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完衣服後,方晴撿起繩子。
她雖然看不到盧輝的臉,但猜也猜得到,對方一定緊盯著她的動作。
任何故意綁不緊,或者打活釦的行為,那都與找死無異。
難怪這人這麼謹慎,退到黑暗中去。
就是讓人心中沒有底,無法判斷他的動向。
但是,方晴仍然做了一個手腳。
故意雙了一段。
儘管這個作用十分的有限,但至少能讓方晴心裡有些安慰。
丁玉峰心中越來越涼。
智腦瘋狂在提示,越往下走,活命的機會越渺茫。
可是,丁玉峰明知道結果會越來越糟,但此時他已經無法控制。
他不得不按指令往下走。
他失誤就失誤在,全神貫注地把感知力全放在了胡民身上。
進碉堡之前,他掃描過附近沒有人。
可是,他忽略了。
他來之前附近沒有人,並不代表他來之後,仍然沒有人來。
專注於胡民的一舉一動時,他卻忽略了有新人加入戰場。
而這個新入局的人,還是個頂尖厲害的高手。
丁玉峰知道後悔也無用。
盧輝接著又下了其他的指令。
讓方晴配合著一一完成。
直到盧輝確認不會出現甚麼異常了,才緩緩進來。
丁玉峰雖然不用眼睛也可以感知盧輝已經進來了。
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反抗。
面對一個身手很厲害的高手,他身體又綁著,實在沒有勝算。
這種程度,就算他沒有被綁著。
只是面朝下躺著的姿態。
都是任人宰割的。
對方手裡有槍,優勢一直在。
盧輝把油燈挑亮一點。
靜靜地站在碉堡內,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安靜了片刻,盧輝才走到胡民身邊。
胡民還沒有死,正喘著粗氣。
盧輝把人搬到床上,又給胡民蓋了被子。
“民哥,你沒有留甚麼領導的把柄在手裡吧?”
一邊說,一邊搜撿著碉堡。
翻找的很仔細。
可惜沒甚麼發現。
盧輝從灶臺邊找到煤油,全都澆在被子上。
胡民已經是在彌留之際。
迴光返照之下大喊道:“盧輝,你也不會好死。”
盧輝聳了聳肩。
做完準備工作後,盧輝直接把他和方晴兩人提了起來。
丁玉峰心中暗暗咋舌。
果然是一個高手。
看著瘦,力量卻不小。
要知道,他自己的體重接近一百五十斤;
方晴估計也有一百斤。
兩百五十斤的兩個大活人。
盧輝能把兩人從地上提起來,那絕對不是一般人。
雖然是雙手提,但看盧輝似乎還有留力。
只是稍稍吃力的感覺。
丁玉峰覺得自己來做這些都會很費勁。
這個盧輝竟比自己還厲害。
盧輝把兩人放到卡車上,隨後又返回碉堡。
小心地撿起彈殼,揣進兜裡。
拿了手電和火柴,又從胡民衣服上扯了兩塊布。
這才背了槍,把剩下的煤油都砸破在碉堡內。
一根火柴扔下去。
火焰騰起,火苗很快就燒到了床上。
胡民在火裡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
盧輝靜立了一會,還有心情伸手烤了一下火。
然後才拿著手電,走過來照在卡車後面。
卡車內側放著一個鐵籠子。
籠子邊上還有一根準備好的鐵絲。
鐵籠窄小,原本只是給一個人準備的。
現在關進來兩個人,十分的擁擠。
盧輝應該是早有計劃。
所以在綁兩人時,就有意讓兩人用了從背後相抱的姿式。
這樣,兩人可以同時蜷起腿,被關進籠子裡。
儘管這樣,把兩人塞進去,還是費了不少勁。
終於擠進去後。
盧輝用那截鐵絲雙起來,把籠門給圈住。
又用槍管別住鐵絲,旋擰了三圈。
確保鐵絲把籠門給吃的死死的,不留一絲的鬆動。
又認真地檢查了一下籠子,確認無法徒手破籠。
盧輝這才下車。
放下車後護簾,把擋板關上。
駕著車,開上江堤。
剛接近市郊,盧輝的車速突然慢了下來。
前方路面有些嘈雜。
似乎有士兵在設卡攔車。
盧輝沒有停車,而是正常朝卡點開過去。
他也沒有辦法停,車燈在晚上很顯眼。
他一路開過來,如果突然停車,甚至轉頭逃走。
立刻就會引起哨卡士兵的注意。
所幸,這隊士兵只是攔出城的車輛檢查。
對於進城的車,並不太檢查。
只是看看車,就要放行。
盧輝問道:“兄弟,你們這是在幹甚麼?”
有個士兵喊道:“問甚麼問?快走!”
盧輝臉色變冷道:“小子,我看你細皮嫩肉的。
看來你官不小啊!師長還是團長?
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越南戰場上,美國兵見了老子,都不敢炸刺。
你算哪根蔥!怎麼著,再瞪一個試試!
想比劃比劃?
老子一隻手就能捏死你,信不信?”
幾個當兵的愣了愣,朝盧輝認真看了看。
他們看到了一個老兵油子嘲弄的眼神。
幾人對視了一眼。
敢情這位還是從抗美援越戰場上下來的老兵。
別人不知道,他們當兵的可知道。
國內雖然沒有派主力部隊入越。
但是支援越南的部隊,還是超過了三十萬人的。
雖然這些支援的部隊以後勤力量為主,但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尖兵部隊的。
這個時候,已經有打小規模特種戰的戰術演練了。
普通人不知道這些,他們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