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們兩個逆子!”李慕塵猛的站起身,氣得鬍鬚都在發抖,“我看你們是真的被那個妖道蠱惑得神魂顛倒了!”
“恩人?同道?你們知不知道他到底是甚麼人?”
他抓起桌上的信紙,幾乎要戳到兩個兒子的臉上,聲音因為憤怒而尖銳:“你們都給我看清楚,這是你們王權世伯的親筆信!王權家主,他的話難道還會有假嗎?”
李去濁和李自在一愣,目光下意識的看向那封信。
李慕塵根本不給他們細看的機會,繼續咆哮著,將王權守拙信中的“控訴”添油加醋地吼了出來:“那個張浩,來歷不明,慣用妖言蠱惑人心!”
“就是他,用邪術蠱惑了霸業賢侄,讓他背離家族,六親不認!”
“也是他,假借救災之名,到處收買人心,擴張勢力,其心可誅!”
“王權世家深受其害,你們王權世伯痛心疾首,特意寫信來提醒我,讓我千萬警惕此獠,莫要讓你們也步了霸業的後塵!”
他死死盯著兩個兒子,彷彿要將他們從“迷夢”中吼醒:“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我不讓那個妖道進門,是為了你們好!是為了我們李家不被這等邪佞之徒滲透、利用!”
“你們非但不理解為父的良苦用心,反而為了一個外人來質問我?真是愚不可及!”
書房內迴盪著李慕塵憤怒的咆哮聲。
李去濁和李自在徹底驚呆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阻攔的根源,竟然真的來自王權守拙。
而且那封信裡的內容,如此顛倒黑白,惡毒汙衊。
短暫的震驚過後,是更加洶湧的憤怒。
“王權世伯……他……他怎能如此胡說八道!”李去濁氣得渾身發抖,眼睛都紅了,“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
“大賢良師是真正的高人,是王權伯伯他自己固執!”
“父親!”李自在的聲音也失去了冷靜,帶著難以置信,“您就憑王權家主一封信,就如此武斷地認定天師是妖道?”
“甚至不願意親自見上一面,核實真假?您寧願相信一封來自遠方的信,也不願意相信您親眼看著長大的兒子們的判斷嗎?”
李慕塵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尤其兒子們還在為“妖道”辯護,更讓他覺得王權守拙的信所言非虛。
他斬釘截鐵的吼道: “王權家主與我多年交情,他的信,就是鐵證!豈會有錯?”
“我看就是你們年紀輕,閱歷淺,被那妖道的高深法術和漂亮話給騙了!。
“從今天起,你們倆給我老老實實待在莊裡,不許再出去見那個張浩!否則,家法伺候!”
“父親,您太讓我們失望了!”李去濁看著父親那固執己見,毫不講理的模樣,心痛和憤怒交織。
最終化為一聲低吼,猛的轉身衝出了書房。
李自在也是滿臉的失望和冰寒,他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沉重的搖了搖頭,也跟著轉身離去。
書房內,只剩下李慕塵一人,對著兩個兒子離去的背影,以及桌上那封被他視為“鐵證”的信。
胸口劇烈起伏,既憤怒於兒子的“不孝”和“不懂事”。
又因為那封信而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張浩,產生了更深的忌憚和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