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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四合院大會

2025-11-30作者:天頂穹廬

六三年的寒風還在衚衕裡打著旋兒,四合院中院和西跨院的“月子競賽”尚未分出高下,一股更濃烈的火藥味,就已經在傻柱和許大茂這兩個老冤家之間,悄悄點燃了引信。

星期日晌午,陽光勉強透過雲層,給院子鋪了層淡金。傻柱剛伺候完馬冬梅喝完最後一口雞湯,端著空碗出門潑雞骨頭,正巧撞見了揣著袖子、溜溜達達從外面回來的許大茂。許大茂那雙眯縫眼在傻柱身上一掃,看到他圍裙上沾著的奶漬和雞油,嘴角立刻撇到了耳根子。

“喲嗬!這不是咱們院裡的‘月子標兵’何雨柱同志嘛!”許大茂故意拔高了嗓門,那聲音尖得能劃破凍硬的空氣,“怎麼著,這又是在哪兒深入基層、體驗生活呢?瞧瞧這身行頭,知道的你是廚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老孃們兒協會派來的特派員呢!”

他故意圍著傻柱轉了一圈,嘖嘖有聲:“我說傻柱,你這可不行啊。一個大老爺們兒,整天圍著鍋臺、尿戒子轉,還有點當家做主的樣子嗎?咱們工人階級的臉,都讓你給丟淨了!你看看人家西跨院的李平安,那才叫爺們兒,該上班上班,該撐門戶撐門戶,哪像你,快成了媳婦的使喚丫頭了!”

傻柱本來就被馬冬梅數落得一肚子邪火沒處發,許大茂這幾句風涼話,像火星子掉進了油鍋,騰的一下就把他點著了。

他把手裡的空碗往窗臺上一頓,發出“哐當”一聲響,橫著脖子就懟了回去:“許大茂!你丫放甚麼羅圈屁呢!老子伺候自己媳婦坐月子,天經地義!怎麼就沒爺們兒樣了?總比你強,結婚日子也不短了吧?你媳婦那肚子,咋到現在還沒個動靜?”

他越說越來勁,一種莫名的優越感混雜著被嘲諷的怒氣,讓他口不擇言起來,甚至還帶上了炫耀:“瞅見沒?我,何雨柱,兒子!兩個大胖小子!你呢?結婚那麼久了,別說兒子了,閨女你撈著一個了嗎?別不是……嘿嘿!”

傻柱壓低聲音,帶著惡意的揣測,那話像淬了毒的針,“你許大茂看著人模狗樣,實際上是個不下蛋的鐵公雞吧?要不就是你媳婦那塊地……它鹽鹼化,種不出苗?”

“不孕不育”這四個字,傻柱雖沒直接說出口,但那意思,比說出來還戳心窩子!

許大茂臉上的譏笑瞬間凍結,繼而變得鐵青,最後漲成了豬肝色。傻柱這話,可謂是精準無比地踩中了他心底最敏感、最不能觸碰的雷區!

他當初娶這農村寡婦王翠花,本就是被人下了套,捏著鼻子認的倒黴事。王翠花進門後肚子一直沒訊息,早成了他的一塊心病,平日裡最忌諱別人提這茬。如今被傻柱當眾撕開傷疤,還撒上了鹽,尤其是那句惡毒的“鹽鹼地”,簡直是在剜他的心!

“傻柱!我操你大爺!” 許大茂徹底破防了,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他怪叫一聲,像頭髮瘋的野狗,張牙舞爪地就撲了上去,掄起拳頭就往傻柱臉上砸。

傻柱是誰?四合院戰神!那是從小打架打到大的主兒,能怕他這個?只見傻柱不慌不忙,側身一閃,躲過許大茂那軟綿綿的拳頭,右手順勢一個“黑虎掏心”就搗在許大茂的胃部。

“呃!” 許大茂悶哼一聲,疼得彎下了腰。

傻柱得理不饒人,左手跟上,一個電炮(肘擊)就磕在許大茂抬起的下巴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

“啊——!” 許大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張嘴吐出一口血水,裡面赫然混著兩顆門牙!他捂著血流不止的嘴巴,疼得在地上直打滾,眼淚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臉,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我的牙!我的牙啊!傻柱,你他媽敢打我!你賠我牙!” 許大茂含糊不清地哭喊著。

中院裡,孩子的哭聲(被嚇的)、馬冬梅在屋裡的驚呼聲、許大茂的哀嚎聲、傻柱粗重的喘息聲,頓時響成一片,真是雞飛狗跳,亂成了一鍋粥。

“幹甚麼呢!幹甚麼呢!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院裡行兇!” 一聲尖利的女人嗓音加入了戰團。只見許大茂的媳婦王翠花,那個身材壯實的農村寡婦,像一陣風似的從後院衝了出來。她一看自己男人滿嘴是血在地上打滾,頓時炸了毛,撲到許大茂身邊,抬頭就指著傻柱罵道:“好你個傻柱!下手這麼黑!把我家男人打成這樣!還有沒有王法了!三位大爺呢!這事兒必須得管!得開大會!必須嚴懲兇手!賠錢!賠醫藥費!不然沒完!”

王翠花可不是省油的燈,當初能設計拿下許大茂,就不是個簡單角色。她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幾乎傳遍了半個四合院。

很快,西跨院的李平安撩開門簾看了一眼,微微皺眉,又退了回去,顯然不想摻和這渾水。前院、後院的鄰居們也都聞聲探出頭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等“露臉”和彰顯權威的大好機會,三位大爺豈能錯過?

沒過一炷香的功夫,四合院的“權力核心”——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忠、三大爺閻埠貴,就各自端著搪瓷缸子,板著臉,在中院那棵老槐樹下“蒞臨指導”了。八仙桌擺開,長條凳放好,架勢十足。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二大爺劉海忠挺著肚子,率先拍板定調,“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看看,這都見血了!影響多惡劣!必須嚴肅處理!” 他官癮最大,上來就扣帽子。

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斷了一條腿、用繩子綁著的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始算賬:“這個……傻柱啊,你下手確實重了點。許大茂這兩顆門牙,按現在鑲牙的行情,再加上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他習慣性地開始算計得失。

一大爺易中海面色沉靜,目光在傻柱和許大茂身上掃過,最後看向圍觀的鄰居,沉聲道:“都安靜一下。柱子,你先說說,怎麼回事?為甚麼動手打人,還下這麼重的手?”

傻柱梗著脖子,氣還沒消:“一大爺,您給評評理!他許大茂嘴欠,先嘲諷我伺候月子不像爺們兒!還拿我跟西跨院的李平安比!我氣不過,就……就回了他幾句關於生孩子的話,他就跟瘋了似的撲上來要打我!我這是自衛!誰知道他那麼不經打,磕掉兩顆牙還能賴我?”

“你放屁!” 許大茂捂著嘴,含糊地尖叫,“傻柱!你他媽罵我不孕不育!罵我媳婦是鹽鹼地!你這是人身攻擊!是汙衊!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翠花在一旁幫腔,拍著大腿:“對!必須嚴懲!賠錢!還得讓他傻柱當眾道歉!不然以後誰都能欺負我們家大茂了!”

院子裡頓時吵吵嚷嚷,雙方各執一詞,支援傻柱的(覺得許大茂嘴欠該打)和支援許大茂的(覺得傻柱下手太黑)也開始互相指責,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

易中海聽著這鬧劇,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許大茂甚麼德行,也清楚傻柱的莽撞。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拿出“一大爺”的威嚴來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再讓傻柱賠點錢了事,把這事兒壓下去……

就在這時,西跨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李平安只是靜靜地站在西跨院門口,沒有說話,彷彿只是出來透透氣。

但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看看人家西跨院那井井有條、溫情脈脈的月子景象,再看看中院這雞飛狗跳、為一句話兩顆牙吵破天的場面……

強烈的反差,讓三位大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這院裡的事兒,怎麼就不能消停點呢?尤其是跟西跨院一比,更顯得他們這中、後院的人……忒不講究!

易中海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這稀泥,看來不太好和了。他得想想,怎麼處理,才能既平息事端,又維護院裡(主要是他們三位大爺)的體面。

寒風捲過院子,吹動著老槐樹光禿禿的枝椏,也吹不散這瀰漫在空氣中的暖與怨,以及那剛剛被兩顆門牙徹底激化的、根深蒂固的矛盾。四合院的故事,永遠在雞毛蒜皮中,藏著最真實的人性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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