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淼也只是猜測,處裡只是有可能會讓丁玉峰過來主持這件事情。
真正是不是,他也不知道。
他希望是。
要不然,怎麼孫隊不過來滬市,反而是丁玉峰過來了呢。
丁玉峰的出現,給了他更大的信心。
他對丁玉峰的能力很瞭解。
比孫隊,只強不弱。
由丁玉峰帶隊去金三角,肯定能拿到一個更好的結果。
當然,現在他也只是想想。
他在丁玉峰面前有意提到這個事情,就是想看看丁玉峰的反應。
現在看來,丁玉峰似乎不知道這件事情。
但看丁玉峰的表情,對這件事情,也不排斥。
既然丁玉峰不知道的話,現在他也就不能再多說了。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要有命令的話,也就是最近了。
我肯定是希望你能過來,咱們一起執行任務,都不用磨合。
如果換個不熟悉的人來,光磨合都要一段時間。”
丁玉峰其實有點兒頭大。
如果康平真提出來讓他去金三角弄錢,他還不能硬梗著脖子拒絕。
會惹惱康平。
永遠不要低估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老一輩革命者。
他們的手段,以及執行手段的韌勁,都是很足的。
讓他們動起真火,把你當敵人來對待。
那自己不死,也要禍及家人。
個人再厲害,那也是國家的個人。
無法和國家機器抗衡。
而且,像自己這樣的人。
如果不能為國家所用,那面臨的打壓,也將是巨大的。
能力越大的人,承擔的也將越多。
他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刻意低調。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已經鋒芒初現。
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不能為國家所用。
國家是不會允許這樣的能力,安然存在的。
不被國家掌控的能力,那就是破壞力。
必須要剪除。
以免尾大不掉。
想到這裡,丁玉峰也嘆了一口氣。
哪來的甚麼歲月靜好。
智腦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
任何東西都有兩面性。
只想要好的,不想要壞的,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看來,康平真提這個要求的話,那他最多隻能提提條件。
拒絕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的。
放下這個思考,丁玉峰又想起,有兩天沒和肖兵、方晴聯絡了。
和李淼敘完舊後,丁玉峰電話打到和平飯店。
前臺把肖兵找來接電話時候,肖兵差點都要哭了。
“丁科長,方晴,方晴不見了!”
丁玉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甚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
丁玉峰看了一下時間,現在都已經半下午了。
也就是說,方晴至少不見了十四五個小時了。
“你先別急,把情況詳細說一遍。”
肖兵抱著電話,小聲且快速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原來兩人在飯店待不住,也沒想著去遊玩。
商量著怎麼完成丁玉峰交待的任務。
丁玉峰交待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跟蹤。
結果他們搞砸了。
兩人不服氣,一商量:決定來一次反跟蹤。
結果反跟蹤執行的非常成功。
方晴假裝生病,在飯店裡休息。
實際上是惑敵之術。
肖兵神神秘秘地出門活動,是為了吸引敵人的注意。
在約定的地點‘匯合’後,方晴很快就盯上了一個男人。
這次,她異常的小心。
跟著男人到了一處弄堂後,她就直接沒跟了。
弄堂裡面的情況複雜,她沒有把握跟進去後,不被發現。
所以,接下來兩天,她直接就盯住了弄堂口。
還真就被她發現那天他們跟著的中年男女,頻繁地進出弄堂。
方晴料定這夥人在弄堂裡有一個老‘巢’。
原本想把情況彙報給丁玉峰的。
可是死活聯絡不上丁玉峰。
方晴便決定和肖兵再配合一把。
直接把那個老巢的位置給找出來。
肖兵道:“她讓我往弄堂附近去轉轉。
裝出好像要發現他們的樣子。
她改了裝,自己去弄堂裡面轉一圈。
然後,然後....晚上她就一直都沒有回來。”
丁玉峰道:“石門弄?”
肖兵愣了愣道:“你早就知道他們的老巢?”
丁玉峰平靜地道:“你們暴露的那天,我就反向摸到了他們的老巢。
也就是那天,我找到了他們老巢的具體位置。”
肖兵苦笑。
喃喃地道:“意思是,我們花了那麼大的精力,其實一直是在做無用功?”
丁玉峰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讓你們遊玩的目的,其實是讓他們浪費人力物力跟著你們。
你們玩的越好,他們跟著就越累。”
肖兵想說甚麼,卻又閉了嘴。
丁玉峰雖然沒有說的很明白,但言下之意是他們違背了丁玉峰的命令。
丁玉峰確實給了新的指令,只是他們沒有遵從。
丁玉峰沒再糾纏這個問題。
繼續問道:“方晴不見了,你是不是也去了石門弄找人?”
肖兵只好道:“我昨天半夜就過去了。
可是一直找到今天上午,都沒有任何發現。”
石門弄里人家很多,地形又複雜。
沒線索,想找到對方的老巢,那幾乎不可能。
總不能一家一家的大掃蕩。
丁玉峰道:“如果方晴是被他們抓走的,估計他們現在已經換地方了。”
肖兵急道:“那怎麼辦?”
丁玉峰道:“這事也怪我沒有提前和你們溝通好。”
肖兵覺得這事和丁玉峰沒關係。
是他們沒有聽丁玉峰的指揮。
行動中,最怕的就是下屬不聽命令,按自己的思維行動。
他們犯了大忌。
肖兵道:“是我們擅自行動,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晚了。
我是擔心方晴會有危險!”
丁玉峰不是很確定。
胡民等人很明顯是程立的黑手套。
專門幫程立處理一些陰私的事情。
敢不敢殺人,丁玉峰現在也說不好。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方晴知道的越多,那她就越危險。
如果胡民等人知道方晴是公安系統的人,估計想放人都很難了。
不行,要儘快找到方晴。
丁玉峰決定把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
“方晴身上有帶武器沒有?”
肖兵道:“帶了!”
丁玉峰道:“你是不是也帶了武器?”
肖兵道:“我有帶一把槍!兩個彈匣。”
現在槍支管理還沒有後世那麼嚴格。
所以公安大隊的人,不管出甚麼任務,都是要帶槍的。
因為也許就是一個普通的偷盜案,對方手裡可能都有槍。
現在到一線的幹警,都有帶槍的習慣。
甚至平時沒案子的時候,槍都會帶在身上。
以防突發狀況。
丁玉峰道:“這樣,半小時後,你帶著槍出來,往外灘走。
記得我們第一天去外灘那個圍欄附近的郵筒嗎?
你在那裡等我,我去和你碰面。”
肖兵沒再多問,立刻答應。
他現在是沒本事救方晴了,但他相信丁玉峰有這個能力。
因為,從始至終丁玉峰都很冷靜,聲音很沉著。
而他,心亂了。
丁玉峰掛了電話,從郵局出來後,便直奔和平飯店。
當看到肖兵後,丁玉峰感知之下。
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肖兵。
這說明,對方已經放棄了對肖兵的跟蹤。
或者對方已經知道了肖兵公安的身份;
不想再繼續跟蹤,進一步暴露自己。
丁玉峰還有一個擔心。
如果對方逼問方晴。
方晴雖然不知道他這次的行動目標,但知道自己的名字。
只要自己的名字傳到程立的耳朵裡,那也會平添無窮變數。
丁玉峰心裡有點著急。
但也知道急沒有有用。
計劃沒有變化快。
越急的事情,越要慢下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人一急一亂,會很容易出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