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黑狐娘娘在洞窟中狂躁的嘶吼。
接二連三的失敗,讓黑狐娘娘徹底進入一種瘋狂的狀態。
實在是最近夢的人都太奇怪了。
除了那個張浩以外,其他的人都對張浩無比的忠誠,找不到絲毫的破綻。
可能讓這些人為張浩獻上性命,恐怕也在所不惜。
一向無所畏懼的黑狐娘娘,心中第一次產生了畏懼的情緒。
“一群怪物!都是怪物!張浩,你到底用了甚麼邪法?”
就在她幾乎絕望,準備鎩羽而歸,另覓他法之時。
一道特殊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螢火,微弱卻清晰的映入了她的感知。
是王權醉!
這個剛剛加入太平道,內心卻充滿矛盾,掙扎和強烈目的性的靈魂!
她的心靈不像其他人那樣,被純粹的信仰或意志包裹。
反而充斥著不安、警惕、偽裝,以及那份為了哥哥揭穿真相的執念。
這簡直就是為黑狐,量身定製的完美獵物!
“呵……呵呵呵……”黑狐娘娘發出一陣低沉而陰冷的笑聲,眼中重新燃起嗜血的光芒。
“原來在這裡!一個心口不一的信徒?”
“一個帶著刺探任務的臥底?真是……天助我也!”
她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將全部殘存的妖力和怨毒。
凝聚成最隱蔽,最陰險的一縷意念。
悄無聲息地鑽入了,王權醉因心事重重而防禦薄弱的夢境。
王權醉的夢境,並不平靜。
她夢見了赤水郡廣場上,哥哥王權霸業那失魂落魄,搖搖欲墜的背影,心如同被刀絞。
她夢見自己跪在張浩面前,說著虛偽的效忠誓言,感到無比的噁心和自責。
她夢見楊一嘆充滿信任的眼神,讓她愧疚得想要逃離。
她更夢見自己偷偷潛入張浩的書房,翻找著罪證,卻一無所獲,只有無盡的焦慮和恐懼……
為甚麼……為甚麼找不到破綻?
難道他真的是……
不,不可能!
他一定是偽裝的!
我一定要找到!
為了哥哥!
就在她內心最掙扎,最脆弱的時刻。
一個充滿誘惑,彷彿能理解她所有痛苦的聲音,在她心底最深處響起。
“你很痛苦吧……小妹妹……”
“明明是為了拯救親人,卻要偽裝成自己最厭惡的樣子……”
“明明知道那個人是蠱惑人心的魔鬼,卻找不到證據揭穿他……”
“你做的沒錯……你才是對的……”
王權醉的夢境瞬間變得灰暗扭曲。
張浩溫和的笑容在夢中變得猙獰可怖,楊一嘆信任的眼神變成了冰冷的嘲諷,東方姐妹的身影如同鬼魅。
而哥哥王權霸業那絕望的背影,則成了她心中唯一的執念和支撐。
對……我是對的!
張浩是魔鬼!
我要揭穿他!
為了哥哥!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瘋狂蔓延,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愧疚和不安。
“讓姐姐來幫你吧……”那誘惑的聲音如同毒蛇纏繞。
“姐姐可以給你力量……可以幫你找到他的破綻……甚至……可以幫你喚醒你的一嘆哥哥……”
“力量……破綻……喚醒一嘆哥哥……”王權醉喃喃自語,眼神在夢境中逐漸變得空洞而偏執。
一絲不易察覺的黑氣,開始在她眼底深處縈繞。
“是的……敞開你的心扉……接受我的幫助……我們……一起對付那個偽善的大賢良師……”
在極度的心理壓力,對哥哥的擔憂以及對找不到證據的絕望下。
王權醉那本就充滿裂痕的心防,在黑狐娘娘精心編織的誘惑和理解中,轟然崩塌!
她潛意識中那份對張浩的敵意和執念,被無限放大扭曲,成為了黑狐入侵的最佳通道。
“好……”王權醉在夢中,眼神徹底變得冰冷而空洞。
“幫我……我們一起……對付他!”
“咯咯咯……”黑狐娘娘陰冷而得意的笑聲,在王權醉的夢境深處迴盪。
一縷深沉的黑氣如同跗骨之蛆,徹底融入了王權醉的靈魂深處。
現實世界,客房內。
沉睡的王權醉眉頭緊鎖,身體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一絲微不可查的黑氣,在她眉心一閃而逝。
窗外,夜色深沉。
一隻無形的黑手,已經悄然扼住了王權醉的咽喉。
而對此,庭院中正在閉目打坐的張浩,眉頭幾不可察的微微動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彷彿只是夜風拂過。
一場針對他和他所守護之太平的陰毒風暴,已藉由他最意想不到的新弟子之手,悄然降臨。
赤水郡城郊,一處廢棄的破廟內。
雨水順著殘破的屋簷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沉悶的聲響。
面具團的成員們聚集在這處臨時據點,氣氛凝重如鐵。
王權霸業坐在篝火旁,面具下的雙眼佈滿血絲。
手中的王權劍,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大哥,我們不能再等了!”
牧神氣一拳砸在斑駁的牆壁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那張浩蠱惑一嘆,現在連小醉都……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神氣說得對!”鄧七嶽甕聲附和,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甚麼狗屁太平道!根本就是邪教!”
李自在眉頭緊鎖,手指不停地掐算著甚麼。
“可是……那祈雨的神通做不得假,而且我們觀察多日,太平道確實在賑濟災民、除妖安民,並無惡行……”
“沒有惡行?”一個清脆,卻帶著幾分陰冷的聲音,突然從廟外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王權醉踏著雨水走進破廟。
衣裙溼透貼在身上,小臉蒼白得可怕,但那雙眼睛卻亮得異常。
不是往日的靈動,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銳利。
“小醉!”青木媛第一個衝上去,心疼地抱住她。
“你怎麼來了?你沒事吧?”
王權醉輕輕推開青木媛,徑直走到篝火前。
火光映照下,她的影子在牆上扭曲拉長,如同某種蟄伏的怪物。
“我沒事。”她的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
“相反,我帶來了你們最需要的東西……
她微微一頓,看著眾人緩緩開口。
“張浩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