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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倒春寒裡的暗哨

2025-11-30作者:天頂穹廬

聾老太太的供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市局和保衛系統內部激起了不小的波瀾,但在四合院,卻只是讓那間貼了封條的後院小屋更添幾分諱莫如深。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表面的平靜,只是這平靜之下,多了幾分經事後的審慎與疏離。

五七年的春天來得有些遲疑,一場倒春寒不期而至,凜冽的風裹挾著溼氣,吹得人骨縫發涼。四合院裡的爐火,便比往年燒得更久了一些。

西跨院裡,李平安的警惕並未因聾老太太的落網而有絲毫鬆懈。

他知道,斬斷一條明線,往往意味著暗處的對手會更加小心,行動也會更加隱蔽。他將從聾老太太口中挖出的、關於敵特對高階技工情報的覬覦,以及可能利用社會複雜層面進行掩護的手法,整理成內部通報,加強了軋鋼廠內部,尤其是技術骨幹周邊的安全措施。

同時,他指示王大虎,對那個在信託商店工作的“暗線”繼續保持靜默監控,他要放長線,看看能否釣出更深的大魚。

院裡的三位大爺,經過街道學習班的“洗禮”,威望大不如前。

易中海徹底沉寂,除了上下班,幾乎足不出戶,往日的“一大爺”派頭蕩然無存。

劉海中雖然還試圖在家裡維持“領導”威嚴,但聲音明顯小了許多,底氣不足。

閻埠貴則徹底成了“透明人”,遇事能躲就躲,算計的重點也完全回歸到了自家柴米油鹽,再不摻和院裡是非。

這種權力格局的微妙變化,讓四合院陷入了一種缺乏有效管理的鬆散狀態。

賈張氏似乎瞅準了這個空子,又開始作妖。秦淮茹產後體虛,奶水一直不足,小棒梗餓得皮包骨頭,日夜啼哭。

賈張氏卻把買奶粉、買營養品的錢摳得死死的,反而變本加厲地使喚秦淮茹幹各種重活,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就是個沒用的東西!連孩子都喂不飽!我看你就是懶!多動動,奶水自然就下來了!”

秦淮茹被逼得沒法子,只能拖著虛弱的身子,在倒春寒的冷風裡洗洗涮涮,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她偶爾抬眼望向西跨院,看到林雪晴被李平安和李平樂細心呵護著,在院裡慢慢散步,臉上是養尊處優的紅潤和平靜,心裡就像被針扎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同人不同命,這世道,為何如此不公?

許大茂最近倒是安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託人給自己說媳婦上。

他如今是正式工,又有單獨的房子,自覺條件不錯,一心想找個比馬冬梅更漂亮、更有文化的城裡姑娘,好好氣一氣傻柱。可惜,相看了幾個,不是人家嫌他油滑,就是他嫌人家不夠標緻,高不成低不就,心裡也憋著一股火。

傻柱和馬冬梅的小日子倒是過得紅火。馬冬梅持家有道,把傻柱收拾得利利索索,家裡的伙食水平也直線上升。

小兩口偶爾拌嘴,也多是傻柱被“鎮壓”,院裡人看了,都暗笑這傻柱總算有人能管住了。何雨水也徹底接受了這個嫂子,姑嫂關係融洽。

這天傍晚,陰雨綿綿,寒意刺骨。李平安因為廠裡有事,回來得晚了些。

他推著腳踏車進院,車把上掛著一個油紙包,是特意繞路去熟食店給林雪晴買的醬肘子,想著她最近胃口好,給她換換口味。

剛進前院,就聽見中院傳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以及賈張氏高一聲低一聲的咒罵。他皺了皺眉,沒打算理會。正要往後院走,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人影,在通往後院的月亮門邊一閃而過,動作很快,似乎有些鬼祟。

是許大茂?看身形不太像。閻埠貴?他沒那麼利索。而且,那人影消失的方向,並非是去誰家,倒像是……貼著牆根往後院深處溜。

李平安的心猛地一凜。後院除了劉海中家和那間被封的特務房,就是一些堆放雜物的角落。這陰雨天,天黑得早,誰會在那兒鑽?

他沒有聲張,不動聲色地將腳踏車支在西跨院門口,對迎出來的李平樂低聲道:“我落下點東西在廠裡,回去拿一下,跟你嫂子說別等我吃飯。”

說完,他轉身,藉著漸濃的暮色和雨聲的掩護,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前院與中院連線的抄手遊廊下,目光銳利地投向剛才人影消失的後院方向。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院裡其他人家都關著門,躲避著風雨和寒冷,只有賈家孩子的哭聲和罵聲還在持續。

李平安屏息凝神,將感官提升到極致。他聽到了雨水的聲音,聽到了賈家的吵鬧,聽到了傻柱屋裡隱約的炒菜聲……還有一種,極其細微的,像是腳踩在溼滑青苔上的摩擦聲,從後院雜物堆那個方向傳來。

果然有人!

他沒有立刻衝過去,而是藉著廊柱和牆壁的陰影,緩緩向月亮門靠近。

他要看看,這個在這種天氣、這個時間點,鬼鬼祟祟摸到後院的人,到底想幹甚麼?是院裡的人有甚麼見不得光的勾當?還是……與那未被清除乾淨的“暗線”有關?

倒春寒的冷雨,似乎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四合院在雨幕中顯得格外靜謐,然而,在這靜謐之下,一道無形的獵網,已經悄然張開。

李平安如同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在潮溼寒冷的空氣中,等待著那個藏匿在陰影中的獵物,自己暴露行藏。

新的較量,似乎就在這個看似平常的雨夜,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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