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醉從懷中掏出,一卷染血的布帛和幾塊刻有符文的玉簡,重重摔在地上。
為了讓這些人,成為對付張浩的助力,她早有準備。
“這些是甚麼?”王權霸業站起身,聲音嘶啞。
心裡隱約有些猜測,但是依然不敢相信。
王權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布帛上是太平道秘密祭壇的方點陣圖,上面記載了他們用活人精血祭祀的儀式!”
“這些玉簡則是張浩與圈外生物勾結的密信,我冒著生命危險從張浩的密室中偷出來的!”
眾人聞言,臉色劇變。
李去濁第一個撲上去撿起布帛,展開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上面確實繪製著一處隱秘祭壇,周圍堆滿骸骨。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邪惡的咒文。
“這……這不可能!”李自在奪過布帛,手指微微發抖。
“太平道明明……”
“明明在行善積德?”王權醉冷笑更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黑芒。
“那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張浩的真正目的,是透過祈雨和賑災收買人心,獲取龐大的信仰之力。”
“然後血祭整個赤水郡,開啟通往圈外的通道!”
她的話如同驚雷,炸得所有人頭暈目眩。
“你們以為一嘆哥哥,為甚麼變得那麼快?”王權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詭異得沒有一滴眼淚。
“張浩給他下了噬心蠱,我親眼看見的!”
“一嘆哥哥每天晚上都會痛苦得渾身抽搐,但只要回到張浩身邊,就會立刻恢復正常!他……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控制一嘆哥哥啊!”
“混賬!”王權霸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王權劍感應到主人的憤怒,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整個破廟照得如同白晝。
他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張浩,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大哥冷靜!”李自在還想勸阻,“這些證據來得太突然,我們需要核實……”
“核實甚麼?”牧神氣一把搶過玉簡,指著上面詭異的符文。
“這些符文大家都看到了,絕對是圈外生物的手筆!”
“張浩這畜生,竟然真的勾結圈外!”
青木媛顫抖著接過一塊玉簡,仔細感應後臉色煞白。
“裡面……確實有股邪惡至極的氣息,不似此界所有……”
王權醉看著眾人憤怒的反應,眼底的黑芒更盛。
她悄悄退到陰影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這些證據,自然是黑狐娘娘精心偽造的。
那血祭圖用的是黑狐一族的秘法,玉簡上的符文則是模仿圈外生物的波動。
再加上她親身經歷的控訴,足以以假亂真!
“還有更可怕的……”她適時的火上澆油,聲音顫抖。
“張浩……他根本不是人!”
“我親眼看見他半夜現出原形,是一頭長著三隻眼的黑狐!”
“和傳說中的黑狐娘娘一模一樣,他根本就是黑狐娘娘的化身!”
這一記猛料,徹底擊碎了所有人最後的疑慮。
“難怪……難怪他能呼風喚雨!”鄧七嶽牙齒打顫,“原來是大妖偽裝!”
“必須立刻行動!”李去濁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趁他還沒發動血祭,我們先下手為強!”
王權霸業緩緩舉起王權劍,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明日我親自斬下那妖道的頭顱!”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王權醉身上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和憐惜。
“小妹委屈你了。”
“你放心,大哥一定會救出一嘆,也會讓你徹底擺脫那妖道的控制。”
王權醉低下頭,掩飾眼中瘋狂閃爍的黑芒。
“嗯……我相信大哥。”
無人察覺的是,當王權醉低頭時。
一滴渾濁的黑淚,悄然滑落。
滲入地底,消失無蹤。
破廟內,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眾人決絕而冰冷的臉龐。
王權霸業提出的午時斬首計劃,開始變得更加完善。
“鎖妖大陣需要至少一個時辰佈設,且不能被打擾。”李自在沉聲道,手指在地面簡陋的赤水郡地圖上劃過。
“城南施粥點位於開闊地,周圍民居多,疏散百姓需提前進行,由七嶽和神氣負責,務必在動手前清空方圓百丈!”
“沒問題!”牧神氣拍著胸脯,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老子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那些愚民要是敢阻攔,哼!”
鄧七嶽用力點頭:“我會護著百姓離開!”
“媛媛,”王權霸業看向青木媛,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的任務最重要保護小醉!”
“她剛從魔窟逃出,身體虛弱,決不能再讓她涉險!”
“行動開始後,你帶她遠離戰場,到安全處等候!”
青木媛看著依偎在自己身邊,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王權醉,重重點頭。
“大哥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絕不讓小醉再受半點傷害!”
王權醉適時地抓住青木媛的手,聲音帶著虛弱卻倔強。
“媛媛姐……謝謝你。”
“但……我想看著,我要親眼看著那妖道伏誅,看著一嘆哥哥被解救出來!”
她眼中閃爍著淚光,更顯得楚楚可憐。
“不行!”李去濁立刻反對。
“太危險了,小醉!你現在回去就是羊入虎口,那張浩詭計多端,萬一他察覺你偷了證據,你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去濁說得對!”李自在也嚴肅道,“小醉,你能帶回這些證據,已是立下大功!接下來的戰鬥,交給我們就好。”
“張浩身邊有楊一嘆和東方姐妹,還有那些詭異的黃巾力士,一旦動手,場面必然兇險萬分,你留在外面最安全!”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權醉身上,充滿了擔憂。
然而,王權醉卻抬起頭,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異樣的紅暈。
眼神中爆發出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
“不,我必須回去!”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尖銳。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更瞭解那個魔窟,更瞭解張浩的作息習慣!”
“我回去,才能麻痺他,才能讓他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