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才有點躊躇起來。
現在這種情況,她和丁玉峰算怎麼回事兒呢?
她總不能和丁玉峰不清不楚的一直這樣下去吧。
別說家裡不允許,她自己也不想和一個結了婚的男人有甚麼拉拉扯扯。
一邊吃著,方晴一邊想著。
也許,過了今晚兩人就是陌路吧?
方晴覺得,今晚只能算是一個意外。
雖然自己失去了第一次,但是繼續糾纏並不是明智的舉動的。
橋下那次,雖然自己是不甘心,要逼著丁玉峰表了態。
但真的要這麼不清不楚地往下走。
她不喜歡,也不願意。
所以,只能是今晚。
方晴看著丁玉峰的側臉,心裡仍然是不甘心。
如果丁玉峰沒有結婚的話,或許她就不用糾結這麼多了。
兩人在一起名正言順。
可是,為甚麼他結了婚呢?
她吃不下了。
丁玉峰也沒有再吃了。
兩人躺在被窩裡。
方晴背對著丁玉峰,靠在他的懷裡。
丁玉峰緊緊地摟住女人。
方晴想到了籠子裡,身體不禁又微微地發顫起來。
冰冷的江水,把她拖進了無盡的黑暗。
那一刻,她感到了害怕。
她翻轉身,擠進丁玉峰的懷裡。
灼熱的氣息透過她的面板,消解著她那顆,快要被江水冰凍的心。
她需要更多的能量,來驅散她心底的冷。
她想要得到丁玉峰的全部。
於是,她摟緊丁玉峰的脖子,求吻。
丁玉峰滿足著方晴的一切請求。
上面的。
下面的。
全部的。
方晴完全放開了自己,在她看來。
這是她和丁玉峰的最後一次。
一切發生在今晚,那就讓一切,也埋葬在今晚吧。
清晨。
方晴聞到了粥香。
睜開眼睛,朝外看去,天光大亮。
“幾點了?”
丁玉峰端了粥過來道:“已經十點多了。
我做了一些粥,我們先隨便吃一點。”
方晴見丁玉峰要過來喂她,連忙坐起來道:“我自己來。”
方晴看丁玉峰的目光飄過來,便不動聲色地按住被子。
丁玉峰指著床邊的衣服道:“只有男人的衣服,將就著穿吧。”
看著疊好的衣服,方晴心道:一個細心的男人。
把衣服穿好,方晴默默地喝了粥。
丁玉峰開始整理房間,吃了人家的,還穿走了人家的衣服。
再弄的亂七八糟的,就有點兒不像話了。
可惜身上沒錢,不然左右是要留點錢在這裡的。
方晴看著丁玉峰忙活,也快速喝完粥,把碗筷洗了。
兩人商量著如何回市區,又商量著後續的事情,該如何處理。
方晴穿了一雙大號的膠鞋。
不合腳,走起路來咣咣的。
丁玉峰揹著方晴走過一段泥路。
一直走到大馬路上。
方晴鬧著要下來。
丁玉峰沒放。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丁玉峰道:“別鬧,你能不能走,我還不知道?
再說鞋又不合腳。
我揹你,反正我又不累。”
方晴羞的臉紅,見丁玉峰這麼細心,輕啐道:“那你揹著吧,累死你算了。”
她很想一早起來,就給丁玉峰冷臉。
可是她有點兒拉下來臉。
她寧願丁玉峰不要這麼體貼。
她就有機會可以變冷臉。
可是,丁玉峰沒有給她發火的機會。
溫柔、體貼、細心,甚至是把心思專注在自己身上。
這些註定以後,不可能屬於她的東西。
現在得到的越多,她心裡就越難受。
她不想說話了,趴在丁玉峰的背上。
兩人陷入了沉默。
方晴希望這條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可惜,沒有一條路是沒有終點的。
一輛車,從後面駛來,越過兩人後,又突然停住。
丁玉峰也停下來,看向那輛停住的車。
話分兩頭。
等到早上正常上班的時間。
肖兵拍著監舍的柵欄,央求值班的公安再和京城公安大隊聯絡。
昨晚值班的公安還和肖兵聊起京城的‘鬧鬼案’。
其實已經相信肖兵絕對是公安了。
只是苦於一直聯絡不上京城那邊。
等到上班了,這邊也不敢太大意,立刻開始核實肖兵的身份。
一番核實,京城公安大隊首先證明了肖兵和方晴都是公安大隊的人。
隨後聽說方晴被綁架,至今下落不明,也是大吃了一驚。
同時這件事情,很快也驚動了京城公安大隊的高層。
對於肖兵和方晴為甚麼會在滬市,京城那邊並沒有給甚麼說法。
但京城公安大隊的領導,親自打電話給滬市這邊溝通了情況。
請求一定要找到方晴。
另一邊,康平也收到了通報。
畢竟人是他要的。
公安大隊那邊也不知道康平要人是在做甚麼。
為甚麼會出這麼大的危險。
雖然沒有質問康平。
但只是簡單的通報,也讓康平大為光火。
放下電話後,康平在心裡把丁玉峰罵了個體無完膚。
卻不得不讓暗字組,密切地關注這件事情。
甚至給錢珍淑打了電話,看能不能用滬市警備區的關係,也關注一下。
他是覺得方晴千萬不要出甚麼大事。
不然真不好交待。
錢珍淑想了想,沒給陳艾宜掛電話,而是打給了顧憲國。
陳艾宜畢竟只是政委,不負責實務。
顧憲國是警備區的司令員,真正的實務上,還得是顧憲國做起來更名正言順。
顧憲國聽錢珍淑說了事情之後,立刻保證去找人。
掛完電話,顧憲國直接就打電話給了滬市公安大隊的黃建華。
電話裡就直接發了火。
昨晚他的車被搶,現在京城來的公安都被綁架。
這滬市怕不是土匪窩吧。
黃建華也知道事情變得緊急且重要起來。
各方面的壓力都朝他湧來。
黃建華責令刑偵處打頭,各派出所、里弄安全員都配合查詢線索。
很快,碉堡裡燒焦的屍體被發現了。
而且顧司令的吉普車,竟然也在那邊的防風林中被找到。
車上的物品倒是沒有丟失。
但搶車案與方晴失蹤的案子,不可避免地被關聯到了一起。
由於出了人命,事情一下變得麻煩起來。
那個肖兵一直不肯說的第三人,也終於浮出水面。
看著丁玉峰的畫像,肖兵只好承認了:
這人是丁玉峰,是他和方晴的組長。
可是丁玉峰,卻不是京城公安大隊的人。
至於丁玉峰是甚麼身份,肖兵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