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國立刻意識到,這裡面的水很深。
而且從任青青和李翠花的交待中。
這幾個人,竟然是在暗中監視丁定山。
丁定山是誰?
丁定山可是滬市公安大隊的人。
雖然是停職的狀態,但人確實是公安大隊的人啊。
而且,把丁定山劃成有問題的人員,可是他的手筆。
而他這麼做,又是程立的授意。
丁定山、丁玉峰?
都姓丁!
黃建國猛然一驚。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撒下去的網,正在罩向自己。
黃建國先顧不得許多,立刻佈置把陳旺等人隔離關押。
然後直接成立專案組,並把專案組的組長任命成自己的親信手下。
緊接著黃建國直接去市革委辦公室,把情況當面向程立進行彙報。
程立似乎心情很好。
讓黃建國不要亂,沉著冷靜。
不會出甚麼問題。
聽到程立底氣這麼足,黃建國才安穩下來。
細細一想,也是啊!
公安這一塊,有他全權把控。
上層又有程主任全權把控。
警備區又不能干涉具體的市政事務。
要不然很容易會被人誤讀為軍隊有政治企圖。
那他還擔心甚麼?
想到這裡,他心中大定。
程立等黃建國離開後,才讓張明通知早就等著的盧輝進來。
“那個丁玉峰,不僅驚動了京城公安,還驚動了滬市警備區。”
盧輝沒有接程立的話,這些事情離他都很遠了。
從他把卡車開進江裡開始。
他的心已經不在這裡了,三年之約已經提前完成。
他該走了。
這兩年多以來,幫程立做的每件事都很完美。
沒有留下甚麼把柄。
他自認為,沒有壞過程立的事情。
現在是該到結束的時候了。
程立看盧輝沒說話,輕聲地道:“回去後,要是不如意。
還是可以到滬市來找我的!”
盧輝笑著點了點頭。
這幾乎不可能了。
程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有一些錢。
程立溫聲道:“你在我這裡也待了將近三年吧?
平時也沒個體面的身份,晝伏夜出的。
這些,我心裡都有數的。
這點錢,也不多,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回去後,肯定也是有花錢的地方。
幾點的票?”
盧輝有些感動地道:“十二點!”
程立點頭道:“讓張明代表我,送你去火車站。
離開前,你們找個飯店好好吃一頓,就當是我給你送行了。
我這邊忙,就不親自和你一起吃飯了。
你吃飽了再上車,免得車上餓。”
盧輝想拒絕,程立擺手道:“如果可以,我是不捨得你走的。
現在就不說這些了,還是送送吧!我心裡舒服點。”
盧輝喃喃地說不出話來。
身居高位的程立能對他這麼關心,他知道這很難得。
相比較而言,在滬市傍著程立,當然能給家裡更好的生活。
沒有程立,他的父母家人,連工作都保不住。
程立對他家是照顧的,是有恩的。
不過,盧輝不想過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他想過正常一點的生活。
程立見盧輝不說話,只好把張明叫進來道:“你陪小盧去吃個飯,
然後送到火車站去。車上有沒有甚麼禮品,不要讓小盧空手走。”
張明點頭,早上程立專門交待過這件事。
現在又把他叫進來再說一遍,顯然是要當小盧面示好。
張明其實已經準備好了。
洪秀巖開車,張明帶著在盧輝出去。
盧輝上車後便道:“張秘書,吃飯就不用了,真的。
這都快十一點了,十二點的車,我怕時間來不及。
我們這就直接去車站吧。”
張明想了想,吃飯也確實來不及。
現在國營館子上菜的速度,太慢了。
等點好菜上來,估計都十二點了。
再說了,領導也就是客氣一下。
沒說非要一起吃不可。
張明便虛應了幾句,直接就把盧輝送到火車站。
洪秀巖從後備箱裡拿出一些禮品,遞給張明。
張明接了之後,就全塞到盧輝的手裡。
盧輝見準備了禮物,便也順水推舟的收下了。
正好,他也沒有準備給家人的東西。
在車站外分了別,盧輝進到站裡,才十一點半。
又是飯點,候車室裡摻雜著各種食物的味道。
盧輝閒坐著,左右四顧,見所有人都在吃東西。
便細看起禮物。
有蝴蝶酥。
正是他喜歡吃的黃油奶香口味。
不是國際飯店賣的那種大蝴蝶酥,而是哈食廠的小蝴蝶酥。
一口就可以吃掉一個。
一包四個,正好可以拿來墊墊肚子。
盧輝便拆來吃了。
其他的禮品像大白兔奶糖、五香豆、花生酥之類的,他便沒動。
父母和妹妹,應該也沒有嘗過這些高檔玩意。
這些可以帶給他們。
上了車,把禮品放到行李架上。
盧輝感覺有點睏意。
許是昨天晚上一直在折騰,後來又沒有睡的原因。
盧輝便趴在小桌板上眯覺。
七八個小時後。
坐在盧輝邊上的乘客,見他睡的太安靜了。
怕他坐過了站。
便推了推盧輝。
“喂,您這是到哪個站下啊?”
可是盧輝卻沒有回應。
乘客又搖了搖盧輝,依然沒有回應。
對面坐著乘客也老早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一上車就趴著睡的人不少。
但像盧輝這樣,悶頭睡了七八個小時,卻一動不動的人,太少了。
對面的人,便也推了推盧輝,想把人叫醒。
可是盧輝像一個死人一樣。
根本沒有反應。
有個小夥便把盧輝的頭推起來。
“啊!”
圍觀的人尖叫起來。
因為盧輝翻著白眼,嘴唇紅的像要滴血,臉色也是異常的紅。
像鬼一樣。
車窗外,正是黑夜。
車內人,又看到這種詭異的情況,嚇都嚇死了。
車廂內有點混亂起來。
列車長和乘警很快就來到了車廂。
列車長想廣播詢問車上是否有醫生,可是乘警搖了搖頭。
他探了盧輝的鼻息,人早就沒了。
且不說盧輝的離奇死亡。
只說張明送盧輝進站後,便直接返回辦公室。
中午程立休息了一下,起來辦公的時候。
張明才彙報道:“人已經送到車站了,不過沒時間吃午飯。”
程立淡淡地問道:“禮品都帶上了嗎?”
張明忙道:“都帶上了,小盧還對您十分的感謝。”
程立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程立接通電話,電話那頭道:“姐夫!”
程立道:“嗯?”
鄭雁冰道:“了結了,很順利!”
程立道:“確定嗎?”
“確定的,我等了四個小時,他一動沒動。
肯定是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他把蝴蝶酥吃下去的。
只要洪秀巖沒掉包那個蝴蝶酥,就肯定沒問題。
我下車的時候,那小夥還在車上睡著,目前沒人發現。
我現在已經下車了,正在車站等車返程。”
程立道:“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