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高層為車間主任職位明爭暗鬥的硝煙尚未散去,一股更接地氣、更貼近四合院日常的硝煙,卻以一種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率先在院裡瀰漫開來——後院許大茂家,丟了一隻正在下蛋的老母雞!
這隻老母雞,可是許大茂和王翠花的心頭肉。許大茂自從“裸身事件”後,在廠裡和院裡都抬不起頭,愈發看重家裡這點私產,指望著母雞下蛋改善伙食,甚至偶爾還能拿雞蛋去換點零錢。
王翠花更是把這雞當寶貝疙瘩伺候,每天準時餵食喂水,就盼著那“咯咯噠”的報喜聲。
這天下午,王翠花像往常一樣去雞窩撿蛋,卻赫然發現雞窩門虛掩著,裡面那隻最肥碩、下蛋最勤快的蘆花老母雞,不見了蹤影!只在雞窩旁的泥地上,留下幾片凌亂的雞毛和一個小孩子模糊的腳印。
“天殺的啊!哪個挨千刀的偷了我的雞!!”王翠花的哭嚎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後院,甚至傳到了中院和前院。“我的蘆花雞啊!正天天下蛋呢!這可讓我怎麼活啊!”
她這一嗓子,如同在平靜(至少表面平靜)的四合院裡投下了一顆炸雷。鄰居們紛紛探出頭來,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災樂禍。
許大茂聞訊從屋裡衝出來,看著空蕩蕩的雞窩和那幾片雞毛,本就因為廠裡站隊事情不順而憋著的火氣,“騰”地一下全冒了出來,臉都氣歪了!這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在他傷口上撒鹽!
“查!必須查!媽的,敢偷到老子頭上來了!讓我逮著,非剁了他的手不可!”許大茂跳著腳大罵,唾沫星子橫飛。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老對頭傻柱!這院裡就屬傻柱跟他仇最大,而且傻柱是廚子,懂吃,偷雞的可能性最大!
“肯定是傻柱那個王八蛋!除了他沒別人!”許大茂拉著王翠花,氣勢洶洶地就往中院傻柱家衝去。
此時的中院,傻柱家正好飄出了一股燉肉的香味。傻柱今天心情不錯,用之前廠裡分的肉票買了點肉,正和馬冬梅在家改善伙食。
“傻柱!你給我滾出來!”許大茂踹門不及,站在傻柱家門口就嚷開了,“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雞?!趕緊交出來!”
門簾一挑,傻柱端著個飯碗就出來了,嘴裡還嚼著肉,含糊不清地罵道:“許大茂你丫放甚麼羅圈屁!誰偷你家那破雞了?老子這兒吃肉呢,看得上你那二兩雞骨頭?”
“你少裝蒜!”王翠花指著傻柱家的窗戶,“這燉肉的香味兒怎麼解釋?你就是偷了我的雞燉了!”
傻柱氣得把碗往窗臺上一頓:“我這是豬肉!正經買的!有票的!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燉雞了?許大茂,你他媽自己沒看好雞,丟了就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我還說是你自個兒把雞藏起來,想訛我呢!”
兩人就在中院吵得天翻地覆,一個一口咬定對方偷雞,一個賭咒發誓絕沒幹過。馬冬梅出來勸,也被王翠花夾槍帶棒地罵了回去。動靜越鬧越大,把三位大爺也驚動了。
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先後趕到中院。易中海皺著眉頭:“都別吵了!大過年的,像甚麼樣子!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
劉海中自從家裡出事,威信大不如前,但依舊端著架子:“就是!無憑無據,怎麼能隨便冤枉人?”
閆埠貴則扶了扶眼鏡,小眼睛在傻柱家和許大茂家之間來回掃視,心裡盤算著這事兒的走向和自己能有甚麼好處,或者避免惹上甚麼麻煩。
許大茂拉著三位大爺,指著雞窩旁的腳印和雞毛,又指著傻柱家飄出的肉香,一口咬定就是傻柱乾的。
傻柱梗著脖子,對三位大爺也沒好氣:“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給評評理!他許大茂哪隻眼睛看見我偷雞了?就憑我家燉肉?那全院今天燉肉的人家多了去了,都是偷他家雞了?我看他就是故意找茬!”
易中海看向傻柱:“柱子,你真沒拿?”
“我對天發誓!我何雨柱要是偷了許大茂家的雞,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傻柱瞪著眼發誓。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沒有確鑿證據,僅憑懷疑和肉香,確實定不了傻柱的罪。但許大茂損失了一隻正在下蛋的母雞,豈肯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秦淮茹,眼神無意中掃過自家門口,看到兒子棒梗嘴角似乎沾著一點油漬,眼神躲閃,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出來。她再聯想棒梗平時的頑劣和今天異常的老實……
難道……真是棒梗?
她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冷汗都出來了。這要是被查出來,偷竊的名聲一旦坐實,棒梗這輩子就毀了!賈家的臉也丟盡了!她不敢聲張,甚至不敢去看三位大爺和許大茂,只能死死低著頭,心裡飛快地想著對策。
易中海看著爭吵不休的許大茂和傻柱,再看看圍觀的鄰居,知道這事必須有個了結,不然院裡永無寧日。他清了清嗓子,準備發揮他一大爺的權威來和稀泥。
“好了,都別吵了!”易中海提高聲音,“大茂家的雞丟了,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柱子也發了毒誓,沒有證據,我們不能冤枉好人。我看這樣,這事呢,暫時先放一放,大家都留留心,看看有沒有甚麼線索。大茂你也再找找,說不定雞自己跑哪兒去了呢?”
他這話,明顯是想把事情壓下去。
許大茂哪裡肯依?他損失的是實實在在的財產!“一大爺!這……”
“行了!”易中海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就這麼定了!都散了吧!大茂,你也冷靜冷靜!”
傻柱哼了一聲,得意地瞥了許大茂一眼,轉身回屋繼續吃飯去了。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看著易中海偏袒的樣子,再看看周圍鄰居各異的目光,一股邪火憋在胸口,差點吐血。王翠花更是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沒天理了啊!丟了雞都沒人管啊!”
躲在人群后的秦淮茹,看著許大茂夫婦的慘狀,再想想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心裡五味雜陳,又是後怕,又是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為了保護兒子不得不硬起心腸的麻木。她悄悄拉過棒梗,低聲嚴厲地詢問了幾句,棒梗支支吾吾的樣子,讓她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西跨院裡,李平安下班回來,正好趕上這場鬧劇的尾聲。他站在自家門口,冷眼旁觀著中院的雞飛狗跳。對於誰偷了雞,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原著劇情的力量看來依舊強大。但他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
一隻雞,引出人生百態。 他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屋。外面吵得再兇,也與他無關。只要不鬧出人命,不波及他的家人,這四合院裡的恩怨情仇,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這場由一隻老母雞引發的風暴,最終在易中海的和稀泥下暫時平息,但留下的怨恨與猜忌,卻如同埋在土裡的刺,只待時機,便會再次破土而出,引發更大的衝突。而真正的“小偷”,此刻正被他那內心逐漸黑化的母親,死死地護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