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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夜巡搜查

2025-12-31作者:天頂穹廬

夜色如潑墨般浸透窗紙時,李平安悄然起身。

林雪晴和孩子已經熟睡,呼吸勻長。

他無聲地走到堂屋角落,心念微動,靈泉空間泛起漣漪。

那身深灰色夜行衣憑空出現在手中。

布料依舊柔滑如初,彷彿每一次穿著都是第一次。

紮緊束帶,蒙好面巾。

推開後窗,身形如一片落葉飄然而出。

落地時,連院裡的塵土都未驚起。

他抬頭看了看天。

月隱星稀,正是夜行時。

神識如無形的潮水般鋪開。

先籠罩整個四合院。

確認無人察覺後,迅速向外擴張。

衚衕,街道,鄰院……

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方圓百米。

這是李平安最近摸索出的法子。

既然掌櫃他們藏身在四九城,既然他們像耗子一樣躲在暗處。

那就一寸一寸地搜。

一個區一個區地找。

重點,是那些只有一個人住的房間。

掌櫃這種老狐狸,不可能和手下擠在一起。

他需要獨處的空間,需要思考,需要謀劃。

更重要的,需要安全。

李平安腳尖輕點,身形如鬼魅般掠上屋脊。

逍遙步施展到極致,在連綿的屋頂上無聲穿行。

夜風撲面,帶著深秋的寒意。

他像一隻夜梟,在城市的暗夜裡搜尋獵物。

第一站是城南。

這片大雜院密集如蜂巢,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李平安伏在一處高房的屋脊上,閉目凝神。

神識如細密的梳子,緩緩梳過下方每一個院落。

一家五口,夫妻帶倆孩子,老人打鼾聲震天。

三口之家,孩子哭鬧,母親輕聲哄著。

獨居老人,咳嗽聲斷斷續續……

等等。

李平安眼神一凝。

神識鎖定大雜院深處一間偏房。

屋裡只有一個人。

呼吸很輕,但節奏不對。

不是熟睡的綿長,也不是失眠的煩躁。

而是……警覺。

即便在睡夢中,也保持著三分清醒的那種警覺。

李平安悄然滑下屋頂。

落地無聲,貼著牆根靠近那間偏房。

窗紙破了個洞,裡面漆黑一片。

但神識能清晰感知到,床上那人側身而臥,右手搭在枕下。

枕下,有硬物。

可能是刀,也可能是槍。

李平安屏息,手掌按在門板上。

勁力微吐。

門閂從內部無聲斷裂。

他推門而入。

床上那人猛地驚醒,右手從枕下抽出——

一把匕首在黑暗中閃過寒光。

但李平安更快。

身形如電,已至床前。

手指如鉤,扣住對方手腕。

咔嚓。

腕骨脫臼。

匕首“噹啷”落地。

那人剛要叫喊,李平安另一隻手已捂住他的嘴。

勁力透入,封住咽喉要穴。

叫聲被堵在喉嚨裡,化作悶哼。

李平安藉著窗外微光,看清了這人的臉。

四十來歲,相貌普通,扔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眼神狠戾,像困獸。

“掌櫃在哪?”李平安低聲問。

那人瞪著他,不答。

李平安不廢話。

分筋錯骨手落下第一指。

肩胛骨處。

那人渾身劇顫,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在……在城東……”他嘶啞著擠出幾個字,“鐵路宿舍……三排……六號……”

李平安鬆手。

從懷裡掏出繩子,三下五除二將人捆結實,又用布團塞住嘴。

扛在肩上,閃身出門。

夜色依舊深沉。

街上空無一人。

他把人帶到事先約定的地點——一處早已廢棄的土地廟。

陳建國已經等在那裡。

看到李平安扛著人過來,眼睛一亮。

“又一個?”

“嗯。”李平安把人放下,“交代了一個地址,可能是掌櫃的藏身處。你們去查,我繼續。”

陳建國重重點頭,招呼兩個戰士把人抬走。

李平安目送他們消失在夜色中,轉身再次沒入黑暗。

城東鐵路宿舍。

李平安伏在圍牆的陰影裡,神識掃過整個宿舍區。

三排六號。

屋裡沒有人。

但有生活的痕跡。

床鋪凌亂,桌上放著半碗已經發硬的棒子麵粥,牆角堆著幾個空酒瓶。

人走了。

而且走得匆忙。

李平安潛入屋內,仔細搜查。

在床板夾層裡,找到一個小鐵盒。

開啟,裡面是幾張照片,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

照片上是掌櫃和幾個人的合影,背景像是某處公園。

冊子裡記錄著一些數字和代號,用的還是那套暗語。

李平安收起鐵盒,繼續搜尋。

在灶臺下的煤灰裡,摸到一個油布包。

裡面是錢。

不少,厚厚一沓,全是十元大鈔。

至少幾百塊。

掌櫃果然在這裡待過。

但現在已經跑了。

李平安站在空蕩的屋子裡,閉目凝神。

神識如蛛網般向外延伸,捕捉著任何可能的線索。

沒有。

掌櫃就像一滴水,蒸發在了空氣裡。

李平安不氣餒。

繼續下一個區域。

接下來的幾個夜晚,李平安如法炮製。

每晚換一個區域,用神識一寸寸搜尋。

像篦子梳頭,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第二夜,在城西一片筒子樓裡,他找到了第二個手下。

那人偽裝成病號,整天窩在家裡不出門。

屋裡堆滿了中藥,味道刺鼻。

但李平安的神識能感知到,那人的“病”是裝的。

呼吸有力,心跳平穩,根本不像久病之人。

抓捕過程很順利。

那人甚至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制住了。

被捆起來時,他死死盯著李平安。

“你……你怎麼找到我的?”

李平安沒回答。

扛起人就走。

第三夜,在城北一片大雜院。

這次的目標更狡猾。

住在院子的最深處,前後左右都有人家。

看似最危險,實則最安全。

誰會想到,逃犯就藏在人群中央?

但李平安找到了他。

因為那人的房間,永遠拉緊窗簾。

白天如此,夜裡也如此。

更重要的是,他的呼吸節奏,和周圍鄰居完全不同。

那是練武之人特有的綿長。

抓捕時遇到了抵抗。

那人功夫不弱,一手擒拿使得狠辣刁鑽。

但李平安的太極拳已至化境。

柔勁一帶一引,對方力道全被化解。

八極拳貼身靠打,一擊制敵。

那人被按在地上時,咬牙道:“掌櫃會為我們報仇的。”

李平安冷冷看著他。

“我等著。”

三個手下,全部落網。

都交給了周政委。

審訊結果陸續傳來。

第一個交代的地址是真的,但掌櫃已經轉移。

第二個嘴硬,熬了三天才開口,說掌櫃可能去了城南。

第三個更頑固,至今沒吐露半個字。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掌櫃現在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爪牙盡折,羽翼全斷。

他還能躲多久?

李平安站在屋頂上,看著漸漸泛白的天際。

連續幾夜的搜尋,即便是宗師之軀,也感到了疲憊。

但還不能停。

只剩掌櫃一個人了。

也是最難找的一個。

這種人,一旦下定決心隱藏,會比老鼠鑽得更深。

李平安深吸一口晨間清冷的空氣。

神識再次鋪開。

這次,他換了一種思路。

不再侷限於“只有一個人住的房間”。

而是搜尋那些“不該只有一個人住,卻只有一個人”的地方。

比如,本該住著一家三口的房子,卻只有一個人的氣息。

比如,白天有人出入,夜裡卻空無一人的房間。

比如……

他的神識掃過一片老舊的居民區。

忽然頓住了。

那裡有間獨門小院,院裡晾著女人的衣服,窗臺上擺著花盆。

看起來,像是住著一戶和睦的人家。

但屋裡,只有一個男人的呼吸。

而且那呼吸……

李平安眼神一凝。

綿長,深沉,帶著某種獨特的節奏。

那是內家功夫修煉到一定境界的特徵。

他悄然靠近。

翻牆入院,落地無聲。

貼著窗戶,透過窗簾縫隙往裡看。

屋裡陳設簡單,但整潔。

桌上擺著茶具,牆上掛著字畫。

一個男人背對窗戶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書。

看背影,五十來歲,身形瘦削。

李平安屏住呼吸。

神識緩緩探入屋內。

在觸及那人的瞬間——

那人猛地回頭!

目光如電,直射窗外!

李平安心頭一凜。

被發現了!

他毫不遲疑,破窗而入!

玻璃碎裂聲刺耳。

那人已從椅上躍起,手裡多了一把短刀。

刀光如雪,直劈面門!

李平安側身避開,右手如靈蛇般探出,扣向對方手腕。

那人反應極快,刀鋒一轉,削向李平安手指。

兩人在狹小的屋子裡瞬間交手十餘招。

拳風呼嘯,刀光閃爍。

桌椅翻倒,茶具碎裂。

李平安越打越心驚。

這人的功夫,比之前三個手下強太多了。

而且招招狠辣,全是搏命的打法。

但他也不懼。

太極拳意流轉周身,以柔克剛,以靜制動。

終於,抓住一個破綻。

一記“搬攔捶”擊中對方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倒退數步,撞在牆上。

嘴角溢位血絲。

李平安欺身而上,手指連點,封住他幾處大穴。

那人癱軟在地,死死盯著李平安。

眼神裡有震驚,有不甘,還有……解脫。

“掌櫃在哪?”李平安問。

那人笑了。

笑容悽慘。

“你們……永遠找不到他。”

說完,頭一歪,昏死過去。

李平安蹲下身,檢查他的口腔。

沒有毒藥。

看來,這人沒打算自殺。

他扛起人,走出小院。

晨光已經灑滿街道。

早起的人們開始忙碌,炊煙裊裊升起。

新的一天開始了。

李平安抬頭,看向遠方。

掌櫃,你到底藏在哪兒?

他喃喃自語。

然後,消失在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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