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程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有點兒涼了。
“小張!”
張明連忙進到程立的辦公室。
程立道:“去調一下滬市這些年下放到密山那邊的人員情況。
要詳細一點的資料。”
張明忙道:“好的,甚麼時候要?”
程立道:“加個急吧,明天能看到嗎?”
張明心中一跳,這麼急?
不過,他還是答應道:“好的。”
張明退出辦公室,立刻就給安置辦打電話。
要調資料。
張明很瞭解程立,知道程立這是在查人。
一般這種查人的情況,要麼就是程立要對付誰;
要麼就是程立要用誰。
對於那些下放的人,只要給他們一個可以回城的希望。
他們敢殺人放火。
張明不敢亂猜,悶頭做事就對了。
另一頭,一大清早。
顧憲國剛進自己的辦公室。
顧英就跟了進來。
“起這麼早,沒睡懶覺?”
顧英道:“我可是軍人的女兒,怎麼可能睡懶覺!”
顧憲國不想點破顧英。
真要不睡懶覺,為甚麼不跟著自己一起跑早操。
不跑操,叫甚麼軍人的女兒。
“你是新影廠的人,都在京城。
為甚麼這次上影廠要協調你過來,拍這甚麼紀錄片?”
顧英道:“當然是因為我軍人家庭出身,背景清白。
而且,我們新影廠是專業拍紀錄片的。
上影廠這次接到這麼重要的任務,肯定想用專業的人。
這次不僅是我,還從我們廠調了攝影和燈光呢。
不過,我覺得選我的真正原因是:
我會英語和朝鮮語!”
顧憲國道:“你那點三角貓的功夫,真到了外國人面前,可不夠看。”
顧英道:“爸,哪有你這麼打擊人的。
我平時都有在練的啊!
就我這樣的,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雖然和留過學的人沒法比。
但是正常的溝通交流,是沒有問題的。
攝製組給我的任務,就是能像記者一樣問問題就行了。
到時候外事活動,還有專職翻譯的呢。”
顧憲國又問道:“這次你們攝製組要記錄國家領導人的外交活動。
還要隨體育代表團出訪朝鮮,任務還是很艱鉅的。
你年紀還小,要多聽多學多看,碰到問題要多請示,多彙報。
不要自作主張,給國家丟臉。”
顧英道:“知道了!知道了!
可惜我還帶了好幾本英文書在車上。
現在也丟了。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收集到學習資料。”
顧憲國剛想說話,電話響了。
接起電話,聽了幾句,顧憲國的臉色有點凝重起來。
顧英以為是公事,便小聲道:“爸,我去找燕子。”
燕子在青浦鄉下插隊,兩人是學生時代的好友。
每次顧英回來都要去看望燕子。
顧憲國雖然沒有見過燕子,但卻經常聽顧英提起到過。
燕子已經在青浦鄉下結了婚,孩子都有五歲了。
想到顧英年紀輕輕就死了丈夫,孩子都沒有生一個。
顧憲國就覺得心裡有點兒難受。
再不想女兒受一點苦。
青浦離市區有點距離,現在這個點坐班車去的話。
一天可能都回不來。
顧憲國伸手按了按,示意顧英等一等。
聽電話裡說完了,顧憲國應了幾句。
掛了電話,顧憲國才對女兒道:“我給陳政委打個電話。
你待會去找你陳叔叔借車。對了,我們丟的那輛車找到了。”
顧英一喜道:“真的?那還用借車?”
顧憲國擺了擺手道:“找是找到了,不過還不能拿回來。
剛才是公安大隊打來的電話。
車是在寶山湖那邊找到的,有人死在那邊了。”
顧英臉色一白道:“不會是人死在了車裡吧?”
顧憲國搖了搖頭:“具體的情況,還不是很清楚。
應該不是車裡,而且車上的東西沒有丟。
車要暫時扣在公安大隊裡。
你的英文資料,過兩天我讓小呂過去拿回來。”
顧英沒再多問。
先去找到陳政委借車。
現在公車、軍車私用的情況很普遍。
如果不是油比較緊缺,公車私用的情況還要更普遍。
部隊裡還好,油料還是有保障的。
陳宜艾已經接到司令的電話了。
正好今天也不出門,便讓張擇生送顧英一趟。
老顧家這個女兒,雖然快三十了,但寶貝的不行。
再加上昨天晚上才出了事,陳宜艾也不想再出甚麼麻煩。
讓自己的警衛開車,跟著顧英一起出去。
張擇生把車開出來,卻看到呂茂軍也跟上了車。
開玩笑地道:“怎麼,大小姐一回來,你這幹上專職保鏢了?”
呂茂軍和張擇生兩人很熟,經常開玩笑。
呂茂軍道:“要不你去和司令員打個報告,我就不去了。”
張擇生聽是顧司令的命令,也沒話說了。
顧英拿了許多東西上車,見兩人在聊昨晚上的事情。
便道:“哎,昨晚太嚇人了。
不過,現在車已經找到了。
車上,還有幾樣東西是我準備要帶給燕子家小孩的。
不過今天東西拿不回來。
只能回頭寄到青浦去了。
我們快走吧,希望能趕上中午飯。”
呂茂軍從副駕上轉過頭來道:“英姐,你剛才說車找著了?”
顧英道:“找著了啊,公安大隊那邊才打來的電話。
還說出了人命,所以車暫時要先扣在公安大隊。”
呂茂軍道:“我的槍的呢?”
顧英一愣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這兩天你過去拿東西的時候,問一問呢。”
張擇生啟動車,一邊開車一邊聊著這個話題。
得知對方一出手就把呂茂軍給打倒了,張擇生也嚇了一跳。
能挑出來當司令員的警衛員,那身手不可能差的。
那得是甚麼實力才能把呂茂軍給打倒啊。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喝了酒?”
呂茂軍道:“我甚麼時候喝過酒?”
也是,他們基本算是禁酒的,時刻要保持頭腦清醒。
給首長開車,最重要的是安全。
張擇生道:“不是,那我就有點搞不明白了。
我當時是在車上是吧?
然後那人來搶車?
你丫的,你不知道撞死他啊!”
呂茂軍道:“那人騎著車,我按喇叭。
突然,他像是被嚇著了,摔在車道上的。
那種情況下,你讓我怎麼撞?
把人當狗碾?
而且我根本沒想到,那人敢搶車啊。
不然我也不會搖車窗下來,也不會給他機會開車門。
更不可能被他拉下車。”
張擇生反唇相譏道:“那就是你警惕性不高。”
呂茂軍不想和張擇生鬥嘴皮子。
事實擺在這裡,他確實是被人搶了車。
一個司令員的警衛員,被人搶了車,還把槍也給搶走了。
根本沒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