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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心狠手辣

2026-04-30 作者:天音使

其實程三省此刻心中是萬分痛苦的。

他心裡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了。

兒子根本就不能生育。

那孫子和孫女當然也不可能是文斌的。

他心裡的寄託也瞬間消失。

就像海市蜃樓一樣,看著真實,消失起來很快。

鄭雁冰見程三省不發話,只好繼續往下說。

那個時候程立的權勢還不是很大,所以很多事情只能親自安排。

包括運作鐵路機關學校體檢的事情,都費了很大的功夫。

到後來,要弄死程文斌的時候,洪秀雲和洪秀巖也都是知情人。

說知情人,有點輕了。

其實是實施人。

洪秀巖做為程文斌的看護,一直在和鄭雁冰打配合。

而程文斌住進醫院,只是因為吃了瀉藥,腹瀉不止。

這種小病,原本根本不用治。

甚至連藥都不用吃,自然就能好轉。

卻被他治成了急性腸胃炎。

隨後,程文斌的病情急轉直下。

等到專家來會診的時候,就已經是多器官衰竭。

當時內部討論,可能是用藥的問題。

但是誰也不好下定論。

又看了程文斌之前的病歷,發現有核結肺的病史。

便下了一個有基礎病史,無法救治的診斷。

程文斌最後的死因是肝腎雙衰。

程三省的手捏成了拳頭,因為用力過猛,有些抽筋。

但是他的臉上,卻是一片的平靜。

平靜的可怕。

鄭雁冰心裡擔心程三省把賬全算在他頭上。

所以,言語之中極力地要把罪責,甩到程立身上去。

除了每句都要加上‘程立說’。

最後,為了加強程立才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

鄭雁冰開始抖程立的黑料。

“程立是個心黑手辣的人。

前些天凌晨的時候,他還安排洪秀巖來找我。

讓我往食物裡投毒。

要殺一個叫盧輝的人。

可這個人之前,是一直在幫他辦事的。

他要滅人家的口,卻不想被人察覺。

所以,讓我去弄點毒藥。

還要那種吃了之後,一兩個小時,人才死的那種毒。

我用的是氰化鉀,稀釋後注到蝴蝶酥裡。

蝴蝶酥是他讓洪秀巖送過來的,我弄好後洪秀巖又拿走了。

上午的時候,程立又讓我去趕12點的往湘省的火車。

盯著那個叫盧輝的年輕人。

然後,我就看到那個年輕人吃了東西。

最後死在了車上。

程立這人疑心病很重,而且生怕別人害他。

所以,他做事情,都會留後手,一旦發現不對。

他就會斬草除根,不留把柄。

程叔,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肯定很痛苦。

你很生氣,也很恨我。

可是,我真得是被迫的,我也不想的。

是程立逼我這麼做的。

我要不做,他連我都要除掉的。

他不會管我是不是家裡人的。

程叔,我不得不聽他的話。

不過,現在事情你都已經知道了。

我也不想再為他隱瞞了。

我有個主意,可以幫到你單獨抓到程立。

你要聽嗎?”

程三省睜開眼,眼珠有些泛紅。

程三省沒說要聽,也沒說不聽,只是靜靜地看著鄭雁冰。

鄭雁冰也猜不透程三省在想甚麼。

好半天,程三省才想了起甚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藥瓶。

藥瓶上有個記號,那個記號是鄭雁冰標記的。

那是鄭雁冰自己給程立準備的藥。

程立現在年紀大了,在那方面有點吃力了。

所以讓鄭雁冰準備了助興的藥。

程三省道:“這是甚麼?氫化鉀?”

鄭雁冰忙道:“不是,不是。

這個是外國藥,有人從越南戰場上邀獲來的。

應該是實驗藥品,具體我也不清楚。

送回來,是給我們醫院分析研究的。

我們醫院也分到了一些。

目前確切地只知道有含育亨賓。

可能還有一些興奮神經,迷幻神經類的物質。

只是實驗條件有限,逆推不出來。

具體來說,這東西能催情。

男人和女人都好用。

沒甚麼副作用,藥效過了也不會成癮。

程立知道後,要了兩顆,用的很謹慎。

每次只有半片。

使用的效果很好,就讓我把剩下的都給他。

我原本今天要把這個藥送到程立那邊去的。”

鄭雁冰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生怕一句話沒說清楚,老頭髮起瘋來。

他不敢賭。

老人點點頭,把藥瓶放回口袋。

又沉默了下去。

程三省腦子反應很慢,想一些事情,要想很久。

那渾濁的眼睛裡,幾乎沒甚麼光澤。

就像一個快要死去的人一樣。

鄭雁冰覺得,程三省如果現在直接死掉,那就太完美了。

可是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現在只希望程三省能上他的鉤。

利用他去對付程立。

這樣,他還有機會活命。

剛才他積極地向程三省出主意,就是鉤子。

可是,這老頭似乎不上當。

程三省不緊不慢的從地上撿起口罩。

“張嘴!”

鄭雁冰慌忙道:“程叔,程叔,你這是要幹嘛啊!

我可以幫你對付程立,真的!

我知道他甚麼時候,會單獨一個人。

平時他身邊是不離人的。

有警衛,你根本沒辦法靠近。”

程三省道:“不想死就張嘴!”

鄭雁冰看著程三省道:“程叔,我真得可以幫你抓到程立。

其實這些年來,我也知道對不起文斌兄弟。

我經常會夢到他,我心裡有愧,只要能幫到你,我一定會....唔唔。”

程三省把口罩趁機塞進了鄭雁冰的嘴裡。

鄭雁冰也不敢往外吐,也不敢亂晃動。

頭上的藥水還在呢。

程三省把口罩塞上後,這才慢慢地道:“心裡有愧是嗎?

那下去後,給我兒子磕幾個響頭吧。”

說完,程三省掏出口袋裡的藥瓶。

緩緩地開啟瓶蓋。

鄭雁冰認出了這個藥瓶,正是程老頭說放在自己頭的藥瓶。

原來,他頭頂根本沒甚麼藥瓶。

藥瓶一直在這老傢伙的兜裡。

而且,現在老頭說的這個話,竟然還是要殺他。

這一下,他的魂都嚇跑了。

他很想說老頭不守信用,可是已經無法說話了。

程三省緊緊地抓住了他的頭髮。

死死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沒有想到老頭的力氣這麼大。

他連頭晃一下都晃不動。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藥瓶裡的酸液,滴在他的額頭上。

酸液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流過眼睛,流到臉頰上。

鄭雁冰感到一陣熾熱的灼燒感。

眼睛一閉一睜,卻蓄進了更多的酸液燒進眼球。

鄭雁冰瘋狂地甩頭。

程三省已經退到椅後,緩緩地擰緊瓶蓋。

鄭雁冰想喊,卻喊不出來。

臉色脹的通紅,脖子都粗了一倍。

可是,他的半邊臉卻在冒煙。

他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上。

瘋了一般,用額頭、臉去蹭地面。

癢,太癢了。

他想把酸液擦掉,可是擦下來的卻是一塊塊皮。

刺痛由外及裡,他的頭顱裡奇癢無比。

他用頭去撞地,企圖緩解痛苦。

可是,無濟於事。

他掙扎了近半個小時,才終於不動了。

腐蝕的酸液卻從他的眼眶裡往外流。

連帶著眼球也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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