉?” 何雨柱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眾人,“今天這事,咱們就去廠裡、去學校,讓領導、讓校長評評理!”
“喲呵,還敢威脅人了?” 賈張氏突然撲上來,指甲狠狠抓向何雨柱的臉。他本能地偏頭躲避,臉頰還是被劃出三道血痕。冉秋葉驚呼一聲,想衝上去幫忙,卻被秦淮茹拉住:“冉老師,您別傷著自己……” 那語氣裡,竟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夠了!” 易中海猛地敲了敲柺杖,“成何體統!柱子,你趕緊給賈大媽賠個不是,這事就算了。”
“一大爺,您讓我說句公道話!” 二大爺劉海中擠了過來,圓臉上堆滿假笑,“小賈他們家確實不對,但你把事兒鬧大,對誰都沒好處。要不這樣,傻柱你出五塊錢,就當給棒梗壓壓驚?”
五塊錢,相當於普通工人一週的工資!何雨柱看著這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街坊,只覺得荒唐至極。“我要是不給呢?” 他直視著易中海。
易中海臉色一沉:“柱子,平時我怎麼教你的,要尊老愛幼,你看看你現在,和棒梗一個孩子都過不去,還把你賈大媽氣成這樣!你爸走的時候,把你託付給我,我這是在教你做人!”
“教我做人?” 何雨柱突然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刺骨的寒意,“好啊,既然要講道理,咱們就好好講講!賈東旭偷竊食堂物資,該不該罰?棒梗在學校造謠生事,該不該管?還有某些人,表面裝好人,背地裡卻跟賈家算計我,這又該怎麼說?”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最後落在秦淮茹身上。女人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胡說!” 賈張氏尖叫著撲上來,卻被何雨柱一把推開。她踉蹌著摔在地上,立刻又撒潑打滾起來:“快來人啊!傻柱打人啦!欺負寡婦啦 ——”
四合院的街坊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搖頭嘆氣,有人幸災樂禍。何雨柱知道,自己若不拿出真憑實據,今天這黑鍋就算背定了。
就在這時,玉佩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鑑別人心” 功能升級!新增 “記憶回溯” 功能,可檢視目標人物近期關鍵記憶。】
何雨柱心中一動,目光鎖定在棒梗身上。【是否使用 “記憶回溯” 檢視棒梗相關記憶?】他選擇 “是”,眼前頓時浮現出清晰的畫面 ——
昨天傍晚,棒梗縮在賈家昏暗的裡屋,秦淮茹蹲在他面前,聲音溫柔卻帶著威脅:“棒梗,你明天去學校,就說冉老師總給傻柱送吃的,還偷偷拉手…… 要是不說,媽以後就不管你了!”
棒梗怯生生地問:“可是老師說,說謊是壞孩子……”
“傻孩子,” 秦淮茹摸摸他的頭,“只要能把冉老師趕走,咱們家就能過上好日子了。你不想吃肉嗎?不想穿新衣服嗎?”
畫面切換到今天上午,棒梗在學校廁所裡,跟幾個同學繪聲繪色地描述:“冉老師和傻柱在圖書館親嘴!我親眼看見的!” 孩子們的驚呼聲中,棒梗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大家聽好了!” 何雨柱突然大聲喊道,“棒梗在學校散佈的謠言,全是秦淮茹教唆的!” 他轉向臉色煞白的女人,“秦姐,敢不敢跟我去學校,當面對質?”
“你血口噴人!” 秦淮茹撲簌簌掉起眼淚,“我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肚子裡還有一個,怎麼會教孩子做這種事?”
“是嗎?” 何雨柱冷笑,“那你敢不敢讓棒梗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
棒梗躲在賈張氏身後,渾身發抖。賈張氏一把將他拽出來:“說!是不是傻柱欺負你了?”
“我…… 我……” 棒梗結結巴巴,眼神躲閃。
“棒梗,說實話!” 冉秋葉突然上前,聲音溫柔卻帶著威嚴,“老師教過你,誠實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棒梗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哇地一聲哭出來:“是我媽讓我說的…… 她說只要趕冉老師,家裡就能有肉吃……”
全場一片譁然。
街坊們的目光在賈家幾人身上來回打轉,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傻柱,你別太過分!” 賈東旭突然跳出來,“就算我媳婦教唆了棒梗,那也是為了孩子能吃飽飯!你一個大男人,跟寡婦孩子計較甚麼?”
“好個為了孩子!” 何雨柱怒極反笑,“賈東旭,你偷拿食堂物資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孩子?你讓秦淮茹天天來我這拿飯盒兒蹭吃蹭喝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孩子?現在倒成了道德綁架的藉口!”
他轉向秦淮茹,目光冰冷:“秦姐,我最後問你一次,要不要跟我去學校,當著校長和老師的面,把事情說清楚?”
秦淮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良久,她突然捂著臉跑回屋裡,門重重摔上。賈東旭恨恨地瞪了何雨柱一眼,也跟了進去。賈張氏罵罵咧咧地起身,拽著棒梗回了屋。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灰溜溜地鑽進自家院子,街坊們也漸漸散去。何雨柱長舒一口氣,只覺渾身脫力。冉秋葉輕輕握住他的手,指腹擦過他臉頰的傷口:“疼嗎?”
何雨柱笑了笑:“不疼。” 他轉頭望向賈家緊閉的房門,眼神堅定。
月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瓦上,清冷而寂靜。這一世,他要守護自己的愛情,也要讓四合院的 “禽獸們” 知道,善惡終有報,算計他人者,終將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