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二年三月十八日，深圳灣體育中心。
下午兩點，能容納兩萬人的場館座無虛席。舞臺正中央，一塊巨大的環形螢幕緩緩亮起，上面只有一行字：
“鳳凰四代，為未來而來。”
這是永珍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釋出會。三百家媒體，兩千名經銷商，五千名預約使用者，還有透過鳳凰播觀看直播的八百萬人。
後臺，李耀宗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襯衫的領口。方文山在旁邊最後一遍確認流程。
“李總，直播訊號已經推流到鳳凰播、鳳凰聊、還有三十七個合作平臺。全球同步，兩百三十個國家和地區都能看到。”
李耀宗點點頭。
周野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部工程機。
“李總，最後一遍壓力測試過了。同時線上峰值預計一千萬，伺服器能撐住。”
李耀宗接過那部手機。
銀白色的曲面屏，握在手裡像一塊溫潤的玉。螢幕邊緣微微彎曲，一直延伸到機身側面，點亮之後，畫面像是懸浮在空中。
他按了一下電源鍵。
那顆熟悉的星星從底部升起，懸停在螢幕中央。然後螢幕亮起，一張4K桌布鋪滿整個曲面——那是攝影師在西藏拍的星空，銀河清晰可見，每一顆星星都閃著光。
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把手機還給周野。
“開始吧。”
下午兩點三十分，全場燈光暗下。
環形螢幕亮起，一段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裡，一個年輕人拿著鳳凰三代手機走在街頭。他看著螢幕，眉頭微皺。鏡頭切換，他在公交車上費力地看小說，螢幕反光，看不清。他又在充電，插著充電寶，線很亂。他在拍照，畫面邊緣有點糊。
然後畫面一黑。
一行字浮現：“你的手機，真的夠用了嗎？”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螢幕再次亮起。
一個全新的曲面屏手機出現在畫面中央，慢慢旋轉，每一面都閃著光。
“鳳凰四代，為你而來。”
掌聲雷動。
李耀宗走上臺。
他站在舞臺中央，等掌聲平息。
“各位，歡迎來到鳳凰四代的釋出會。”
他頓了頓。
“今天，我們不談情懷，只談產品。”
他按了一下手裡的遙控器。
大螢幕上出現四張圖，分別是四個顏色：黑白銀青。
“鳳凰四代，四個顏色。黑曜石，珍珠白，極光銀，青瓷。”
臺下有人開始拍照。
李耀宗繼續。
“螢幕，六點二英寸，曲面柔性屏。解析度，兩K。畫素密度，四百八十PPI。”
螢幕切換到對比圖。
“這是鳳凰三代的螢幕，這是鳳凰四代的螢幕。同樣的照片，放大五倍，你們自己看。”
照片上是一朵花的花蕊。鳳凰三代已經有點模糊，鳳凰四代連花蕊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臺下響起驚歎聲。
李耀宗翻到下一頁。
“電池，四千毫安時。快充，三十分鐘充百分之五十。”
他拿起一部鳳凰四代，插上充電器，螢幕上實時顯示電量。
“現在電量百分之零。我們等三十分鐘。”
他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講別的。
“處理器，鳳凰芯四號，雙核，主頻一點二G。比上一代快百分之四十，功耗低百分之二十。”
“記憶體，最高兩G。儲存，最高六十四G。”
“攝像頭，後置一千兩百萬畫素，前置五百萬畫素。支援夜景模式，支援人像虛化，支援四K錄影。”
他講完，拿起那部充電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百分之五十一。
他把螢幕對準臺下。
“三十分鐘，百分之五十一。”
掌聲再次響起。
“鳳凰四代，三個檔位。”
大螢幕上出現價格。
“低配版，二千兩百九十九。”
“中配版，三千九百九十九。”
“高配版，四千九百九十九。”
臺下有人開始鼓掌。
李耀宗等掌聲平息。
“今天釋出會，鳳凰播全程直播。現在下單的，前十萬名送價值五百元的配件禮包。”
他看了一眼大螢幕上的倒計時。
“三分鐘後，預售通道開啟。”
後臺，實時資料開始跳動。
三分鐘預售開啟後第一秒，下單量：八千。
第十秒，五萬。
第三十秒，十二萬。
第一分鐘，二十三萬。
方文山盯著螢幕，手心冒汗。
周野在旁邊打電話。
“再加五十臺伺服器，流量還在漲。”
第十分鐘，下單量突破五十萬。
第三十分鐘，突破一百萬。
李耀宗從臺上下來，看了一眼資料。
“還行。”
方文山愣了一下。
“還行？李總，這是咱們有史以來最快破百萬的一次。”
李耀宗點點頭。
“繼續盯著。”
當天晚上，各大科技媒體的頭條都換了。
鈦媒體：《鳳凰四代釋出，曲面屏+快充，國產機的新標杆》
36氪：《三十分鐘預售破百萬，鳳凰四代憑甚麼》
愛範兒：《我們提前拿到了鳳凰四代，這是第一手體驗》
鳳凰播上，科技老張的測評影片上線兩小時，播放量突破五百萬。
他在影片裡拿著鳳凰四代，對著鏡頭說。
“各位，這款手機，我用了三天。三個字：值，快，美。”
他把螢幕對著鏡頭，展示那塊曲面屏。
“你們看這個邊緣，完全沒有色差。看電影，兩邊畫面是延伸出去的，沉浸感特別強。”
他又展示充電。
“三十分鐘，從零充到百分之五十一。我早上起床插上，洗漱完就夠用一天。”
最後他總結。
“三星要慌了，蘋果要急了。國產機，這次真的站起來了。”
三星的反應來得很快。
釋出會後第三天，三星中國區總裁接受採訪，被問到對鳳凰四代的看法。
他笑了笑。
“曲面屏我們三年前就有了。快充技術我們也在研發。中國市場很大，容得下多個品牌。”
記者追問。
“您覺得鳳凰四代對三星有威脅嗎？”
他沉默了兩秒。
“任何優秀的產品，都值得尊重。三星會繼續做好自己的事。”
翻譯成大白話：我們不慌。
但市場不這麼看。
釋出會後一週，三星股價下跌百分之三。分析師說是受鳳凰四代影響。
蘋果那邊沉默得更久。
釋出會後第五天，有記者在美國問庫克。
“您怎麼看中國的鳳凰四代？”
庫克笑了笑。
“蘋果專注於做出最好的產品，而不是關注競爭對手。”
記者又問。
“您用過鳳凰四代嗎？”
庫克沒有回答。
但當天晚上，蘋果中國區的人悄悄聯絡了永珍供應鏈部門。他們想採購那塊曲面屏。
劉陽接到電話的時候，愣了一下。
“蘋果？要買咱們的螢幕？”
對方說得很客氣。
“只是想了解一下。如果有合作的可能，可以談。”
劉陽把這事彙報給李耀宗。
李耀宗聽完，想了想。
“告訴他們，可以談。但條件要對等。”
劉陽點頭。
“明白。”
國內廠商的反應更直接。
釋出會後第二天，華為內部開會，把鳳凰四代拆了，每個零件都分析了一遍。
第三天，小米開會，重新調整了下一代旗艦機的配置和定價。
OPPO那邊最乾脆——直接把即將釋出的新機價格下調了三百塊。
王博把這些訊息一條條彙報給李耀宗。
李耀宗聽完，只是點點頭。
“正常的。市場競爭就是這樣。”
他看著窗外。
“咱們跑得快，他們就得追。追不上，就被淘汰。”
釋出會後第十天，第一批鳳凰四代開始發貨。
深圳華強北的永珍專賣店門口，從凌晨四點就開始排隊。
隊伍裡有個年輕人，手裡拿著鳳凰三代的手機，正在和朋友影片。
“我排第六，應該能搶到。你們那邊怎麼樣？”
朋友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北京也排著呢，前面估計有兩百多人。”
年輕人笑了。
“等著，我買到了給你們發照片。”
隊伍裡還有個大媽，五十多歲，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旁邊的人問她。
“阿姨，您也給家人買？”
大媽搖頭。
“給我自己買。我閨女說這個拍照好看，讓我出來旅遊的時候用。”
前面的人回頭看了她一眼。
“阿姨，您排這麼早，辛苦了。”
大媽擺擺手。
“辛苦啥，為了好東西，值得。”
收到貨當天，鳳凰播上湧現出無數開箱影片。
有人從快遞盒裡拿出手機，小心翼翼撕掉保護膜，把螢幕對著鏡頭。
“你們看這個曲面，太漂亮了。”
有人當場測試快充。
“三十分鐘，從百分之十充到百分之六十二。真快。”
有人拍照對比。
“這是我用舊手機拍的，這是鳳凰四代拍的。差距你們自己看。”
王博盯著後臺資料，一條條翻著。
開箱影片當天上傳量超過二十萬條。
播放量最高的一條，突破八百萬。
評論裡都在問：
“哪裡還能買到？”
“我等了一個月才發貨。”
“真香。”
釋出會後第十五天，李耀宗去了一趟創作者學院。
第二期實訓營正在進行，這次是一百個人。
他站在教室後面，看著臺上的講師講課。
講師是第一期學員，那個網名叫“吃貨小胖”的美食博主。他現在的粉絲已經漲到五十萬，被請回來當講師，教新人怎麼拍美食。
“燈光最重要。”小胖對著臺下說，“你們看我這個角度，光從側面打過來，陰影就有了層次，食物看起來更有食慾。”
臺下的人認真記著筆記。
李耀宗看了一會兒，悄悄退出教室。
門口，王博正在等他。
“李總，第一期學員的資料出來了。”
他把平板遞過來。
李耀宗接過去看。
第一期五十個學員，三個月後，粉絲增長超過十萬的有十二個。超過五十萬的有五個。超過一百萬的一個。
那個過百萬的，就是“吃貨小胖”。
李耀宗把平板還給王博。
“挺好。”
下午四點，李耀宗去了永珍研究院。
五樓的人工智慧實驗室裡，周明遠正在除錯一個新演算法。
看到李耀宗進來，他站起來。
“李總。”
李耀宗走過去。
“在做甚麼？”
周明遠指著螢幕。
“新演算法的推薦系統。能讓鳳凰播更精準地推送使用者喜歡的內容。”
他點開一段演示。
螢幕上，一個使用者點開鳳凰播，推薦頁第一條是一個美食影片。使用者看了三秒，划走。第二條是遊戲影片，看了十秒，點贊。第三條是美妝影片，看了三十秒，關注。
周明遠在旁邊解釋。
“這個演算法學習了使用者的行為，第二條之後，它判斷使用者更喜歡遊戲和美妝，後面的推薦就會偏這兩個方向。”
李耀宗看著螢幕。
“準確率多少？”
周明遠想了想。
“目前百分之七十三。目標做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李耀宗點點頭。
“繼續做。”
六樓的新材料實驗室裡，劉建國正在顯微鏡前忙碌。
看到李耀宗，他抬起頭。
“李總，那個材料有進展了。”
他指著螢幕上的結構圖。
“我們現在能做到單層晶體結構，電子遷移率比之前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李耀宗湊過去看。
“甚麼時候能用？”
劉建國想了想。
“三年。三年之內，能做出樣品。”
李耀宗點頭。
“不急。做好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