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暢快而惡毒的笑聲在楊烈腦海中迴盪，讓他也忍不住跟著咧開了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這一切，都是娘娘算無遺策，賜予屬下力量所致！”
楊烈適時的送上奉承，語氣充滿了卑微的感激，“屬下只是依計行事，不敢居功！”
“嗯~”黑狐娘娘似乎很受用，笑聲收斂，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你放心，本座向來賞罰分明。”
“待此事一成，張浩聲望掃地，太平道分崩離析，那楊一嘆也必然因失察之罪而威望大損……”
“到了那時，這楊家家主之位，除了你，還有誰能勝任？”
她的話語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灌入楊烈的心田：“本座會傾力助你，掃清所有障礙！”
“讓你成為這天目山，真正的，唯一的……主人！”
楊家家主！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楊烈腦海中炸響。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端坐於家主寶座之上，楊一嘆匍匐在腳下。
所有曾經輕視他，侮辱他的人，都對他卑躬屈膝的畫面。
巨大的狂喜和野心，如同野火般吞噬了他。
他激動得幾乎要跪下來，對著玉符連連叩首，聲音因為極致的興奮而有些扭曲變形。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栽培，娘娘對屬下恩同再造！”
“屬下願為娘娘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此生此世，必忠心耿耿，永為娘娘座下鷹犬，供娘娘驅策！”
他表著忠心，恨不得將心掏出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很好，記住你今日之言。”黑狐娘娘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冷漠。
最後，帶著一絲慣有的謹慎，問道：“此事，你可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破綻？楊一嘆那邊，沒有察覺？”
處於極度興奮中的楊烈，聞言想也不想。
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證，語氣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娘娘放心，屬下萬分確定，絕無破綻！”
“楊一嘆雖然謹慎，但他注意力大多放在法壇核心和重要人物身上，對屬下負責的這些外圍雜務，根本未曾過多關注！”
“屬下動手時，確認周圍絕無他人，動作乾淨利落，那蝕靈散無色無味，混入沙中根本無法分辨！”
“此次計劃，天衣無縫，萬無一失！”
他沉浸在成功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中，完全忽略了下午那一瞬間。
來自遠處山巔的，若有若無的被窺視感，只將其歸咎於自己過度緊張產生的錯覺。
“萬無一失便好。”黑狐娘娘似乎終於徹底放下心來，聲音漸漸淡去，“靜待明日吧……本座，期待著你的好訊息……”
玉符上的黑霧徹底收斂，恢復了冰冷。
楊烈緊緊握著玉符，如同握著通往權力巔峰的鑰匙。
他在黑暗中無聲地笑著，笑容猙獰而可怖。
明日，將是張浩和楊一嘆的末日。
也將是他楊烈，踏上巔峰的開始！
他卻沒有察覺到，在他這間陋室之外。
無盡的夜色中，有一雙冷靜到極致的異瞳。
早已將這一切的黑暗謀劃，盡收眼底。
獵手與獵物的角色，在黎明到來之前，已然悄然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