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任青青一回到房間就抱怨道:“這裡怎麼睡嘛!
我們還是回家睡吧,到時候過來就行了唄。”
陳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鋪床。
兩人是夫妻,彼此都瞭解。
任青青見陳旺不回應,就是不同意回家的意思了。
只好道:“胡老大把那個女人帶走,是要幹嘛?
那女人那麼漂亮,胡老大哪裡守得住褲腰帶。
這要真弄出甚麼事情,甚至是出了人命。
咱們可是幫兇!
今天可不止一個人看到我幫你扶著車後的麻袋。
查到我們頭上,我們也脫不了干係。”
肖兵聽到女人的話,心裡那個急啊!
頻頻朝丁玉峰看去。
聽意思兩人剛用腳踏車把方晴給扛走了。
把方晴帶走的,就是那個叫胡民的人。
這讓肖兵如何不急。
可是丁玉峰卻仍然屏聲靜息,紋絲不動。
陳旺停住手裡的事情,認真地看著任青青。
壓著聲音,低沉地道:“從現在開始。
你我都沒有見過那個女人,發生了甚麼事情,我們一概不知。
如果你還想咱們的小寶,以後能有好日子過的話!
現在就閉上你的嘴,把那個女人忘掉。”
任青青嘆了一口氣道:“我和你說的,李準那天說的話,你難道就一點....啊!”
話說到一半,任青青驚聲尖叫,連連後退。
陳旺猛地一驚,看任青青的目光是看向他身後的。
心知肯定有外人進來。
他直接從懷裡掏出匕首,轉身就要撲。
可是,當他剛轉過身來。
看到的卻是黑洞洞的槍口。
肖兵用槍逼停了陳旺。
丁玉峰則大步朝任青青撲來。
抓住任青青的頭髮往牆上一撞,然後就往地面一拽。
‘嘭!’
任青青頭暈眼花,整個人都軟軟地趴在地上。
陳旺握住匕首的手,猛地一用力,朝丁玉峰撲去。
“砰!”
槍聲響起。
子彈打進陳旺的大腿!
可是陳旺似乎早有預料,竟然還能咬著牙朝丁玉峰撲來。
丁玉峰側身讓過陳旺。
陳旺玩的是以死相拼的路數。
手裡又有刀,丁玉峰也不敢太大意。
陳旺見沒有扎到丁玉峰,身體已經失勢。
便直接身體一倒,要和丁玉峰滾在一處。
只要陷入混戰,對方的另一個人,就不敢亂開槍。
而他也有機會制住丁玉峰。
可是,他的算盤打的很響,事實卻不按他的想法進行。
丁玉峰避讓的同時,就猛地發力,一腿抽踢。
原本是要踢陳旺的大腿。
現在陳旺往他這裡撲,卻直接踢到了陳旺的腹下。
陳旺悶哼一聲,脖子青筋暴起。
肚子裡像是翻江倒海一般。
摔倒在地。
再也沒有反擊的能力。
可是,就算這樣,他手裡的匕首也沒有鬆開。
丁玉峰挑了挑眉。
這樣的戰鬥素養,算是兇悍的。
看樣子,這個陳旺上過戰場。
肖兵見陳旺還握著匕首,上前踩住陳旺的手腕。
抽過一邊的繩子,把陳旺捆紮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直裝軟弱的任青青突然朝肖兵撲去。
要搶肖兵的槍。
一旦槍被女人搶走,那形勢將直接逆轉。
這幾乎是當下最好的機會。
到時候,丁玉峰就算功夫再高,也要怕子彈。
不過,女人要經過他的面前,去搶槍。
那怎麼可能?
又是一腿踢出,正踢中女人的側腰。
女人對摺著身體,在地面滑出兩米。
成了一隻蝦米,蜷在那裡,呼吸都困難了。
丁玉峰沒再給女人機會。
他要抓緊時間問話了。
這裡傳出的槍聲,估計很快就會有人報公安。
肖兵的身份,應該瞞不住了。
到時候,肖兵索性公開身份也沒有問題。
京城的公安來上海旅遊,這很正常。
但是,卻被一夥匪人給綁架了一個。
這也算是一個大案子了。
把這夥人交到公安大隊去,比留在自己手上要好很多。
現在的問題是,他不能跟去公安大隊,他要儘快找到方晴。
不然,一切努力都是白費。
丁玉峰上前,一拳打在任青青的太陽穴上。
讓任青青無法動彈。
隨後丁玉峰去雜物房,把大竹掃把的杆子折斷,拿出來。
用杆子指著兩人道:“我只有一個問題!
你們送走的那個女人在哪!不論誰開口,我只要一個答案。”
陳旺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丁玉峰等了一會,沒人開口。
便搶起竹杆子朝任青青的腿上抽了下去。
一下接著一下,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一邊抽,丁玉峰一邊語帶冰冷地道:“如果那個女人有個三長兩短。
我把話放在這裡,你們,和你們家的小寶,都會跟著陪葬。”
任青青原本認命的臉,扭曲起來。
‘小寶’這個詞,對她的刺激很大。
陳旺一邊心疼著老婆,一邊看著丁玉峰發狂的樣子,不似說笑。
不由狂喊道:“你們是公安,你們不能這樣!”
丁玉峰都氣笑了,看來陳旺這些人已經知道了方晴的身份。
現在竟然拿這個來框架他們。
丁玉峰罵道:“不錯,我們是公安。
所以,我們更知道如何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死。
等你們在牢裡的時候,會收到小寶意外被車碾死的訊息。”
陳旺臉色變成慘白。
他們碰到了一個不守規矩的公安。
任青青先受不了。
“我說,我說!”
身上的痛,任青青可以咬牙接受。
但孩子是她的命根,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事實上,她並不認為自己做了甚麼要用性命去承擔的事情。
更不能讓小寶跟著他們一起承擔。
丁玉峰的話,她信。
因為,丁玉峰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個瘋子的模樣。
丁玉峰這會兒功夫已經在她腿上砸了七八下了。
她的腿肯定是斷了。
一個講規矩的公安,是不會這麼做的。
所以,她相信丁玉峰會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丁玉峰沒有因為任青青說‘我說’就停手。
而是,直接掉頭朝陳旺的手臂給抽了下去。
那兇狠的樣子,看得肖兵都頭皮發麻。
但肖兵沒有阻止。
任青青知道丁玉峰這是在等她說。
她不說,對方是不會停手的。
因此,不敢再遲疑。
“我們剛剛把女人送到街口,胡老大開車把人帶走了。”
肖兵連忙問道:“帶到哪裡去了!”
丁玉峰沒管兩人對答,而是繼續往陳旺身上招呼。
任青青急道:“不知道,我們真不知道。胡老大沒有說。”
肖兵問道:“開甚麼車?往甚麼方向?”
任青青道:“是新款的滬上牌卡車,就是那種輕卡。
後面車斗上還加裝了車篷。
車是往,往‘友誼路’方向去了。”
肖兵只覺得頭皮發麻。
往友誼路方向,只是個大概方向。
關鍵是對方開著車。
有車的情況下,誰知道車會往哪裡拐?
直到這個時候,丁玉峰才停止發狂。
然後用最冰冷的語氣道:“我只要那個女人!
你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我救人。
只要能救下人,我保證,不動你們家的小寶。
否則,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們家的小寶活下來。
我會讓你們親眼著看到小寶死。
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們不要怪我冷血。
所以,你們必須要給我一個地點。
不要說你們不知道。
你們很清楚。
現在我只有你們這一個指望。
不要逼我把事情做絕。
你們可不是甚麼好人。
你們既然要跟著胡民做這些營營苟苟的事。
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現在,
我需要你們給我一個地點。
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