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就在外面守著!”
“絕不能讓他們傷了天師!”
眾人紛紛表態,決意做張浩最堅實的後盾。
張浩看著這群願意為自己赴湯蹈火的年輕人,心中暖流湧動。
他點了點頭:“好,那便有勞諸位了。”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神情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平靜。
彷彿不是去赴一場危機四伏的宴會,而是去進行一場尋常的佈道。
為了此地萬千災民能真正安頓下來,他選擇了踏入這顯而易見的陷阱。
宴席設在一處並非主廳的偏廳,環境清雅,侍從也被屏退。
只留兩名心腹在遠處伺候,顯得格外私密。
李慕塵熱情的將張浩迎入上座,桌上擺滿了珍饈美饌。
他親自為張浩斟酒,態度謙和得近乎殷勤。
“天師,請滿飲此杯,聊表李某對天師解我桃園大旱的感激之情!”李慕塵舉杯相敬,笑容滿面。
張浩執禮回敬,卻只是淺嘗輒止,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慕塵看似隨意地開啟了話匣子,開始旁敲側擊:“天師如此年輕,便有這等呼風喚雨、溝通天地的大神通,實在令李某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知天師師承何處?尊師定然是位隱世不出的陸地神仙吧?若能得知仙師名諱,李某定當焚香禱告,以表敬意。”
他目光灼灼,試圖摸清張浩的底細和背景。
張浩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問,他放下筷子,淡然一笑,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李家主謬讚了。家師乃山野之人,一生淡泊,隱居山林之間,早已不問世事。”
“臨行前更是再三叮囑,不可借他之名行事,亦不可對外透露其名諱。師命難違,還望李家主見諒。”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師父的地位,又以“師命”為由徹底堵住了李慕塵的探詢。
李慕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臉上依舊堆滿笑容:“原來如此,真是遺憾,不能得知仙師名號,實乃一大憾事啊!”
他打了個哈哈,將話題輕輕帶過。
隨即,他話鋒陡然一轉,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落寞與無奈,嘆息道。
“唉,說起來,李某也有一事,每每想起,便覺心中鬱結,今日趁天師在此,也想傾訴一二,望天師勿怪。”
張浩目光微動,知道正戲可能要開始了,平靜道:“李家主但說無妨。”
李慕塵又是一聲長嘆,語氣充滿了“老父親”的愁緒:“便是為了去濁和自在這兩個不肖子啊!天師也看到了,他們年輕氣盛,一心只想跟著天師您出去闖蕩,見識外面的世界。”
“可李某年紀漸長,這偌大的家業,總需人繼承打理。他們這一走,叫我這把老骨頭如何支撐?我只盼他們能留在身邊,多陪陪我,也為家族分擔一些責任。”
他看向張浩,眼神帶著“懇求”:“天師您是他們最信服的人,您的話,他們定然肯聽。”
“李某別無他求,只希望天師能幫李某勸勸他們,讓他們……留下來。哪怕多留些時日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