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一次楊烈獨自一人扛著沙袋,走向堆放點的時候。
楊一嘆藉助遠處一個隱蔽的觀測陣法,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正常的法力波動!
那波動並非源於楊烈自身,他體內被黑狐娘娘賦予的邪力隱藏極深。
而是來自於他腰間懸掛的,一個看似普通的,用來裝雜物的粗布口袋。
就在楊烈看似隨意地將沙袋放下,身體微微俯身,手臂遮擋住腰間口袋的瞬間。
那口袋的開口處,有一縷幾乎與白色細沙毫無區別的,帶著微弱邪異氣息的粉末。
悄無聲息的,混入了那堆潔白的沙粒之中。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若非楊一嘆的異瞳對能量波動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並且一直保持著最高警惕。
絕對無法發現這細微到了極點的動作!
楊一嘆的心臟猛的一縮,瞳孔驟縮。
找到了!
他所有的動搖和疑慮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一種果然如此的凜然。
楊烈根本沒有悔改。
他之前的種種表現,全都是精心偽裝的假象。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這個所有人都忙於最後準備,精神最為疲憊也最容易疏忽大意的時刻。
他將那邪異的粉末混入淨塵區的沙中,是想做甚麼?
那粉末又是甚麼東西?
楊一嘆來不及細想,他死死記住那袋被做了手腳的沙堆的位置。
以及楊烈放下沙袋時那看似自然,實則刻意用身體遮擋的小動作。
他沒有立刻採取行動,打草驚蛇。
正如大賢良師所言,放長線,釣大魚。
現在只是發現了魚餌在動,那條隱藏在深水下的“大魚”還未現身。
楊一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觀測點,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需要立刻將這一發現密報給張浩,同時,要佈下天羅地網。
確保在明日祈雨大典上,既能粉碎楊烈的陰謀,也要藉此機會。
將幕後黑手,揪出來!
夜色如墨,濃重地籠罩著天目山。
白日的喧囂與忙碌漸漸沉寂下去,只有山風穿過林隙,發出如同嘆息般的嗚咽。
祈雨法壇,在夜色中如同一個巨大的沉默巨獸。
輪廓隱約,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莊嚴氣息。
楊烈獨自一人,待在自己那間偏僻狹小的雜役房中,門窗緊閉。
他沒有點燈,整個人蜷縮在床榻的陰影裡,彷彿要與這黑暗融為一體。
然而,與這外在的死寂截然相反。
他的內心正翻湧著,如同岩漿般熾熱而狂烈的喜悅。
那是一種壓抑了太久太久,終於得償所願,即將噴薄而出的瘋狂。
成功了,我成功了!
他在心中無聲的吶喊,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慄,在歡呼。
下午那一刻,將黑狐娘娘賜予的“蝕靈散”混入淨塵區沙堆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人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潮。
多日的隱忍,像狗一樣卑躬屈膝。
幹著最低賤的雜活,忍受著楊一嘆那看似公允實則輕蔑的安排……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得值得!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明日祈雨大典上,那“精彩”的一幕。
當張浩踏足淨塵區,儀式啟動。
地脈靈氣透過那被做了手腳的沙粒傳導時,蝕靈散那陰損的力量便會悄然發作。
它不會立刻爆發,而是會如同附骨之疽。
悄然侵蝕,干擾甚至扭曲靈力的運轉。
輕則讓祈雨效果大打折扣,重則……甚至可能引動靈氣反噬,讓張浩當眾出醜,遭受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