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軍也沒有迴避,直截了當地道:“我之前的想法是: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把時間先拖下去,等我和小琪的探親假結束後。
我們回到了西江,我有大把的時候和小琪解釋。
沒有必要頂著程立的壓力去硬來。”
丁玉峰道:“現在呢?改主意了?”
許軍道:“剛才我聽小海說,程立讓他秘書去向小琪提親。
這是一個新情況,這說明程立已經動手了。
這種情況下,小琪還能不能回西江都不一定。
我知道程立在安置辦有關係,今天初八上班。
我猜這兩天,小琪或許會被留在城裡。
小琪在程立的眼皮子底下,被人針對起來就方便多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
小琪在滬市的戶口、今後的工作安排。
樁樁件件,都要被別人拿捏。
我剛才就在想,程立是不是就是要用這種軟刀子。
慢慢地磨著丁家的性子,達到他困死丁家的目的。
剛開始聽程立秘書想娶小琪,我還覺得不可能。
但事實上,這可能是某種聯動反應。
起因可能就是因為我沒有去丁家,沒有站在丁家這一邊。
我的退縮,才讓程立步步進逼。
這樣下去,我可能會後悔莫及了。
麻煩在於,我爸現在的態度是緩一緩。
緩一緩的目的,是想找到更有利的形勢。
如果形勢沒有向好,我爸是不會跳出來和程立硬剛的。
可照這樣走下去,事態很快就會變的,無法挽回了。
我怕永遠等不到形勢向好的那一天。
大舅哥,我把心裡話全都和你說了。
你要是還能看得上我。
不反對把你妹妹嫁給我。
你就一定要幫幫我。
我不想失去小琪,真的。
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
在茶窩山那麼難的情況下,你都遊刃有餘。
這件事情,肯定也難不到你。
只要你有辦法,上刀山下火海,我全都聽你的。”
丁玉峰沒想到被許軍反將了一軍。
他之前可是反對許軍和丁琪在一起的。
現在,怎麼情況突然變成了:不僅要同意兩人在一起,還要幫他們在一起出主意!
主動變被動,偏自己還沒辦法反駁。
他能判斷出來,許軍對丁琪是有真情實意。
可正是這種真情實意,讓他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丁玉峰不滿地瞪了許軍一眼。
這才緩緩開口道:“小琪願不願意和你在一起,那是小琪的事情。
關於程立,那是我們丁家的事情,和你有毛線的關係?
你不是明哲保身嘛,你不是要緩一緩嗎?
那你直接縮在這裡,老實趴著就好了。”
許軍忙道:“大舅哥,話不是這麼說。
我是想用勁,可是有勁沒處使。
而且,怎麼和我沒關係了。
我和小琪已經是一對了。
咱們兩家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
雖然我沒去你家,但我那是為了你們家好。
我也沒指望小琪能想這麼深,能理解我。
但是,如果我現在一點動作都沒有。
等事情說開了,小琪還不得恨我一輩子啊。”
丁玉峰道:“等一下,你說你們已經是一對了,是甚麼意思?
你把我妹給睡了?”
許軍老臉一紅,低著頭不說話。
丁玉峰怒火攻心,把許軍按在沙發上,一通暴捶。
許軍慘叫連連。
周耀在門邊看了兩眼,感覺許軍似乎也不那麼痛。
好半天,許軍才道:“沒,沒睡!”
丁玉峰罵道:“沒睡為甚麼不早說,非要打一頓才說?”
許軍老臉又紅了,期期艾艾地道:“就是在一張床上躺過一夜。
衣服也脫了,除了沒那個,其他的都有了。”
丁玉峰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心情更糟了。
好半天才蹦出一句:“你特麼的,不是個男人。”
許軍納悶地看著丁玉峰。
丁玉峰道:“這也能忍得住?”
許軍無語地道:“我倒是想,可是小琪就是不讓。
我也沒辦法啊!”
丁玉峰道:“你要有那種不顧一切,去我們家的氣勢。
小琪都到床上了還能不肯?
說來說去,你身上就是少了那一種為愛不管不顧的氣質。
所以,不讓你碰,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許軍還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去理解這件事。
是啊!
有時候,感情哪有那麼多思慮。
自己確實少了那種不顧一切,一往直前的勇氣。
凡事都太過理智了。
可越是理智,就越會讓人覺得是某種‘算計’。
從而產生不放心的感覺
丁玉峰的話,讓他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看到許軍似有所悟,丁玉峰怎麼感覺自己是在指導許軍攻略自己的妹妹呢。
想想來火,又是一拳打在許軍的肩頭。
許軍不知道丁玉峰怎麼沒來由的又是一拳。
不是都說開了嘛。
痛的他牙關都咬緊了。
丁玉峰道:“說正事!”
許軍連忙收了痛容,正襟危坐起來。
丁玉峰問道:“如果有程立的把柄,你爸能不能推波助瀾,幫個忙?”
許軍果斷擺手道:“不可能!”
丁玉峰看了許軍一眼,倒是挺實在。
許軍見丁玉峰臉色平靜,不知道在想甚麼。
連忙解釋道:“我爸不可能主動推波助瀾。
最大的可能,就是對程立不附和。
你要明白,這不是兒戲。
他們那個層級可沒甚麼對事不對人。
但凡是有反對意見,或者是有對立的舉動,那就是敵人。”
丁玉峰道:“你這口口聲聲的說要搞點動作。
這下連順水推舟的事情都不幹,那你能幫甚麼忙?”
許軍道:“我是說我爸不能幹,但沒說我不可以幹啊!
你有甚麼計劃,我幫你出出主意,整合整合資源。
這些我都能幹!但這事,我爸肯定不能動。”
丁玉峰道:“你動,不就是你爸動了?”
許軍笑道:“那不一樣,我動,可以理解為不懂事。
或者是一時的感情衝動嘛!
我爸要是出面了,就一點緩和的餘地都沒有了!”
丁玉峰也沒有強求。
想讓許世海旗幟鮮明的給自己搖旗吶喊,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許世海和程立應該也沒有多密切的關係。
至少兩人不是穿一條褲子的。
不然,許世海就不是‘緩一緩’的態度了。
丁玉峰道:“我沒甚麼計劃,來找你,就是讓你來出主意的。”
許軍古怪地看著丁玉峰。
他絕對不相信丁玉峰沒計劃。
可是,丁玉峰不說,他也不能強求。
畢竟,自己沒有義無反顧地去丁家。
人家也不可能就憑自己幾句話就完全信任自己。