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計劃成功,甚麼大賢良師,甚麼太平道主,都將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連祈雨都能搞砸,甚至可能傷及自身的騙子,無能之輩。
而那些將他奉若神明的愚民,那些趨炎附勢的世家,將會是何等表情?
楊一嘆那張永遠冷靜的臉,又會是何等精彩?
想到這些,楊烈就激動得渾身發抖。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雙手用力摳著身下的床板,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強迫自己不能發出任何聲音,臉上更不能流露出絲毫異樣。
隱忍,必須隱忍!
黑狐娘娘的告誡在耳邊迴響。
現在是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時刻。
絕對不能因為一時的得意而功虧一簣。
他像一條真正的毒蛇,在發出致命一擊前,將所有的毒液和殺意都收斂在冰冷的鱗片之下。
他需要將這個成功的訊息,立刻稟報給那位賜予他力量,和機會的至高存在。
時間在煎熬中緩緩流逝,直到確認外界萬籟俱寂,連巡邏子弟的腳步聲都遠去之後。
楊烈才如同幽靈般滑下床榻。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間最陰暗的角落,那裡堆放著一些雜物。
小心翼翼的從一堆破舊衣物的最底層,摸出了那枚冰涼徹骨的黑色玉符。
將玉符緊握在手心,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依舊狂跳的心臟。
集中起全部的精神意念,向著玉符深處發出呼喚。
“娘娘……娘娘……屬下楊烈,有要事稟報!”
玉符微微一震,那股熟悉的,陰冷邪異的氣息再次瀰漫開來。
將狹小的房間籠罩。
片刻後,黑狐娘娘那嬌媚而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響起。
“說。”
儘管已經聯絡過多次,但每一次面對這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聲音,楊烈依舊感到一陣發自本能的敬畏與戰慄。
他連忙收斂心神,用一種壓抑著興奮,卻又儘量保持平穩的語調。
恭敬的稟報道。
“回稟娘娘,幸不辱命!您賜下的蝕靈散,屬下已成功混入明日祈雨大典所需的淨塵區沙料之中!”
“過程順利,絕無旁人察覺!”
他詳細描述瞭如何利用搬運沙料的時機,如何藉助身體遮擋視線。
如何將那與細沙幾乎無異的粉末精準投入,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邀功之意。
“好,很好!”
聽完楊烈的敘述,黑狐娘娘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與快意。
那聲音彷彿帶著魔力,讓楊烈的心也跟著飛揚起來。
“做得好!楊烈,你果然沒有讓本座失望!”黑狐娘娘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隱忍多日,一擊必中,這才是成大事者該有的樣子!”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期待已久的場景,聲音變得尖銳而亢奮:“只要那張浩明日踏上法壇,啟動儀式,蝕靈散便會無聲無息的發揮作用!”
“干擾靈力,甚至引動反噬!屆時,無論他能否喚來雨水,都註定要成為一個法力不濟,甚至遭天譴的反面典型!”
“本座要讓他身敗名裂,讓他的太平道,成為天下笑柄!”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