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軍腦子轉得很快。
立刻道:“正好,我一直在想這個事。
單靠我,我肯定是沒有好辦法的。
但如果你真有拿到程立甚麼把柄。
那這個事情就有操作的空間。
我知道,當官的最怕甚麼。
一,怕上級;
二,怕民意洶洶。
上級,我們肯定是夠不著的。
這條路不通。
剩下的,就看程立有沒有甚麼問題,是讓人民深惡痛絕的了。
如果有,我就有辦法,能把這些問題給曝光出來。
當人民都在審判程立時。
是沒有人敢站在人民的對立面來保他。
就算他位高權重,也不行。”
丁玉峰心道,這一點倒是和他看法相同。
這個許軍確實是個人物哈。
“哦,你有甚麼渠道可以曝光?”
許軍小聲道:“全國性的報紙行不行?
只要有確實的證據,我至少可以聯絡到兩家報紙能發內幕訊息。”
丁玉峰看向許軍道:“你確定?
要知道,我們將要針對的可是一方諸侯。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出這個手。
不怕死?”
許軍道:“我媽、我姥爺都是新聞戰線的工作者。
只要是事實,別人不敢報道的,我們家不怕。”
丁玉峰愣了愣,這才知道,不僅是許家。
許軍母親家也家世不俗。
“不是,你爸和你媽,就沒有反對你和小琪來往過?”
許軍被丁玉峰問懵了。
“為甚麼要反對?我爸媽也是平頭百姓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我爺爺現在還在老家種地呢,也就是我姥爺是書香門第。
我們都是泥腿子出身,他們為甚麼要反對我和小琪。”
丁玉峰反應過來了。
現在距離新中國成立其實並沒有多長時間。
許多當權者都是苦出身。
對於門當戶對這種東西,還是相對比較開明的。
解開這個心結後,丁玉峰才道:“行吧,你這邊先鋪墊一下吧。
我這邊弄好了,再來找你。”
許軍急道:“正月十六我就必須要回西江了。
這次回城將近一個月,再不回去就怕出問題。
離開前,能不能有個眉目?”
隨著茶窩山在國內越來越有名氣,裡面勾心鬥角的事情也不少。
就算有一幫人撐著他的場,他也不敢離開太久。
丁玉峰道:“你該走的時候就走,你媽那裡你先通個氣。
或者把聯絡方式都給我,事情你先去鋪墊好。
我要真查到甚麼實料出來,你告訴我怎麼做就行了。
這事,就算你在茶窩山,也能做。
我可是聽說,茶窩山已經接通了電話的。”
許軍搓著手道:“電話有,安排鋪墊都沒問題。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抓緊一點。
我是怕小琪誤會我甚麼都沒幹。
不好解釋。”
丁玉峰道:“現在怕不好解釋了?
早也沒看你,這麼急啊!
我看你龜縮在這裡,挺安逸的。”
許軍忙道:“大哥,大哥,你嘴上留點餘地。
給條活路行不行?我這不是沒轍了嘛!”
丁玉峰道:“所以,我就說,你是個死腦子。
對方不是還沒有使出小琪留城的手段嘛。
而且就算對方真用出這樣的手段。
你也照樣可以把人帶到西江去啊。
說留城就留城啊!
不要辦交接手續的啊?
只要人去了茶窩山,他們還能採取甚麼強制手段嗎?
去了之後,就說在茶窩山病了,不能動。
拖上一兩個月不回城,我就不信你做不到這一點。”
許軍一拍大腿道:“對啊!我還真是想左了。
他們要真這麼玩賴,我也沒必要按規矩來。”
丁玉峰看許軍喜不自勝的樣子,嘆口氣道:“你這麼避著小琪不見。
也不是個事。去和小琪打個招呼,不要一點音信都不給。
誤會就是在音信不通的時候產生的。
你要真想以後和小琪在一起,甚麼事情都要商量著來,知道嗎?
想把小琪帶回西江,不提前溝通也不行。
真要是惹得小琪生氣了,她就留在城裡。
隨便找個人嫁了,看你怎麼哭。”
許軍雖然料定丁琪不會這麼做,但被丁玉峰說的心中還是惴惴不安。
所謂關心則亂。
“大舅哥,你幫我帶個口信唄。
我估計程立肯定會派人盯著你們家的。
程立之前是在部隊裡出來的。
想找一些退下來的偵察兵幫他做事,還是好找的。
我直接去,只怕會壞事。”
丁玉峰罵道:“怕這怕那的,能壞甚麼事?
你一個年輕人,弄這麼沉穩幹嘛。
像你這樣的年紀,不就是要為愛情衝動一把的嗎?
你以為你不上我們家的門,程立就不會防著你許家了嗎?
你越是這麼沉著,人家可能就越要猜你:猜你是不是悶著頭在搞事情。
再說了,你不是說你爸不能動嗎?
你爸不能動,你又這麼沉得住氣。
真要是人開始有動作的時候,程立會信你爸沒在後面指手劃腳?”
許軍一愣再愣。
就好像思維一下被開啟了一樣。
對啊,他就該有一副‘渾不吝’的表現。
這樣程立才會對他心生忽視。
而且自己年前到年後,也壓著性子待了十來天了。
有這十來天打底,也說明自己老爸是在‘管’著自己了。
正好今天丁海來鬧過一場。
說不定,程立已經知道丁海來鬧過。
這樣一來,自己順理成章的跑去丁家。
這很自然。
想到這裡,許軍突然站起來。
直接就往外跑。
丁玉峰沒有喊住許軍。
周耀也有點鬧不清。
他感覺,許軍平時很沉穩的。
怎麼這個丁玉峰一來。
許軍就情緒就波動那麼大。
好像變成了孩子似的。
完全跟著丁玉峰的想法走了。
周耀看著丁玉峰揹著手走出來,不由問了一句。
“許軍上哪去了?”
丁玉峰笑道:“尋找愛情去了!”
許軍出家門,往丁家的方向跑去。
壓抑的心,只要找到合理的解釋。
就變得激盪起來。
他幾乎是雙手空空地就敲響了丁家的門。
丁琪才回來沒一會兒,開啟門發現是許軍。
“小琪!”
丁琪下意識地直接就要關門。
許軍連忙把腳伸進去。
門夾著許軍的小腿:“哎喲,哎喲,痛,痛!”
丁琪連忙又把門開啟,看著許軍的樣子。
咬牙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丁海衝上前道:“你來幹嘛?”
許軍忙道:“小舅子,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你說今天我要是不見你姐,你見我一次,打我一次。
那我還敢不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