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五代機發布後的第七天，輿論場炸了。
李耀宗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滾動著幾十條新聞標題。
方文山站在對面，臉上沒甚麼表情，但攥著資料夾的手用了點力。
“李總，您看看這些。”
他把平板推過來。
《鳳凰手機被指虛假宣傳，使用者實測續航縮水》
《科技老張測評影片被質疑收錢，網友吵翻了》
《鳳凰五代機發熱嚴重？多名使用者反映問題》
《公知發聲：國產手機只會堆料，沒有核心技術》
李耀宗一條一條看過去。
看完，他把平板放下。
“資料呢？”
方文山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報告。
“後臺統計，續航投訴二百三十七條，佔總銷量的萬分之零點三。發熱投訴一百八十六條，萬分之零點二。這些使用者我們都聯絡過了，大部分是充電時使用，屬於正常發熱。”
他頓了頓。
“但網上傳的，好像有一萬人投訴似的。”
李耀宗點點頭。
“誰在帶節奏？”
方文山翻開另一頁。
“查到了。幾個ID，IP地址集中在兩個地方。一個是北京某公關公司，服務物件是三星。一個是深圳某工作室，服務物件是小米。”
李耀宗笑了。
“挺熱鬧。”
何曉推門進來。
“李總，汽車那邊也有人開始帶節奏。說咱們的智慧駕駛不安全，說自動剎車失靈，說北斗導航不穩定。”
李耀宗看著他。
“有事實依據嗎？”
何曉搖頭。
“沒有。全是匿名爆料，配圖都是網上下載的。”
李耀宗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深圳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他站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身。
“方文山，你做三件事。”
方文山掏出手機準備記。
“第一，把後臺資料整理好。投訴率、問題原因、處理結果，全部公開。貼到官網，貼到鳳凰播，貼到所有社交平臺。”
方文山點頭。
“第二，讓科技老張出一個使用教程影片。教使用者怎麼正確充電、怎麼最佳化續航、怎麼避免發熱。順便把真實資料擺出來。”
方文山繼續記。
“第三，不用回應那些抹黑的。讓他們說。說得越多，關注度越高。等咱們資料出來，真相自然就清楚了。”
方文山抬起頭。
“李總，這是讓子彈飛一會兒？”
李耀宗點點頭。
“對。讓子彈飛一會兒。”
三天後，科技老張的影片上線了。
標題很直白：《鳳凰五代機使用指南，以及一些真相》。
影片裡，老張坐在工作臺前，手裡拿著鳳凰五代。
“各位，最近網上很多人在說鳳凰五代發熱、續航差。我用了兩週，把資料給大家看看。”
他調出一張圖表。
“這是我這十四天的續航記錄。最長的一天用了九小時，最短的一天用了六小時。平均七點五小時。官方宣傳的八小時，是實驗室資料。你們看，差多少？”
他指了指那條曲線。
“差零點五小時。這叫虛假宣傳嗎？我不覺得。”
他又調出一張圖。
“這是發熱記錄。充電的時候，溫度最高三十九度。看影片的時候，最高三十七度。打遊戲的時候，最高四十一度。都在正常範圍。”
他看著鏡頭。
“那些說燙手的，你們是邊充電邊打遊戲吧？哪個手機這樣不燙？”
他笑了笑。
“至於那些說收錢的，你們可以去看看我八年前的影片。那時候我就在測評鳳凰一代了。八年來，我罵過鳳凰嗎？罵過。一代的電池不行，我罵過。三代的攝像頭不行，我也罵過。這次五代確實好，我就說好。這叫收錢？”
影片結尾，他放了一句話。
“相信資料，別相信情緒。”
播放量，三天破兩千萬。
評論區風向開始變了。
“我用了一週，確實沒問題。”
“那些說發熱的，發個截圖看看？”
“老張的資料很客觀，信他。”
“原來零點五小時的差距叫虛假宣傳？那三星差一小時叫甚麼？”
方文山盯著後臺資料，一條條翻著。
負面評論的比例，從百分之二十三降到了百分之十一。
他給李耀宗發了一條訊息：
“風向開始轉了。”
李耀宗回了一個字：
“好。”
下午三點，陳鋒敲門進來。
手裡拿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
“李總，新材料實驗室那邊有突破了。”
李耀宗接過來看。
晶片比普通晶片小一點，表面閃著暗金色的光澤。
“這是甚麼？”
陳鋒指著晶片上的幾個區域。
“這塊是氮化鎵隔離層，八個原子厚，嵌在十二層矽片之間。能阻斷電磁干擾，訊號串擾降了百分之九十七。”
他又指著另一塊。
“這是液態金屬鎵銦合金，填充在十二奈米的自修復微管裡。晶片區域性過熱的時候，合金會自動修復電路，延長壽命。”
李耀宗愣了一下。
“自動修復？”
陳鋒點頭。
“對。小範圍的斷路、短路，它能自己修。實驗室測試，晶片壽命能延長百分之三十。”
他繼續指。
“這個是磷化銦光子導線。光電混合匯流排，用光脈衝代替電子傳輸資料。速度一點六TB每秒，功耗降了百分之四十四。”
“這個呢？”李耀宗指著最下面那塊。
“金剛石複合材料。導熱率一千五百瓦每米開爾文，比矽高五倍。晶片發熱，能快速散出去。”
李耀宗看著那塊小小的晶片，沉默了幾秒。
“能量產嗎？”
陳鋒想了想。
“三年。三年之內，能上生產線。”
李耀宗點點頭。
“繼續做。”
劉陽在門口探頭。
“李總，有空嗎？”
李耀宗示意他進來。
劉陽手裡拿著一部手機，螢幕是摺疊的。
“柔性屏，摺疊款。樣品出來了。”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
螢幕合上的時候，像一本小本子。開啟，是一塊七點二英寸的大屏。摺疊的地方，幾乎沒有摺痕。
李耀宗拿起來，反覆摺疊了幾次。
“壽命呢？”
“實驗室測試，摺疊二十萬次無損壞。按每天摺疊一百次算，能用五年。”
李耀宗點點頭。
“甚麼時候能量產？”
劉陽想了想。
“明年。和鳳凰六代一起。”
趙明也來了。
“李總，六代機的方案，我們討論了幾輪。您看看。”
他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李耀宗翻開。
第一頁，標題：《鳳凰六代機技術規劃》
“柔性摺疊屏，七點二英寸，兩K解析度。”
“晶片，鳳凰芯六號，採用新材料+新架構+新封裝。效能比五代翻倍，功耗降百分之三十。”
“電池，五千毫安時，快充三十分鐘充百分之八十。”
“攝像頭，後置兩千萬畫素，前置八百萬畫素。支援八K錄影。”
“人臉識別，零點二秒。”
“語音助手，升級版，支援方言識別。”
“物聯網，一部手機控制所有永珍裝置——汽車、家電、門鎖、燈光。”
李耀宗一頁一頁看過去。
看到最後，他抬起頭。
“物聯網那塊，和誰配合？”
趙明指了指外面。
“王博在牽頭。汽車、家電、直播，都在對接。”
李耀宗點點頭。
“明年三月，能出樣機嗎？”
趙明想了想。
“能。”
王博最後一個進來。
手裡拿著一份長長的清單。
“李總，物聯網的進展，跟您彙報一下。”
他把清單攤開。
“汽車那邊，何曉已經在測試了。手機控制空調、控制車門、控制充電，都能做。”
“家電那邊，劉陽他們在做。手機開空調、關電視、預約洗衣機，下個月能跑通。”
“門鎖、燈光、窗簾，這些小東西，已經在鳳凰播上預售了。”
他看著李耀宗。
“使用者買回去，連上手機，就能用。”
李耀宗看著那份清單。
上面列著幾十種裝置，每一種後面都標著進度。
“甚麼時候能全部打通？”
王博想了想。
“明年。鳳凰六代釋出的時候，同步上線。”
晚上七點，李耀宗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
桌上放著四樣東西。
那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
那部摺疊屏手機。
那份六代機技術規劃。
那張物聯網裝置清單。
他一個一個看過去。
晶片，能讓手機更快、更省電、更耐用。
摺疊屏，能讓螢幕更大、更便攜。
六代機，能把這些技術都裝進去。
物聯網，能讓手機成為所有裝置的中心。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深圳的夜色正濃。
遠處的龍崗工業園燈火通明。那裡，鳳凰五代機還在連夜生產。
更遠處，南山研發中心的燈火像一片星星。那些星星裡，陳鋒在實驗室裡盯著新材料，劉陽在除錯摺疊屏，趙明在規劃六代機，王博在打通物聯網。
還有那些出國深造的年輕人，那些在創作者學院學習的新人，那些在流水線上幹滿十年的老工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
每個人也都在奉獻，讓國家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