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二字落下,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心頭。
王權霸業眼中瞬間爆發出銳利的光芒,躬身應道:“是,大賢良師!”
他等待的,正是這樣一個明確的指令。
楊一嘆深深吸了一口氣,天眼之中符文隱現,沉聲道:“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東方淮竹與東方秦蘭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但隨即化為堅定。
東方淮竹輕聲道:“大賢良師親往,李家若敢不放人……”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張浩微微頷首,重新望向窗外,彷彿已經看到了明日李府門前的風雲激盪。
“我要讓這天下人都看清楚,”他低聲自語,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動我太平道的人,會是何等下場。”
“這太平,不是乞求來的,是要用決心與力量,去爭取,去扞衛的!”
“李慕塵……但願你已經做好了,承受黃天之怒的準備。”
客棧之外,夜空中隱約有沉悶的雷聲滾過,彷彿在回應著這位大賢良師的意志。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隨著黎明,降臨在李家的門庭之上。
李府,書房內。
檀香嫋嫋,卻驅不散李慕塵眉宇間,那化不開的陰鬱。
他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光滑的扶手,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他面前,躬身立著一個穿著不起眼灰色短褂的男子,正是他派去監視張浩一行的心腹。
“確定沒有任何異動?”李慕塵再次確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回家主,千真萬確。”灰衣人篤定地回答,“張浩自昨日返回客棧後,便再未露面。”
“”其手下王權霸業,楊一嘆等人雖有進出,但也未見大規模調動或異常舉動。客棧周圍一切如常。”
“如常……”李慕塵咀嚼著這兩個字,眉頭越皺越緊。這太不尋常了。
張浩是何等人物?
那是敢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以一己之力攪動天下風雲的大賢良師。
他的人在自己地盤上遭遇刺殺,得力干將,即使是他兒子也因此被囚。
他怎麼可能如此平靜?這
平靜背後,必然醞釀著更可怕的風暴。
“繼續監視!十二個時辰,眼睛都不準眨一下!我要知道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甚至是他吃了甚麼,說了甚麼夢話!”
李慕塵厲聲下令,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上漲,“尤其是王權霸業和楊一嘆,他們絕非易與之輩,定有圖謀!”
“是,屬下明白!”灰衣人領命,正要轉身退下。
突然,書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護衛甚至來不及通傳,便神色倉惶地推門闖入,氣喘吁吁的喊道:
“家……家主!不好了!張……張浩來了!”
“甚麼?!”李慕塵猛的從椅子上站起,臉色驟變,手指瞬間攥緊,“來了多少人?到哪兒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護衛嚥了口唾沫,努力平復呼吸:“就……就他一個人!已經到了府門外,說要見家主!”
“一個人?”李慕塵一愣,緊繃的心絃鬆弛了下來。
獨自一人前來,不像是立刻就要動手尋釁的樣子。
難道……是來談判的?
或者是來試探虛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