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靠近肖兵。
肖兵察覺到有人靠近,手立刻就握到了大衣裡的槍上。
不過,他看到是丁玉峰時,全身又一下鬆了下來。
丁玉峰道:“你臉色很差,吃了飯沒有?”
肖兵哪裡吃得下飯,從昨天開始,他就沒有合過眼。
急得像熱窩上的螞蟻。
偏偏他都不知道該向哪裡求援。
丁玉峰的電話再不來,他無論如何也要到滬市公安大隊表明身份了。
“走吧,先吃點東西,等天黑了再說。”
肖兵見丁玉峰胸有成竹的樣子。
也只能先隨著丁玉峰去吃晚飯。
丁玉峰半路上還買了兩個毛線帽。
在帽子上挖洞,用來遮擋面目。
“我知道對方還有一個可能的落腳點。
就在石門弄附近,一個叫李翠花的女人那裡。
她應該記得我,我們還是遮掩一下面目比較好。”
丁玉峰帶著肖兵先吃了點東西。
天開始黑下去了,才往石門弄去。
到石門弄口附近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讓肖兵在弄口先等著,丁玉峰摸進弄裡。
果然,之前胡民等人在的那個據點已經空了。
沒有人在裡面。
丁玉峰退出來,帶著肖兵往李翠花家裡走。
李翠花是個寡婦,一般情況下,家裡都是一個人。
這裡離他家已經很近了。
李翠花家的門窗,可以直接看到自己家那邊的巷口。
丁家人要出門,必須要經過李翠花家門口。
丁玉峰在巷口的時候,感知力就撲向李翠花家。
果然,家裡不止李翠花一個人。
看來,對方雖然放棄了據點,卻沒有放棄對自己家的監控。
他們應該是自恃這個地方,沒人發現。
此時,有人正坐在門後,時不時地湊到門縫往外看一眼。
自己家出來的位置,正好有個路燈,原本是給巷子照明的。
現在正好給夜間的監控提供了方便。
此時天雖然已經黑透了,但其實八點不到。
巷子裡還偶爾有人來往。
還能聽到孩子的吵鬧聲。
煙火氣很濃。
丁玉峰站在房子不遠處感知了一會兒才返身回來和肖兵商量。
“屋子裡面,現在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李翠花。
她正在屋子裡做飯,這人是這邊的街道辦主任。
另外一個是男人,我分析應該是一個叫李準的人。
他們在這裡監控對面巷道里出來的人。
被監視的人,是我的家人,我父母和小弟小妹。”
肖兵吃驚地看著丁玉峰。
既吃驚丁玉峰是怎麼知道屋子裡面的情況,明明丁玉峰只是轉了一圈;
還吃驚怎麼會有人監控丁玉峰的家?
丁玉峰的家住這兒?為甚麼街道辦主任要監控丁玉峰的家?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一連串的疑問在肖兵的心頭升起。
這事情,似乎透著邪性。
丁玉峰道:“具體的原因,說來話長。
而且這次的任務,也確實是私人事件。
沒讓你們知道太多,只是不想讓你們牽扯太深。
不過,現在看來,你們已經不可避免地扯進來了。
真要是鬧到明面上了,你這邊就當不知道吧。
咱們先把方晴救出來再說吧,到時候我再和你們細說。”
肖兵點頭。
畢竟他們是受了上級的指派來的。
對丁玉峰的基礎信任,還是有的。
丁玉峰把感知力往四周散開。
等了一會兒,終於有一個沒有路人打擾的機會。
丁玉峰把帽子一套,遮擋住面目,飛奔到李翠花的門前。
肩膀擠住門,趁對方的頭靠向門板,要朝外看的時候。
猛地發力一撞。
“咔!”
門鎖在強力的推擠下,直接把門框崩裂。
連帶著,把門後的李準,給撞的暈了頭。
丁玉峰走進門,朝李準頭上直接就是一拳。
李準雖然頭暈,但基礎的反應能力還在。
勉強抬手想擋,卻直接被丁玉峰一拳打在手臂上。
‘咔嚓!’
手前臂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
廚房內傳來李翠花的聲音。
“怎麼了?鬼叫甚麼,弄這麼響。”
一邊說,一邊要出來。
可是下一刻廚房的門突然被撞開。
把她撞倒在鍋灶邊。
她還沒來得及喊痛。
就有人扼住了脖子,喊不出半點聲音。
她驚恐地的看著眼前的蒙面人,死命地掙扎。
丁玉峰卻越攥越緊。
李翠花手腳發軟,掙扎的力量也越來越小了。
丁玉峰這才鬆了一點手上的力道,往外拖拽。
李翠花感覺對方並不是真想殺她。
只要她不亂動,就還能保命。
所以,她也不敢掙扎,任由丁玉峰擺佈。
丁玉峰見控制住了李翠花,這才轉回頭。
肖兵此時已經進來,用椅子把壞了的門給擠住。
李準抱著手臂,半靠在飯桌腿邊,沉默地看著丁玉峰和肖兵。
兩人都蒙著面,但李準還是認出其中一人是肖兵。
從鞋子上。
丁玉峰的目光尋找到房間裡的繩子。
把李翠花往地上一搡,把繩子扯過來,先扔給肖兵。
肖兵接過繩子把李準給綁了起來。
李準半邊身子還是麻的,手也斷了,根本無力反抗。
被肖兵綁起來後,直接拖進了房間裡。
房間裡的隔音要好一些。
丁玉峰此時已經把李翠花按在房間的椅子上,也綁好了。
李翠花根本不敢反抗,嘴裡只是小聲地問道:“你們這是幹嘛!
我家裡可沒有甚麼錢,你們是不是搶錯人了。”
肖兵心裡著急,擔心方晴的安危。
他已經一壓再壓。
到了此時,再也壓不住心氣。
一巴掌搧在李翠花的臉上。
他也顧不得了。
不下手兇狠點,可問不出甚麼話來。
“說,昨天你們抓的那個女人在哪?”
李翠花都懵圈了。
甚麼女人。
倒是李準聽到肖兵的問題,直接就閉起了眼睛。
肖兵的問題,坐實了肖兵的身份。
昨天晚上抓那個女人的時候,他可是參與了的。
肖兵可不是毛頭小子,眼睛毒的很。
立刻,他便發現李準才是真正知道情況的人。
指著李準道:“別裝死,你來說!”
李準還真就裝死了。
肖兵心中發急,踢了李準兩腳。
可是李準似乎拿定了主意不說,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丁玉峰的目光在李準和李翠花身上轉來轉去。
這夥人,明顯是以那個胡民為首。
而胡民又與李翠花有一腿。
就算李準不知道胡民的落腳點,李翠花都有可能知道。
既然李準不準備回答,那問李翠花更好。
想到這裡,丁玉峰直接找塊破布,捏住李準的下巴。
李準吃痛,張開了嘴。
丁玉峰把破布直接給塞了進去。
然後從廚房拿出菜刀。
直接就架在李翠花的臉上,變化著聲音道:“胡民在哪?”
李準猛地看向丁玉峰,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知道胡民的名字。
李翠花嚇的渾身篩糠,她很想硬氣一點不說。
李準也一個勁的搖頭,示意李翠花不要說。
可是,當丁玉峰手上用勁,刀鋒按緊李翠花的臉頰時。
李翠花哪裡還壓得住心頭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