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道:“可是,.....”
他是想說許軍當時,明明是搖頭不想來的。
許軍忙道:“別可是了,我已經來了,這才是事實。
對吧?”
丁海道:“所以,你現在是來和我姐說清楚的?”
許軍道:“甚麼說清楚?要說甚麼清楚。
我和你姐關係好著呢,又沒甚麼矛盾,要說甚麼清楚。
我都叫你小舅子了,你怎麼還攔在這裡。”
正說話間,另一間房門也開啟了。
徐翠梅站在房門口看著許軍。
房間裡,書桌邊還坐著抽菸的丁定山,並沒有起身。
但可以從開著的房門裡看到丁定山的側影,正在朝外看。
許軍連忙道:“叔叔阿姨,是我啊,許軍。
年前,我那個病了,整個過年都像丟了魂一樣。
連床都起不來,今天突然大好了。
我就急著過來了。那個,沒來太晚吧?”
徐翠梅臉色平靜,有點不明白許軍怎麼會突然過來。
丁定山這個時候,才站起來走到門邊對丁海道:“小海,你攔在門口乾甚麼?
客人來了,讓人家先進來說話。我們丁家可沒有趕人走的習慣。”
丁海只好把身體移開。
許軍便順著走了進來。
丁定山又對丁海道:“小海,你招呼客人坐。
我和你媽說點事。”
說完,把門一關,直接不理睬許軍了。
許軍也沒太在意。
跑到丁琪門前輕輕敲門道:“小琪,小琪,開開門。
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
“有甚麼話,你就在門外面說!”
許軍道:“小琪,我們在一起也有四年了。
我是甚麼樣的為人,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
但凡我是有甚麼事情沒有做到位的,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想想,無數個夜晚,我們在田間,在屋頂,在溫泉,在.....”
房門突然開啟。
丁琪道:“你在瞎說些甚麼,說重點。”
許軍連忙往房間裡鑽,丁琪想把許軍推出去。
可是,哪裡推得出去。
丁海衝上來。
卻見姐姐臉色通紅,朝他看了一眼。
不動聲色,把門給關了起來。
丁海見姐姐主動幫許軍關了門。
一時有點不知道該砸門,還是該離開。
靜靜地站在門邊,聽到許軍在裡面和姐姐低聲說著甚麼。
說著說著,姐姐就哭了起來。
丁海直接把門推開。
卻看到兩人都坐在床沿,姐姐趴在許軍的懷裡。
丁琪看丁海闖進來,連忙把頭別向床的內側。
許軍摟著丁琪的肩膀對丁海道:“小舅子,給我們點空間行不行?”
丁海看這情形,一時也有點赦然。
只好退出去,順帶把門關上。
這都快到中午了,家裡來了客人,徐翠梅提前出來做中午飯。
丁定山也坐到客廳裡來,不知道在想甚麼,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正在這時。
外面傳來喧鬧聲。
有人道:“這就是丁定山的家!”
聽聲音,似乎有許多人。
丁定山有些驚疑地站起來。
此時,門外就有敲門聲傳來。
“丁老弟在家嗎?”
丁老弟?
丁定山有些狐疑,來人的聲音很陌生啊。
徐翠梅也從廚房探出頭來。
丁定山上前開啟門。
只見外面過道里站著許多人。
一個領頭的,穿著沒帶肩章的老軍裝。
看年紀,比自己大了至少三四歲。
但丁定山卻不認識。
這人身邊還站著四五個人。
丁定山只認識街道的李翠花。
“哎呀,丁老弟!可算見到你了。”
陳宜艾朝丁定山主動伸手:“我是陳宜艾,老陳啊!”
丁定山有點兒懵地和陳宜艾握在一起。
從這位陳宜艾身上,他感受到的是親切感。
所以,這是好事?
丁定山很好的把驚訝的心思藏了起來。
“哦,哦,老陳!”
一個恰到好處的‘驚喜’出現在臉上。
陳宜艾笑道:“老首長還記得你,讓我過來看看你。”
丁定山連忙讓陳宜艾坐。
他現在能想到的,可能是兒子丁玉峰的安排。
丁玉峰提到過情報處的一些情況。
也提到了這次回滬市在京城逗留的情況。
他不確定,是不是這上面產生的聯絡。
這位‘老陳’很明顯自己並不認識。
這忽如其來的‘親熱’肯定不是沒有緣由的。
但他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一件壞事。
看陳宜艾著軍裝,還帶著警衛,這說明這人來頭也不小。
至少不是他平時能夠得著的。
陳宜艾坐下,招呼丁定山也坐,其他人也坐。
又讓自己的警衛員張擇生把禮品拿過來。
他自己則準備給丁定山一個暗示。
只要點明自己是京城那邊打了招呼的。
相信丁定山能聽懂。
剛要開口,房門開啟。
許軍和丁琪走出房門。
許軍看到陳宜艾就是一愣!
“陳伯父?”
陳宜艾朝許軍看了一眼,倒是有點熟悉,只是有點記不得了。
倒是張擇生記得許軍。
連忙提醒道:“政委,這是許副主任家的許軍!”
陳宜艾想起來了,招呼許軍過來坐道:“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陳宜艾確實挺意外的。
許軍朝丁琪看了一眼,笑道:“那個,我和丁琪正在談物件。
丁琪是丁叔叔的女兒。小琪,這是滬市警備區的陳政委。”
丁琪沒叫陳政委,而是跟著許軍叫道:“陳伯父!”
畢竟陳政委年紀比父親大,而且今天是來她家。
她還不知道父親竟然還和滬市警備區的陳政委有聯絡。
家裡的這些關係,她還真有點搞不清楚。
更沒想到,父親認識的人,還和許軍家也有聯絡。
這讓她有點小驚喜。
這說明,她家也不差。
陳宜艾點頭誇了丁琪幾句‘俊俏’之類的話。
又問了許軍兩句。
這才轉頭和丁定山聊天。
陳宜艾把聊天的話題,圈定在丁定山從部隊轉業之後發生的事情。
讓丁定山有話可說,又絕口不提兩人之前的交集。
就好像敘舊一樣。
當知道丁定山現在是在待崗的狀態,陳宜艾也沒有多說。
只是淡淡地道:“有空多往京城首長那邊打打電話。”
丁定山有點期期艾艾地,答應的不乾脆。
陳宜艾點到為止,適時提出告辭。
丁定山連忙邀請留下吃午飯。
陳宜艾自然是說改天,今天新年團拜,中午還有活動。
丁定山送陳宜艾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