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八年九月一日，深圳。
李耀宗剛走進辦公室，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李總，財報出來了。”財務總監老孫的聲音裡壓著興奮，“三季度還沒結束，營收已經突破五百億。”
李耀宗握著電話，沉默了兩秒。
“多少？”
“五百二十三億。”老孫說，“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八十七。”
李耀宗嗯了一聲。
“詳細資料，半小時後送到我辦公室。”
“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深圳。
鳳凰山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深南大道上的車流已經開始密集起來。這座城市，和他剛接手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但今天，他顧不上感慨。
半小時後，老孫準時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表。
老孫把報表攤在桌上。
“李總，這是各板塊的詳細資料。”
李耀宗低頭看。
第一頁，汽車板塊。
“奧運冠軍獎勵計劃推出後，鳳凰汽車銷量暴漲。”
老孫指著上面的數字，“三季度前兩個月，賣出了二十三萬輛，比去年同期多了將近十萬輛。旗艦轎車最火，訂單排到了明年三月。”
李耀宗翻到下一頁。
服裝板塊。
“永珍運動品牌藉著奧運東風，一炮打響。”老孫說，“運動服賣了四百萬套，運動鞋賣了六百萬雙。現在全國的商場裡，都搶著要咱們的貨。”
再下一頁。
手機板塊。
“鳳凰手機更猛。”老孫說，“三季度前兩個月，賣了一千二百萬部。功能機還在賣，智慧機還沒上市，但光是功能機，就把市場搶了一大半。”
李耀宗抬起頭。
“家電呢？”
“也跟著上來了。”老孫翻到後面幾頁，“冰箱賣了八十萬臺，空調一百二十萬臺，洗衣機六十萬臺。永珍超市的營業額翻了一番，永珍銀行的存款增加了三百億。”
他頓了頓。
“還有，永珍的網站訪問量，這個月比上個月漲了五倍。”
李耀宗看完最後一頁，合上報表。
“世界500強的排名呢？”
老孫從資料夾裡抽出另一份檔案。
“剛出來的。永珍集團排名第九十七位。第一次進前一百。”
上午九點，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陳鋒、趙明、周野、王博、劉陽、張磊、方文山、林嘉文……所有核心部門的負責人都到了。
李耀宗坐在主位，面前擺著那份五百億的財報。
“各位，”他開口，“三季度還沒結束，營收已經突破五百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掌聲。
李耀宗等掌聲平息下去。
“世界500強排名，咱們第九十七位。第一次進前一百。”
掌聲又響起來。
李耀宗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這些成績，是大家一起幹出來的。”
他環視一圈。
“有功，就要獎。”
李耀宗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
“陳鋒。”
陳鋒站起來。
“晶片部門，這半年完成了SoC的第三次流片，效能比預期提升了百分之二十。為明年的智慧機打下了基礎。”
李耀宗看著他。
“部門獎金，三千萬。你個人，兩百萬。”
陳鋒點點頭。
“謝謝李總。”
李耀宗繼續念。
“趙明。”
趙明站起來。
“系統部門，核心穩定，應用相容性達到百分之九十五。影片團隊那邊的剪輯軟體，在你們系統上跑得比預期快。”
“部門獎金，兩千五百萬。個人，一百五十萬。”
趙明笑了笑。
“謝謝李總。”
“周野。”
周野站起來。
“影片部門，鳳凰剪上線三個月，下載量突破五千萬。使用者上傳的影片日均三百萬條，播放量二十億次。”
李耀宗看著他。
“部門獎金，兩千萬。個人，一百二十萬。”
周野點點頭。
“謝謝李總。”
“王博。”
王博站起來。
“生態部門，創作者分成計劃效果顯著，頭部創作者月收入破兩萬。奧運專題上線後，日活又漲了百分之十五。”
“部門獎金，一千八百萬。個人，一百萬。”
王博笑了。
“謝謝李總。”
“劉陽。”
劉陽站起來。
“螢幕部門，新面板良品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五，九十赫茲重新整理率方案已經定稿。”
“部門獎金，一千五百萬。個人，八十萬。”
劉陽點頭。
“謝謝李總。”
“張磊。”
張磊站起來。
“電池部門，三千毫安時電池量產，快充方案測試透過。”
“部門獎金，一千五百萬。個人，八十萬。”
張磊笑了笑。
“謝謝李總。”
“方文山。”
方文山站起來。
“宣傳部門，奧運獎勵計劃策劃執行，永珍運動品牌上市推廣，亞運會贊助談判完成。”
李耀宗看著他。
“部門獎金，兩千萬。個人，一百五十萬。”
方文山點點頭。
“謝謝李總。”
“林嘉文。”
林嘉文站起來。
“銀行部門，存款增長三百億，信貸風險控制良好。亞運贊助資金已經到位。”
“部門獎金，兩千萬。個人，一百五十萬。”
林嘉文笑了笑。
“謝謝李總。”
李耀宗唸完，放下那張紙。
“各部門的獎金，財務部會在一週內發放到位。個人的，隨下個月工資一起發。”
他環視一圈。
“還有一件事。”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永珍進入世界500強前一百，這是集團的歷史性時刻。”李耀宗說，“我決定，給全體員工多發一個月工資，作為獎勵。”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有人開始鼓掌。
掌聲越來越多，最後連成一片。
李耀宗等掌聲平息下去。
“散會。”
下午兩點，李耀宗剛回到辦公室，方文山就敲門進來了。
“李總，有個事跟您彙報一下。”
李耀宗示意他坐。
“亞運會那邊，簽約儀式定在下週五。他們希望您能出席。”
李耀宗想了想。
“可以。讓他們把流程發過來。”
方文山點頭。
“還有，永珍運動的第二批產品已經上線了。這次是秋季款，顏色更豐富，尺碼更全。預售情況很好，一週就訂出去八十萬套。”
李耀宗嗯了一聲。
“廣告那邊呢？”
“奧運期間的廣告投放效果已經統計出來了。”方文山從包裡掏出一份報告，“曝光量三十七億次，品牌知名度提升了二十三個百分點。”
他頓了頓。
“現在提起鳳凰，老百姓都知道是咱們的。”
李耀宗接過報告，翻了翻。
“繼續盯著。亞運會前，再搞一波預熱。”
方文山點頭。
“明白。”
方文山剛走，周野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李總，方便說話嗎？”
“說。”
“鳳凰剪剛上線了一個新功能，叫‘一鍵成片’。”周野的聲音裡帶著興奮，“使用者選幾張照片，配段音樂，軟體自動生成影片。上線三小時，用了八十萬次。”
李耀宗嗯了一聲。
“伺服器撐得住嗎？”
“加了五十臺，暫時沒問題。”周野說，“如果繼續爆，再加。”
李耀宗想了想。
“創作者那邊，有甚麼反應？”
“挺好。”周野說，“很多人在群裡說，這個功能太方便了。以前要剪半天，現在一分鐘搞定。”
李耀宗點點頭。
“繼續最佳化。”
“明白。”
下午四點，王博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李總，有空嗎？”
李耀宗示意他進來。
王博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資料包表。
“創作者分成的資料，這個月又創新高。”
李耀宗接過來看。
創作者總數：突破三百萬。
月活躍創作者：一百二十萬。
影片上傳量：日均四百萬條。
創作者分成總額：累計一億兩千萬。
“頭部創作者裡，月入過萬的已經超過一百人了。”王博指著其中一個數字，“最高的那個，這個月分了三萬七。”
李耀宗看完，把報表放下。
“挺好的。”
王博點點頭。
“還有個事。奧運專題那邊，有獎競猜參與人數突破兩千萬。每天抽獎的時候，伺服器壓力都挺大。”
李耀宗看著他。
“技術那邊怎麼說？”
“加了快取，最佳化了查詢，現在穩住了。”王博說，“周野那邊也在配合，流量高峰錯開。”
李耀宗嗯了一聲。
“辛苦了。”
王博笑了笑，轉身走了。
傍晚六點，李耀宗準備離開辦公室。
手機響了。
是林嘉文。
“李總，跟您彙報個事。”
“說。”
“亞組委那邊的人今天來銀行了，談贊助資金的託管方案。”林嘉文說，“一點五億，分三年支付。他們希望咱們能提供更靈活的支取方式。”
李耀宗想了想。
“你怎麼看？”
“問題不大。”林嘉文說，“咱們資金充裕，這點錢不影響正常運營。他們想要靈活，咱們就給靈活。”
李耀宗嗯了一聲。
“那就按你的意思辦。”
“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李耀宗走出辦公室。
電梯下到一樓，門開，外面站著幾個下班的同事。看到李耀宗，他們點點頭，讓開路。
李耀宗走出去，站在門口的臺階上。
九月的晚風已經有了秋天的涼意。遠處的鳳凰山在暮色中漸漸隱去輪廓，南山研發中心的燈火已經開始亮起來。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向停車場。
上車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永珍大廈。
三十八層，燈火通明。
他知道，那些燈下，還有很多人在加班。
他發動車子，駛入深南大道的車流中。
身後，這座城市的夜晚，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